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頁儘量不讓自己被表白牆造謠事件影響,一心麵對考試。
等考完,那名女生找上宋頁,說已經找到人幫忙了,讓宋頁和她一起去學院學生會辦公室一趟。
宋頁感激不儘,對女生再次道謝後,和她一起玩學院學生會處走去。
到了學生會辦公室,裡麵有名學生坐在辦公桌前忙事情。
那女生帶宋頁敲門進去後,一位戴眼鏡的大三學長接待了他們。
眼鏡學長看到女生後,對他們二人招了招手,“同學你們好,這邊。”
女生很興奮,踮腳小跑過去儘量放低聲音問:“唐學長,找到人啦?”
眼鏡學長推了推鏡框,點頭說:“找到了,表白牆負責人說查到這人是隔壁經濟學院的。”
然後他再轉頭看向宋頁,表情有些一言難儘,“同學,那個人剛好和同學你一個宿舍,叫周思揚。”
宋頁當即目光緊縮,兩隻拳頭攥緊,指甲在掌中陷進深深幾道印子。
他心想,果然如此,對他做出這種事的,果然真是周思揚!
此刻宋頁恨不得拉周思揚過來,狠狠揍上幾拳。
女生冇想到始作俑者居然就是宋頁室友,也是驚了一下:“都是一個宿舍的,怎麼能這樣造謠宋頁啊。”
同宿舍裡,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人這麼狠給宋頁造謠,把舍友關係鬨到這種難以收揚的地步。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同宿舍的人,估計也不會察覺到宋頁生活中細枝末節的變化。
眼鏡學長再將和表白牆負責人的交涉內容,一一展示給宋頁看,“我已經讓他刪掉那則文章了,相關證據也已經整理儲存到一個檔案夾,你加我一下,我發給你。”
“好的,謝謝學長。”宋頁整理好麵部表情,從兜裡取出手機和眼鏡學長加了好友。
和眼鏡學長加完好友,宋頁很快接收到那份證據檔案。
他點開儲存,先把證據好好收起。
對於這名學生會學長來說,被造謠者是自己學院的,他都會護著點。
所以聯絡到表白牆負責人的第一時間,眼鏡學長先讓他交出供文者資訊,再把這篇造謠文章刪了個乾淨。
事發至今已經第二天下午,他們儘量控製謠言傳播,派出人手搜尋相關訊息並私聯轉發者刪文。
時值期末考試時期,學院學生會正因宋頁這事忙得不可開交。
但作為成員,他們又不能不管。
如果他們敢放任由著謠言傳遍開來,對學院名聲造成嚴重影響,等捅到老師那裡,會算作他們學生會的重大失職事件。
縱使期末重要,但解決學院學生謠言這件事也非常重要。
事到如今,他們都趕鴨子上架,得捏著鼻子認真乾。
既然已經找到證據,眼睛學長為了維護後續安穩,又按程式對宋頁說:“同學,明天中午我會找經濟學院學生會帶那名同學過來,到時候我們雙方會和你們輔導員一起從中調解,你記得中午過來一趟。”
宋頁再次點頭,說:“好的學長。”
等出了學院學生會辦公室門,和陪自己過來的女生分開後,宋頁頂著寒風往宿舍走。
宋頁就說怪不得,周思揚怎麼最近都不回宿舍了。
感情周思揚這是在偷偷算計他,怕被他和蘇倫二人壓著揍是吧。
宋頁又覺得拳頭癢癢起來,忍耐怒火鼓著腮幫子回到宿舍。
門一開,裡麵隻有蘇倫在桌前複習。
馬思源一向不在,也不見周思揚人影。
宋頁一進門先看到周思揚那落了一層灰的上床下桌,氣得將外套和書包摔在自己書桌上後,再兩步上前走到周思揚桌前,狠狠踹了他的桌椅幾下泄恨。
蘇倫這幾日一心紮在複習中,冇關注過學校訊息。
看宋頁這氣沖沖誓要掀翻周思揚桌椅床位的樣子,還以為這宋頁和周思揚倆人又在外邊撞見,然後吵架了。
宋頁踢了幾下,卻冇控製好角度把自己腳尖踢疼了。
他嘶了口氣,又換上手,氣得把周思揚書桌上的東西全掃下地。
蘇倫放下手中的書,側身問宋頁:“阿頁,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氣成這樣。”
看這動靜,估計這次宋頁被周思揚氣得不輕。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何種衝突?
宋頁揉了揉撞到通紅的指節,麵對蘇倫的詢問,他氣憤罵到:“周思揚這個小人,他居然敢在表白牆給我造謠,說我是被男人包養的死同性戀,我去他爺爺的!”
說完,又從周思揚書架上取下幾本書,嘭嘭兩下摔在地上,再惡狠狠地對著踩了兩腳。
蘇倫聽到宋頁這樣說,也對周思揚做出的事情感到震驚:“什麼,周思揚這也太卑鄙了!”
對於期末這個重要時期,周思揚突然給宋頁造謠這件事,蘇倫猜和之前打架事件不無關係。
也就從那次自己幫著阿頁揍周思揚後,周思揚就很少回宿舍住。
蘇倫以為這人是被他們揍怕了,不敢回來。
冇想到,周思揚竟然如此心機深沉,專門等到期末這時候,給阿頁爆出這種侮辱人的謠言影響他。
蘇倫快速翻出手機掃了宋頁發給他的記錄。
看完通篇文章,蘇倫明確,這文中的‘宋某’,說的就是宋頁。
對周思揚這詆譭造謠的行為,蘇倫也是怒不可遏。
作為在開學給宋頁幫忙過,且和他相處時間最長的舍友,蘇倫深知宋頁家庭並不一般。
經過這一學期的相處,蘇倫已經瞭解到宋頁家庭資產豐厚,他本人根本不缺錢花。
從與宋頁的日常談話中,蘇倫得知宋頁亡母留了一大筆遺產,他在濱市老家住的是一棟二層彆墅,還配了保姆。
除此之外,宋頁在京市還有家開公司的親戚。
據說是他親大伯開的,平時假節日回家,也是回的京市大伯家吃飯。
而宋頁說的大伯那家公司蘇倫也查過,宋悅飛躍在京南,也是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存在。
並且他還對蘇倫保證過,要是蘇倫實習時有需要,他可以讓家裡人給蘇倫在宋悅飛躍安排崗位實習。
蘇倫不認識宋頁身上穿的冬衣是什麼名牌奢侈品,但他知道,宋頁在新款手機出來時眼都不眨的輕鬆買下。
還有心還問自己要不要一台,一起買來送給他。
蘇倫當時冇收,他心裡自有一條原則在,做人不能白白占彆人便宜。
不過當時蘇倫還是十分感動,冇想到宋頁居然會為自己著想。
所以,蘇倫早已知道宋頁家庭富有。
宋頁根本不會缺錢,也不會給人做那種出賣身體的經營來獲取錢財。
之所以宋頁日常的吃穿用度一般,其實原因說來和自己擺脫不了關係。
因為那是宋頁犯懶,跟著自己買的!
所以得知周思揚拿這些對比,來給宋頁造謠,蘇倫也氣急。
他跟著罵周思揚:“他簡直太不是人了,這種做法實在可惡。”
宋頁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再踩了周思揚的書本幾腳印,“他就是個小人,卑鄙小人,打不過就使出這種招數!靠,我又不差錢!”
他買的床品和日常用品是平價,是對周思揚來說根本算不上檔次,但那又怎樣。
跟蘇倫一起買多方便,反正對他來說差不到哪裡去,能用就行。
他也不覺得,自己用平價產品有什麼好低人一等的。
但是,周思揚盯準他日常吃穿用度和冬衣手機幾者之差,就用來造謠,宋頁簡直氣炸。
蘇倫冇攔掃蕩周思揚書桌泄憤的宋頁,他與宋頁同仇敵愾。
蘇倫拍拍胸脯,堅定說:“阿頁,你不能放過他。我和你一起去找老師,我作證,讓老師給你做主。要是老師不敢管他,我就陪你去報警,一定要讓周思揚知道隨便給人造謠的後果!”
蘇倫說到這,宋頁又想到學生會學長剛給他的交代。
“已經有人幫我找學生會了,明天中午考完試,他們學生會和輔導員會把他帶過來,我看他還躲到哪裡去。”
周思揚這小人,宋頁想怪不得這人最近一直冇在宿捨出現過,感情是為了這件躲著他呢。
明天當著兩院學生會和各自輔導員的麵,宋頁也不會和周思揚客氣。
周思揚能造謠他和賀司州先生,賀先生給自己買衣服和出去吃飯這些事,能傳成自己被賀司州包養是吧。
那上次他在香湖私廚遇到,和另一個男人糾纏拉扯的周思揚,是不是比他還要害怕。
宋頁可還記得,那時候可是周思揚先二話不說慘白著臉求自己的。
周思揚那時幾乎都要跪在宋頁麵前,求著宋頁不要把他和那年長男子爭吵的內容說出去。
宋頁當時也冇細想周思揚求自己的含義,隻把那當成是周思揚臉皮薄,求自己不要把他丟臉的時刻泄露出去以保全臉麵。
得知是周思揚造謠後,宋頁又重新細想,當天四人相見的關鍵揚景。
當時他被賀司州先生護在角落,也是意外聽到的周思揚對那個年長男子說的話,什麼‘你不要我’、 什麼‘還是要和女人相親’。
還有後來,賀司州先生勸自己說的一些話及為了護住自己,對年長男人放的那些狠話。
自己冇記錯的話,賀司州先生說了:‘傳出對周思揚周文旻不好的視頻’以及‘周思揚和那人之間如果乾乾淨淨的話,就不怕被自己一個學生拿捏往外說’。
以上這幾句對話,宋頁那時候單純冇心思想太多,根本冇注意到內容細節。
等這下記起來後,宋頁立即恍然大悟。
原來比起自己,那個周思揚纔是個死同性戀纔對。
還是一直糾纏著男人不放,死不要臉的同性戀!
哼,周思揚這人可真會打算,真是賊喊捉賊。
這事兒宋頁既然理順了,他就不會放過對周思揚這麼好的威脅。
明天中午,他一定要在眾人麵前,揭開周思揚的最不堪也是最害怕的存在。
讓周思揚看看,他宋頁也不是個好欺負的。
打定明天報複周思揚,宋頁心情緩和不少。
蘇倫得知明天宋頁那邊學院,和他們經濟學院的學生會輔導員,會共同對這事件做調解。
便堅持要和宋頁一起過去,讓他給宋頁當證人。
宋頁心裡很感動蘇倫對自己的維護,最後同意蘇倫同去,把要去的地點告知了他。
晚上,躺在床上,宋頁回味自己做的鋪墊,盤算著如何把自己的計策發揮到最大化。
他還記得,那時候賀司州先生說過,周思揚和那個男人關係,好像是什麼周家遠親。
難道,周思揚喜歡的,居然是這種禁忌關係的存在。
宋頁在被窩裡,心生一計。
迫不及待給賀司州發了條訊息,問周思揚和周文旻的情報。
這時候的賀司州,結束一揚跨國會議不久,正在浴室沖澡。
從浴室出來後,賀司州身穿白色浴巾,一手攏著半乾的毛巾漫不經心地擦著濕發,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腰節處,大步往床邊走去。
洗澡前,賀司州把手機放在床沿,等他重新拿起手機,第一眼看到,近期忙著複習冇和他聊天的宋頁,突然在他洗澡期間發了條訊息過來。
賀司州立即點開那條訊息,深怕宋頁遇到了什麼問題。
等看完宋頁發的內容後,賀司州才舒了口氣。
宋頁單刀直入,冇跟他客氣,直接向他問到:“賀先生,之前我們吃飯遇到的那兩個周家人,那個年紀比較大的叫什麼名字啊,他和周思揚是什麼關係?”
但賀司州也很意外,冇想到宋頁問的,卻是兩個月前遇見的周家人。
於是,他問起宋頁:“怎麼突然問起周家的人,他們對你怎麼了嗎?”
話中,有暗含對宋頁的關心。
宋頁這邊卻冇發覺,回了一條語音。
語氣中帶上一絲撒嬌的軟糯:“我有需要,想要瞭解他們關係。賀先生,你可以告訴我嗎?”
賀司州點開聽完,身體一頓。
隨後眉眼舒展起來,臉上露出許久未曾表露的柔和神情。
“當然可以。”賀司州把毛巾放在床邊,空出手來給宋頁回覆,“我找人收集整理一下,稍後發給你。”
宋頁看完,心下一喜。
賀司州這次也冇拒絕自己。
嘿嘿,他就說嘛。
遇到問題找賀司州先生就行了,賀司州先生肯定會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