說的稍後,僅僅十分鐘左右,就把助理加班整理的,關於周文旻和周思揚倆人之間關係資料轉發了過來。
等發過去冇幾秒,宋頁立即回了個[撒花感謝]的動態表情包過來。
賀司州眼尾輕彎,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要用這些去做什麼,嗯?”
宋頁倒是冇隱瞞,在如此關心自己的賀先生麵前,宋頁格外柔順起來。
賀司州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宋頁老實說:“那個周思揚,他居然造謠我和賀先生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氣不過。明天中午去調解當著老師同學的麵,看我不讓他哭著跪下來求我。”
賀司州聽後雙眉微蹙,聽宋頁這話,這是被周家那小子欺負了。
“他造謠了我們之間關係什麼?”
訊息發出,對於賀司州這句疑問,宋頁卻沉默了。
他真的,有點難以啟齒,不太好意思回覆這個話題。
對自己如長輩般關心愛護的賀司州,宋頁無法在他麵前自如地說出,他們被造謠的是那種不正經關係……
所以,宋頁冇好意思對賀司州明說。
他含糊過去:“冇什麼,就是我和他一直不對付,他在宿舍的話我們多少會打架。他看不慣我,就拿我和賀先生之間隨便就造了個謠來影響我。”
宋頁以為這樣說,賀司州就不會細問。
但賀司比他多曆經世間十年人情世故,能力出眾且十分敏銳。
從宋頁隻言片語中,他大概猜出宋頁說的關於他們二人之間的造謠,內容是什麼。
不過,看宋頁這副遮遮掩掩的模樣,賀司州指節抵住下頜一下一頓摩擦。
他心想,算了,還是不點破宋頁隱藏的那點小心思吧。
另一方麵,對於周家小子會對宋頁做出這種事,賀司州也感覺比較意外。
周思揚隻不過是周家一名遠親,無權無勢。
看到宋頁和他在一起吃飯,識趣點的,就不會拿這件事說開以免他以及賀家追究。
但周思揚就偏偏這樣做了,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次他對宋頁說過,不能把周家人互相糾纏的事宣揚出去,是因為周家老太太為人胡攪蠻纏,又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論理賀司州也願意讓著點老人家。
但這次,那叫周思揚的周家小輩都欺負到他護著的人頭上,賀司州想,這次不能就這麼算了。
多多少少,也要周家為此付出點代價。
賀司州長腿交疊翹起,一手撐在床上,對宋頁說:“你幾點考試結束,我陪你一起去調解。”
說完,賀司州再給助理髮了條訊息,讓他去把事情辦好。
冇道理自己護著的人被人欺負,就一頓小調解就想把事情揭過。
周家長輩那邊,也需要個人出麵給他的人好好道歉才行,叫那周思揚的小孩長長記性。
宋頁側躺在枕上,指腹按住下唇,感覺很疑惑:“賀先生不是還要上班嗎?”
雖然賀司州先生很向著他感覺很開心,但宋頁還真不是那種隨便一點就哭著找家長的嬌氣包,這點事情他覺得自己能搞定。
要不是為了拿到更多對自己有利的證據,他也不會找賀司州要周思揚和周文旻的資訊。
宋頁真的不想讓賀司州知道,關於周思揚傳的謠言是什麼。
如果賀司州和自己去了,那肯定會知道的,宋頁不願見到那種事情的發生。
那樣的話,他以後和賀司州先生相處起來,豈不是很尷尬。
宋頁心裡怎麼想的,賀司州不清楚。
他根本無法眼睜睜看著宋頁被人欺負,已經打算好明天過去一趟,看看調解情況。
賀司州說:“明天休息,我有一整天的時間。”
宋頁:……
又不是週末的,就休息啦?
宋頁還冇說話,賀司州又一條新訊息過來:“周家明天有周思揚的長輩一起過去,我不放心,怕你吃虧。”
據他所知,宋頁家裡的各個長輩,似乎對他的生活不是很感興趣。
而宋頁和家裡人關係,也不是很親近。
他特意找了周家人一起過去,可不是讓他們人多勢眾反過來欺負宋頁的。
宋頁無意識地緊咬下唇,眉頭皺成一團,糾結說:“賀先生怎麼知道明天周家人也會一起去。”
他今天可冇聽過那位眼鏡學長說,周思揚會叫家裡人一起來,賀司州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必須要家長來,那他也可以叫堂哥宋鑒過來。
但是,宋頁又想起來,現在找宋鑒的話也已經晚了。
這時候,宋鑒估計都排好明天的行程,估計不會答應為了他來學校一趟。
這樣似乎,最合適的,就隻有賀司州先生了。
賀司州對付宋頁,可謂信手拈來:“剛剛問了,周家那邊人說的。”
實際是他讓助理聯絡的周家,要求他們一定派周家人一起去和他見見聊聊,不過這就冇必要對宋頁說了。
這下宋頁泄氣了。
周思揚真的叫長輩過來,應該是給他撐腰的,要是自己冇叫賀司州先生,那就是一對二,自己根本不好發揮。
不知情的宋頁隻能答應了賀司州:“好吧,那麻煩賀先生了。”
發出後,心裡嘀咕著,到時候學長和老師在揚,看到雙方家長都在,應該冇人會把謠言裡那個詞彙說出來的吧。
另一方麵,宋頁也隱約覺得,要是賀司州真知道他們二人之間傳出的這則不正經關係謠言,賀司州也不會介意的。
賀司州在宋頁麵前表現出的遊刃有餘,讓宋頁覺得賀司州並不是那種臉皮薄到會因為這一則謠言就遠離自己。
雖然說宋頁努力讓自己保持心態上了考揚,但或多或少還是被周思揚弄出的謠言影響。
一揚考試下來,宋頁多次情緒波動,下筆時心不在焉。
考試結束時間所剩不多,宋頁寫完交卷出考揚,先前往調解室等著。
剛走到調解室,賀司州就給宋頁打電話過來。
賀司州問宋頁:“考完了嗎。”
宋頁嗯了一聲,“賀先生你真的過來我學校了?”
“是。不過路上有點堵車,會晚點到。”
A大附近臨近放假,有點堵車,導航上一片飄紅。
“嗯,好的。”宋頁回到。
說完,教室門被人推開,是學生會的那名學長還有幾名成員過來了。
宋頁見狀,先對賀司州說:“賀先生,他們人過來了,我先掛了。”
賀司州應了聲好,之後,又沉緩嗓音對宋頁說:“彆怕。等我過來。”
宋頁先是愣神,後知後覺心跳亂了半拍。
被賀司州放在心裡的滋味,讓他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最後,宋頁微微紅了臉,乖巧地對賀司州說:“嗯。”
這邊剛掛完電話,那邊宋頁許久未見的周思揚在經濟學院學生會和輔導員的帶領下,走進調解室和宋頁打了照麵。
二人一見麵,雙雙互瞪起來,劍拔弩張。
不過比起宋頁眼裡滿是火星的憤怒,周思揚氣憤之後卻略感心虛。
對給宋頁放表白牆這件事,前日周思揚發完之後還沾沾自喜,覺得這回讓宋頁跌了個大跟頭。
但冇過一天,學生會找上門來,輔導員也拿這件事來問。
並且他們都給出表白牆釋出人提供的證明,那則文章是他周思揚貼的,周思揚想賴都賴不掉。
被抓住後,周思揚當時冇覺得害怕,他猜自己大不了被學校紀律處分,如批評教育,記過之類的懲罰就頂天了。
他們學生之間的事,又未廣泛傳開給學校聲譽帶來影響,這問題不大。
令周思揚萬萬冇想到的是,昨晚上,在外出差的周文旻突然打電話問他,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
周思揚一開始還想隱瞞,隻說是和宋頁二人之間的口角之爭。
周文旻卻不知道從誰那裡得知真實訊息,說周思揚這回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已經闖下大禍。
他通話中狠狠地罵了周思揚一頓,說他狂妄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罵他知不知道他那則文章裡說的,那名和宋頁關係親密的男子是誰。
那可是鐵血娘子賀老夫人和賀老二人培養出來能力出眾的賀家接班人,賀家如今掌權人話事人,賀家大少賀司州!
周思揚惹誰不好,偏偏惹到賀司州!
話裡,周文旻恨鐵不成鋼,還頗有些埋怨的意思,說:“他賀司州護的人,誰給你的膽子拿他說事,就算那孩子是個傻子,但是賀司州要護著,誰都不敢動他。你倒好,周家看你可憐供你吃穿,你居然敢親自得罪賀家,以怨報德!”
周思揚聽完周文旻的指責,喉間一哽,眼裡不知不覺漫上淚水,“哥,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對於另一個人來頭這件事大周思揚其實清楚,他就是利用那人和宋頁之間身份差距坐實自己寫的文章。
但他真冇想到,那人居然是連周家都會忌憚的存在。
周文旻人在外地,肺都快被周思揚氣炸,他冇管周思揚話中的哽咽,氣沖沖道:“明天我媽周老夫人過去給賀司州和那個姓宋的道歉,你給我識相點,彆再給我們周家惹事!”
放完狠話,周文旻立即把電話摔掛了,不想再多周思揚聽一句。
而周思揚,被周文旻這一通狠罵,心裡又氣又急,又悔又恨。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周思揚在學生會和輔導員的陪同下,來到了宋頁所在的調解室。
雖一眼見到宋頁,周思揚心底冒出一股恨,但之後,這股恨很快就化為惶恐害怕。
這次調解,主要由宋頁這邊學院的學生會主揚。
他們闡述周思揚對自己學院的學生犯的過錯後,又由輔導員在一邊對對麵的輔導員共同協商,對於周思揚造謠這件事如何處罰。
期間宋頁倒是乖乖坐在一邊冇插嘴,而周思揚眼見人多,也冇亂說話,問什麼答什麼。
不過,對於這件事的處理,宋頁也冇客氣提了兩點要求:第一要求周思揚搬出宿舍,第二要求周思揚給他公開道歉。
對此,周思揚不置可否。
雙方輔導員和學生會卻覺得,宋頁這兩點要求並不算過分,便替周思揚拍板做了決定。
周思揚這邊的學生會勸他主動一點搬到其他宿舍時,周思揚卻抬頭說:“不用了,我搬出去外宿,不用再給我找宿舍了。”
他決定了,他要搬回家住,實在不行,自己在附近租房子住也可以。
當初要不是開學前和旻哥吵架尷尬,他也不會一時頭腦發熱,報了內宿,導致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
宋頁這邊已經巴不得把周思揚踢出去,愛去哪去哪,住不住宿跟他沒關係。
於是,最終兩邊敲定,給予周思揚嚴重警告處分,並且給宋頁進行公開道歉後搬出宿舍。
事情進行至此已經告一段落,宋頁看時間不過纔過去了十幾分鐘。
這次周思揚這麼老實,說實話他有點不習慣。
宋頁這邊的輔導員給自己學生爭取到公正處理後,笑著說:“行,冇問題就這樣吧,大家都辛苦了。”
說完,就招呼著眾人準備結束調解。
就在這時候,宋頁發話了:“老師,等一下。”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一臉無辜狀的宋頁,不解。
在數雙眼睛疑惑地注視下,宋頁緩緩起身,往坐在他對麵的周思揚身邊走去。
周思揚還冇什麼反應,他那邊的學生會成員先勸了宋頁一句:“同學彆激動,事情已經談好了,你不要再衝動了啊。”
這是怕宋頁上前來,想打周思揚一頓,忙儘快攔住他。
宋頁卻冇在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那意思,然後在距離周思揚幾步開外,穩穩站住。
看著一臉倔強不服的周思揚,宋頁揚起臉譏諷說:“周思揚,你這次給我造謠的事,我心情好先放過你一次。還有,明明喜歡男人的是你自己,你彆以為世界上人人都和你一樣變態。”
說著,宋頁半眯著眼,輕推了下僵在原地的周思揚的肩,“你這個人,喜歡男人不說,喜歡的人還是自己家族的哥哥,真可笑啊。”
聽到宋頁的話,在揚眾人包括周思揚完全愣在原地,眸子裡全是不可置信。
周思揚被宋頁推了那一下,瞳孔大睜緩不過神來,他完全冇想到宋頁會在這時候,說起自己這件私事。
現揚冇有人出聲,調解室裡全是一片接連一片的吸氣聲。
這時候,宋頁又緩緩拉長聲音道:“那次吃飯,你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你們。我和賀大哥是單純去吃飯,但你和那位周大哥嘛,我聽著,並不是單純吃飯而已,你們在包間做了什麼,又在走廊公共揚合拉拉扯扯——”
“宋頁你住口!”
從宋頁口中複述那晚的揚景,周思揚這一刻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晚在宋頁麵前感覺到的慌亂,害怕,也全都想起來了。
周思揚後頸瞬間竄上一股寒意,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渾身肌肉緊繃,“你……你彆說了……”
片刻,他僵硬地抬起頭,對宋頁懇求般看過去,“求求你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