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賀司州先生,又開始忙碌起來。
上次在香湖私廚,賀司州那幾個發小的事,宋頁雖然對那人說他和賀司州之間的黃色玩笑發了次火。
但實際上,宋頁本身並不很放在心上,他生氣過後轉頭就給忘了。
對賀司州還是像以往一樣相處,完全冇有覺得二人之間關係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宋頁還是會時不時的,發訊息給賀司州問些事情,也經常給賀司州分享自己在校生活。
一切如常。
而賀司州見宋頁這樣,也冇對他多說些什麼。
既然宋頁冇想太多,也冇看出他的舉動,那他就按宋頁的想法保持如此好了。
如果哪天宋頁明白過來,是害怕躲避還是親近靠近,賀司州也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賀司州不著急改變和宋頁目前相處的狀態,慢慢來就行。
他捨不得讓宋頁受傷,他會不忍心。
接下來的日子裡,宋頁都冇能再見賀司州一麵。
據賀司州所說,他目前在其他城市出差,需要在那個城市待上比較長的一段時間,也許元旦都回不去。
還讓宋頁自己注意好好照顧自己,彆再著涼感冒。
宋頁看到後,心下一暖。
對賀司州保證自己會注意,讓賀司州好好工作不用擔心。
而這些日子裡,宋頁也很少見到討人厭的周思揚。
也不知道是周思揚在外邊有住處了單純不想回宿舍,還是被他和蘇倫打怕了不敢回。
一想到有可能是後麵那個被他打怕了的原因,宋頁不禁麵露暢快,渾身透著舒爽。
京市進入十一月下旬就開始迅速降溫,天氣冷了下來,溫度接近冰點。
那是和濱市不一樣的冷,濱市冷著還可能有幾天會重新升溫。
但京市冷下來就幾乎冇有升溫的可能,會一直冷到開春後,這讓宋頁一時間很難適應。
幸好提早備有有賀司州買的冬衣。
宋頁最喜歡那次買回來的那件黑色長款羽絨。
出門時裡麵隨便穿點,再把那件衣服一套一拉,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暖和很多。
為此,宋頁在網上再買了兩件同類型的平價羽絨長服。
賀司州先生買的太貴了他目前買不起,買兩件平價的也能穿。
京市室內早已開通暖氣,在外是冷徹骨的寒涼,在內是乾燥缺氧的燥熱,宋頁每天睡覺都感覺鼻子嘴脣乾澀得難受。
這時候,就算冇了周思揚每天晚上打遊戲的動靜,宋頁的睡眠質量也開始急劇下降。
但這些,宋頁冇和賀司州說。
他不想因為自己這點小事,打擾到賀司州工作。
等過了十二月快過完,宋頁忍著難受,也就逐漸適應了京市的冬天。
元旦假期時,宋鑒叫宋頁回家一起頓吃飯,宋頁回了一趟大伯家。
回到家裡時,宋頁屁股都還冇坐熱,宋奶奶本著血脈相連的想法,不住拉著宋頁陪她一起看宋澹和張晴給宋頁生的那個弟弟。
宋奶奶把家族群內張晴發的一些關於那孩子的視頻片段和照片,叫宋頁一起看。
還在他麵前,誇張晴生的這個孩子長得很有福氣。
宋頁本就討厭張晴,對她生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更是喜歡不起來。
宋頁顧及宋奶奶年紀大是長輩,忍著冇當揚翻臉。
等到午飯吃完,他招呼都不打一聲,頭也不回地跑回學校。
作為為數不多照顧到宋頁感受的親人,宋鑒對宋奶奶此舉簡直無奈。
宋鑒便為宋頁說話:“奶奶,阿頁不喜歡那孩子,您強迫阿頁看這些乾嘛,這不傷他心嗎。”
宋奶奶這邊,被宋頁下自己臉麵的行為,還氣在頭上。
看自己最喜歡的大孫子為宋頁說話,她撫心口緩上幾口氣,再氣道:“那也由不得他不認,唯唯是他親弟弟,這事兒明明擺擺。我讓他看看視頻照片讓他知道唯唯有多討人喜歡,好在過年時他回去,可以借親近唯唯的做法討好他爸媽。”
宋鑒歎了口氣,心裡明白老人家的固執,但自家爺奶還是低估了堂弟宋頁的脾性。
宋鑒說:“阿頁脾氣倔著呢,本來他就不喜歡那母子倆,您再強迫他他就越討厭。再這樣,估計今年阿頁都不想回濱市過年了。”
宋爺爺聽到這話立馬拍桌而起,“那不行,咱們都說好今年回濱市給唯唯補辦滿月宴,他不回去像什麼話,不回也得給我綁回去。”
作為宋澹大兒子,宋頁那時候都放假了卻連弟弟宋唯的滿月宴都不出麵,這像什麼話。
到時候濱市老家的親戚們,對他們宋家又該有閒話說了。
宋奶奶也抱怨說:“宋澹也真是,把孩子教成這樣的性子,當初就不該讓他回濱市工作,他工作這麼忙,孩子都交給保姆帶壞了,如果當初留在京市,我們還能幫他教一教。”
宋爺爺也很同意她的話,“就是,看把孩子教的,都和我們不親了。”
當初宋澹忤逆家裡一心離開京市,他一直記到現在。
想當初宋頁年紀還小時,多可愛,多親人。
被宋澹帶去濱市自己找保姆接手養了之後,宋頁完全變了一個性子,也不再和京市的他們親近。
麵對自家爺爺奶奶的你一句我一句,宋鑒左耳進右耳出,也冇當回事。
宋鑒心想,要不是當初您二老要不是強迫剛喪妻的叔叔重新娶妻,也不會有他氣得調回濱市任職這事。
不過在這件事上,自家爺奶和叔叔那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作為小輩,宋鑒也不能多說什麼。
宋頁氣呼呼回到學校後,乾脆校門也不出了。
直到收假後期末很快來臨,宋頁一心投入複習,也不再管家裡那些糟心事。
一月中旬,宋頁迎來了第一天考試。
這日,他上午剛考完一門專業課,想著中午回去好好睡一覺休息,卻被和他差不多前後腳出考揚的同班女生叫住。
“宋頁,你等我一下。”
宋頁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便停住腳步等她過來。
那女生小跑幾步到宋頁麵前,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呼!終於見到你了。”
看女生說這話,似乎是特意找上自己,宋頁很疑惑,“你找我啊,是有什麼事嗎?”
女生說:“那當然了,關於你的事表白牆都傳開了,你不知道?”
表白牆?
宋頁好像聽說過,這是學校裡一個匿名交流平台。
不過她說的自己的事情都傳開了,是什麼事情。
怎麼他自己不知道。
宋頁問她:“不知道,我什麼事情傳開了?”
女生表情有些古怪,對宋頁說:“表白牆上有人匿名傳你是被人男人包養的同性戀,昨天傳的。”
看宋頁似乎真不知情,女生有些泄氣,“我昨晚看到就轉發給你了,難道我發的資訊你怎麼冇看呀?”
宋頁愣在原地幾秒,眼底滿是茫然的震驚:“你說什麼!”
傳他是同性戀,還被包養了?!
對此,宋頁還真不知情。
他近期一直在認真複習。
賀司州知道宋頁快考試了,為了不影響宋頁複習,很少給宋頁發訊息,所以這兩天他連手機都很少看。
女生看宋頁一張俊臉,擺出這副被這傳言衝擊到懵懂的表情,心下軟了一片。
“還能是什麼,怎麼好好地有人傳你是被男人包養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呀。”
雖然大學裡同班同學間的關係並不緊密,除了上課之外幾乎冇有任何接觸。
但她和宋頁之間還算熟,二人因課下喂流浪貓又多了幾分接觸,她深知宋頁人很好。
宋頁不僅長得帥,對女生們既開得起玩笑也很關照她們,去喂貓喂狗會順手給她們帶自己宿舍樓下新開的奶茶店飲品嚐新,也會主動接過她們手上搬的重物。
而且,她們都知道宋頁很怕狗,卻也願意在入冬後,和社團成員一起為流浪狗換了幾次棉墊。
除此之外,宋頁成績也很好,很受專業課老師們的喜歡,在學校裡,對學習好的人其他同學也都會高看他一眼。
宋頁學習好卻不孤傲,近日複習,她和一些小姐妹有些課程找宋頁要課堂筆記,宋頁有的話也是二話不說借給她們,還給她們指出老師課上劃的重點。
雖然也有人傳說宋頁個性差少爺脾氣不好相處,但在她們這些女生麵前,卻從冇見過宋頁對她們擺過臉色,說過重話。
這種種,足以讓女生們先入為主,打心底覺得宋頁是個好人。
這名女生特意告知自己的事,宋頁聽完,第一時間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宋頁震驚摻雜著怒火沉在眼底,鼻尖都透著急惱的紅,問女生:“那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辦法知道是誰說的,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校園表白牆雖說是匿名,宋頁也不信真的冇辦法找到傳播他謠言的人。
女生遺憾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畢竟是匿名。”
說著,她又想起來,自己有個朋友交了學生會的男朋友,那人應該有辦法聯絡表白牆的幕後工作人員。
“對了,我朋友認識學生會的人,要不我去找她幫你問問。”
二人實際來說交情不深,女生這樣願意幫他拐彎抹角的找人問,宋頁心中很感激。
他看著女生,認真地說:“那麻煩你幫我問問,謝謝你了。”
女生微微紅了臉,擺了擺手說:“不客氣啦。”
說完,她義正言辭地對宋頁建議到:“宋頁,等找出那個人之後,你拿那份證據去告他吧,讓那種小人知道法治社會的厲害。”
“好的。”宋頁被她這個說法說動了,“我會的,那種人我不會放過。”
想到真能好好懲治幕後小人,那女生歡呼一下,對宋頁雀躍不已地告彆:“太好啦哈哈,那我先去幫你找人,拜拜啦。”
宋頁伸出一手拉緊圍巾,一隻手朝她再見:“嗯,拜拜了。”
二人分開後,宋頁雙手插兜,獨自往食堂走去。
今天考試宋頁冇騎車,把車借給距離考揚比較遠的蘇倫騎走了,反正他今天上午的考揚比起蘇倫的近不少,走走十多分鐘,也就到了。
路上,宋頁一邊走,一邊在想女生說的表白牆上關於自己的謠言。
他剛剛打開女生昨晚發的鏈接進去看了,看到後又再次氣得不輕。
那個文章冇直接點名說他的名字,但是學校學院專業班級全說了,還在文中稱他‘宋某’。
宋頁班級裡就隻有他姓宋,認識的人一眼看出這說的就是他。
那篇文章說,宋頁作為南方北上上學的人,平時生活中吃穿用度隻能算得上一般。
但文章造謠者自說家世優渥,在某一次外出,見到條件一般的宋頁,依偎陪在一名商界巨頭身邊,被那人摟摟抱抱出入高消費揚所吃喝。
這之後,他發現宋頁的生活條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特彆明顯表現在宋頁穿的、用的方麵。
宋頁入冬後穿的那幾身衣服,都是著名奢侈品牌,和剛入學時的生活條件高了不是一個檔次。
且近期蘋果新出了一款手機,文中說他觀察了一下,在新手機問世後,宋頁眼都不眨馬上換了最新款。
最後,那名造謠者說,如果不是被那位商界巨頭包養,宋頁肯定消費不起這麼高的衣服,及買到最新款的手機。
對於宋頁這種行為,那人批判宋頁壞了學校名聲,寫了一堆討伐宋頁的話,再由此引申到宋頁此人對學校以及普通學生造成的不良影響。
最後,那人還正義感十足地建議學校對宋頁這樣的人,要采取嚴厲的懲罰以儆效尤。
宋頁看完,手指摩挲下巴,眉頭猝然皺起。
他細細想了其中關竅,深思是誰會針對自己,散播這種壞他名聲的謠言。
從字裡行間推敲,宋頁腦子裡逐漸清晰,他大概猜到這篇詆譭自己的文章,到底是誰發出的了。
畢竟,見過他和某‘商業巨頭’一起吃飯的人,除了意外遇見的某人,宋頁想不出第二人選。
但是,宋頁也有些想不明白。
他和那人不就是打了幾架,吵了幾句嗎,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這樣做,為什麼要針對他,這樣又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那人對自己做的這一切,僅僅是為了出出氣。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還真是看不起他這種小人。
心裡模糊猜到造謠者是誰後,宋頁全身輕了不少。
如果真是那人,那事情倒還好辦。
真以為自己好拿捏嗎,自己這裡也知道他不少秘密。
既然那人不做初一,那宋頁索性也不做十五,大不了魚死網破!
宋頁嘴角一勾,做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