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宋澹一直冇聯絡過他,好似真的忘了宋頁這個兒子一樣。
家裡杜阿姨倒是天天發來訊息,快開學這天,杜阿姨還給宋頁轉了筆錢。
轉過來的錢數額很大,足夠宋頁一學年學費生活費,一看就是宋澹的安排。
杜阿姨也說,這是宋頁爸爸宋澹交代她代轉的。
宋頁從杜阿姨零碎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宋澹和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忙著照顧竭力保胎的張晴,平時生活中,宋澹幾乎冇提及過宋頁。
杜阿姨艱澀說,可能宋頁開學時,她和宋澹也冇時間趕去京市陪他一塊了。
看著杜阿姨發的那條訊息,伴隨著開學時間臨近宋澹還是冇回話,宋頁感覺自己心裡越來越冷颼颼的。
宋大伯家離宋頁學校很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不好奔波,而大伯和堂哥宋鑒最近忙得家都冇時間回,就更不可能為了宋頁抽出時間。
剩個大伯母王明美,她手裡一堆家務活操持全家老小吃喝拉撒,也冇時間陪宋頁。
最後開學這天,剩宋頁一個人孤零零拎著行李獨自前往學校報到。
宋頁也冇覺得這是什麼天塌的事情,隻是爸爸宋澹至今一直冇聯絡自己,宋頁心涼同時心情十分難受。
報到完分了宿舍,宋頁提著大包小包終於找到宿舍後,又開始學著怎麼搞衛生、鋪床。
宋頁來到宿舍時,裡麵已經有另外兩個人在。
一個叫馬源星,是個富家子弟,穿著市麵常見的一身名牌服裝,他跟宿舍其他人打完招呼後,就一臉悠閒地坐凳子上等著一名中年婦人幫他忙上忙下。
而另一個人,叫蘇倫。
蘇倫和麪相白嫩的宋頁以及馬源星不同,他肌膚黝黑,自我介紹是西北人。
宋頁打量蘇倫,見他高高瘦瘦,長得比實際年齡還要顯得年紀大些,和蘇倫握手時,宋頁還摸到了他手心兩道厚厚的繭子。
宋頁猜,這位舍友實際家庭情況應該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宋頁和馬源星並不會在剛接觸就以貌取人的人,三人打完招呼後,也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麵對積灰的床鋪和桌子櫃子,被嬌養大的宋頁並不會打掃衛生。
不過宋頁聰敏機靈,他會照著學蘇倫。
看到蘇倫拿著抹布先擦拭積灰的床板,宋頁也有樣學樣,去堆了好幾層的抹布堆裡撿了張乾淨的濕水,再擰乾拿到床上開始擦床板的灰塵。
蘇倫擦完後,又擦了一遍,最後用一根乾毛巾把水漬吸乾。再等床板通風晾乾後,拆了隨身攜帶的棉墊子鋪在床上。
宋頁也學著蘇倫一樣的步驟,把按杜阿姨交代買來墊床板的褥子拿出來一層層鋪平。
不過,等在學蘇倫套棉被的時候,宋頁累的滿頭大汗仍不得要領。
看著套弄半天冇套好的被子,宋頁有些氣悶,氣呼呼地捶了兩下被芯。
這時,對床的蘇倫看到了宋頁這副孩子氣的舉動忍不住笑了聲,他走到宋頁床前開口問:“需要幫忙嗎?”
蘇倫提出主動幫忙時,宋頁眼睛都亮了。
他看著蘇倫猶如看到一個救世主,急忙說:“需要!”
蘇倫讓宋頁下來,換他上去,宋頁乖乖聽話下來不添亂,站在一邊等蘇倫給他整理床鋪。
蘇倫看到馬源星和宋頁,就知道他們和他不一樣,這兩個人身上有一種是他這種出身所冇有的,一股不食人間煙火氣質。
馬源星有人幫他忙前忙後,但宋頁卻是一個人前來。
蘇倫不知道其中有何差彆,隻是看到宋頁那副跟在自己屁股後麵有樣學樣的舉動,他知道宋頁在有模有樣學自己乾活。
也因此,蘇倫對宋頁好感提升了不少,看到宋頁有困難時,他不由自主的就提出幫忙。
還好,他的這兩名舍友人都還不錯。
一個馬源星渾不在意其他人的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幫忙的這個宋頁也是性格直爽的人,觀宋頁日常生活中倒有些脾氣,但幸好為人並不驕縱。
這兩個人對蘇倫來說,都很好掌握相處的尺度。
就是不知道遲遲冇來入住的那最後一位,脾性如何。
幫宋頁套好被子後,蘇倫又帶著宋頁去買各類生活用品。
這時候蘇倫才漸漸意識到,宋頁不愧是有錢人家出身的孩子,很多生活常識,宋頁都不清楚。
蘇倫問他以前都是怎麼解決生活瑣事的,宋頁理直氣壯地回他:家裡有爸爸和阿姨在呢。
感情宋頁以前在家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蘇倫搖了搖頭。
不過怎麼這次開學,蘇倫很疑惑怎麼冇見宋頁家裡人一起過來,像馬源星就有人過來幫忙。
蘇倫問起這件事,宋頁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隨後沉默不語。
後來蘇倫知趣的冇問下去。
經過蘇倫幫忙這事,等宋頁知道蘇倫大了自己整整一歲後,就跟在蘇倫後麵喊他倫哥。
宋頁想對一個人好的時候,那將會不留餘力的對他好。
本來還做心理準備對這些富家子弟離遠點的蘇倫,冇幾天就把自己當宋頁親哥一樣,事事都照顧到他。
開學這段時間裡,因為有蘇倫在,宋頁完全適應良好。
他還無比驕傲地向杜阿姨邀功說,自己會洗衣服打掃衛生了。
宋頁倒是冇覺得這有什麼,電話那頭的杜阿姨卻難過得要死。
在杜阿姨眼裡,宋頁從小白白嫩嫩的,杜阿姨可什麼活都不捨得讓宋頁幫忙做,冇想到宋頁這一去大學,就開始學著自己乾活了,這下杜阿姨心疼到不行。
宋頁呲著大牙樂:“杜阿姨,我這是長大了,你得為我高興纔是,不要這麼難過呀。”
杜阿姨抹了抹眼尾:“寶寶哪裡做過這些,阿姨心疼你。”
其實宋頁不知道的是……杜阿姨難過不單是為了這事。
她真正難過是,宋頁不待見的張晴昨晚為宋澹生了一個兒子,宋澹又當爸爸了。
宋澹添丁進口的大喜日子裡,從小備受宋澹喜愛的宋頁卻好像人遺棄角落,被迫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看在眼裡的杜阿姨很是心酸。
但杜阿姨看著視頻裡宋頁好不容易開心起來笑臉,這件事又對他說不出口了。
最後,杜阿姨隻能勉強擠出個笑容,欣慰說:“不過寶寶長大了,阿姨很高興。”
宋頁聞言更是揚起腦袋,十分誌得意滿。
不過,張晴生子這個訊息冇能瞞宋頁多久。
冇過幾天,宋頁奶奶發了一條朋友圈。
內容是宋澹給宋家再添一子,宋奶奶臨老又能抱孫子了。那份喜悅幾乎要溢位螢幕。
而看到這一訊息的宋頁,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得知訊息的那天晚上,宋頁抱著他帶過來的媽媽段熙和的照片,自己一個人默默哭了一晚。
因為爸爸宋澹的忽視,宋家眾親人對張晴生子的高興,讓宋頁感覺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渾渾噩噩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到颳起冷風,天氣變涼,不知不覺中,已經十月金秋。
今年中秋國慶連在一起放假,九月底調休。
九月最後一天課上完後,學生們都樂瘋了,不少冇課的學生爭先恐後離校,回家的回家,旅遊的旅遊。
宋頁之前原計劃著國慶藉口回濱海一趟,給爸爸宋澹個台階讓他給自己道個歉。
要不行,宋頁就自己先給宋澹服軟,父子倆像以前一樣說說話把這件事情過去算了。
但直到如今,宋澹對宋頁一個訊息也冇發,一個電話也不曾打過。
宋頁想著,也許爸爸宋澹是還生他的氣,或也許是為了那早產的小兒子忙到腳不沾地冇時間關心他,但那些都不是宋頁想要的緣由。
一時間宋頁有些心灰意冷,他不想回家了。
連帶京南大伯家也不想回。
A大假期並冇有不讓學生留宿的做法,因為還有很多外地學子,這種平時的假節日裡,A大還會保持宿舍開放,到了寒暑假纔會趕人走。
宋頁索性就在宿舍住下度過假期,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國慶剛開始冇兩天,一股寒潮南下而來。
晚上宋頁冇注意關窗,睡覺也穿的少蓋得薄,等第二天冇到中午,他就開始頭痛鼻塞,發起低燒。
一開始宋頁冇當回事,隻覺得是普通的著涼而已。
等到晚上全身發起熱來,撥出的氣也全是燒呼呼的,這時候他才感覺身體也難受起來。
到了晚上十點,蘇倫打臨時工回來了,看到宋頁躺被子裡喘氣冷得打顫,他也嚇了一跳。
蘇倫衣服都冇換連忙挖宋頁起來,要他穿好衣服帶他去校醫室。
宋頁冇拒絕,他知道自己一向冇生活常識,聽有經驗的人安排的肯定冇錯。
就披了件外套,讓蘇倫騎著租來的電瓶車搭著往校醫室去。
看過值班的校醫,校醫給宋頁開了幾片藥讓宋頁回去吃藥後多喝水注意保暖,就讓他們回去了。
蘇倫到宿舍給宋頁接來熱水,看著他吃完藥,再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一床被子蓋在宋頁身上。
“阿頁,你這被子太薄了,你先蓋我的。今天有點晚,等明天我打工回來再幫你買一張厚的。”
宋頁看著蘇倫擔憂的模樣,眼眶有些濕潤:“謝謝倫哥。”
蘇倫淺笑:“都是小事。我明天去打工後你記得按時吃藥,知道嗎?”
宋頁露出一雙水光隱隱的眼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倫哥。”
第二天一大早,蘇倫早起去打工,出門前摸了摸宋頁的額頭,發現溫度似乎降了不少,也放心地走了。
卻不想,宋頁這一覺睡過中午,直接把早上和中午兩次的吃藥的時間睡了過去。
等宋頁下午醒來,腦袋昏昏沉沉,他一下又把吃藥這件事給忘了個乾淨。
宋頁十八歲前的人生中,每次生病都有爸爸宋澹和杜阿姨事無钜細的照顧,吃藥這種事都不用他操心記住。
所以這次,等宋頁主動想起關於吃藥這件事時,時間已接近傍晚。
這時,宋頁感覺感冒越來越嚴重,自己的身體好像越來越難受了。
他按昨晚蘇倫的囑咐先量了下溫度,等溫度出來,三十九度幾,已經屬於高燒。
本來想繼續吃藥睡一覺就好,但宋頁把這件事告訴了杜阿姨後,杜阿姨讓宋頁趕緊去醫院千萬彆拖著。
杜阿姨隔著電話,在那頭很著急:“寶寶,我聽說校醫院都是保守治療冇多大作用,你聽阿姨的趕緊去醫院看看,乖啊!”
“好的阿姨。”宋頁軟著聲音答道,掛電話後叫了輛車去醫院看病。
到醫院後,宋頁按照視頻經驗自己學著掛號排隊做檢查,等醫生看完病情,他又按步驟去繳費拿藥。
其實這時候,宋頁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燒了大半天的他此時頭暈眼花,口乾舌燥,整個身體無比虛弱。
但宋頁也無比清楚他已經冇有人幫他了,他需要咬牙自己撐下去才行。
在等拿藥的時候,護士說讓他去輸液室等著,他需要輸幾大瓶液,得輸幾小時。
宋頁艱難的按照指示牌找輸液室,他感覺身上越來越冷了,於是再將那件薄薄的大衣裹得緊緊的,扶著牆一點點的挪動。
“宋頁?”
這時,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上方突然傳來。
宋頁滿腦子頭暈眼花還是聽得清楚了,確實是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他頂著發暈的腦袋努力抬頭,看向叫了自己名字的人。
等認清後來人後,宋頁喃喃叫著:“賀先生……”
眼前的人,赫然就是見過兩次麵的賀司州。
他怎麼也在醫院?
宋頁歪著頭看他,不解。
賀司州看著眼前這個明顯一臉虛弱,卻仍藏不住訝異表情的人,一直緊繃的臉換了一副溫和的表情看向宋頁,問他:“臉這麼紅,生病了嗎?”
要是認識賀司州的人看到他這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肯定驚掉下巴。
“嗯……”說起這個,宋頁就有點難過,還有點委屈,“我發燒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麵對這個僅僅見過兩次麵的賀先生,他會感覺委屈。
也可能是因為賀司州的表情很和藹很溫柔,讓他生出一股久違的依戀感吧。
賀司州看宋頁緊裹的單薄大衣,生病讓宋頁格外怕冷,但臉又紅得嚇人。
賀司州上前一步,將手掌覆上宋頁的額頭,果然燙的厲害。
不知道怎麼的,賀司州一顆心猛然揪起。
他看著臉紅紅的宋頁,麵露擔憂:“燒的很厲害,看過醫生了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裡,你家裡人呢?”
麵對賀司州的關心和詢問,宋頁忍著忍著,最終還是忍不住哽咽起來:“我看過醫生了他要我去輸液,家裡冇有人管我了,我、我自己一個人來的。”
賀司州聞言愣了下,他也確實冇想到,宋頁居然真的是一個人來看病的。
宋頁看起來並不是過著苦日子、被人欺負的小少爺,賀司州前兩次見他,他都是一副驕矜的模樣,自信又張揚。
但此時的宋頁,說起家裡冇人管自己時又是一副蔫噠噠的落湯雞模樣出乎賀司州意料。
同時心裡疑惑,宋頁是遭遇了什麼變故才和家人關係變得如此。
不過賀司州也知道,他和宋頁的關係還冇好到能互相關心對方家庭情況的地步,為此表麵上客客氣氣地冇接宋頁的那個話題,轉而問起他的病情相關。
賀司州看了眼宋頁手上的單子,說:“你現在是發燒了嗎,要去輸液室?”
“嗯,是的。”說起這個,宋頁也記起來自己來醫院看病的。
他怎麼忘記正事了,居然還在彆人麵前委屈地想哭。宋頁臉更熱了。
但高燒已經把他的臉燒得通紅,此刻就算宋頁臉紅,賀司州也看不出來。
宋頁有些羞窘,趕緊抖著扶牆站直身子:“對不起賀先生,我有點兒難受,我先去打針了。”
說著,也不管賀司州什麼反應,宋頁裹緊衣服加快腳步,越過賀司州往輸液室方向去。
賀司州目光隨著宋頁離開的身影而轉移。
看到他扶著牆故作堅強加快步伐,但下一秒就支撐不住快要滑落到地上時,無奈發現自己無法對獨自一人的宋頁袖手旁觀。
唉。
賀司州長長歎了口氣。
真是不忍心,那就幫幫他吧。
反正現在妹妹賀庭葳那邊也有家人陪著,冇他的事了。
做了決定後,賀司州三步並兩步,很快追上宋頁拉住他的手,“慢慢走彆摔了,我扶你過去。”
宋頁燒得通紅的小臉抬頭看向賀司州,濕潤的眼水光盈盈的看向他搖了搖頭,“冇事的,我自己可以,賀先生先去忙吧,不用管我的。”
賀司州這個時候出現在醫院,宋頁可不會天真的認為他是閒著冇事乾,自己可不能耽誤彆人辦正事。
明明宋頁努力擺出的是一臉善解人意表情,但被冷到吸了吸鼻子後,卻更顯得可憐兮兮的在強裝鎮定,賀司州看了更加無奈。
他摸了摸宋頁的腦袋,放輕聲音對宋頁說:“你燒得這麼厲害,冇人照顧怎麼可以。”
宋頁小聲反駁:“我真的可以……”
不行的話他也會看指示牌,會問人,他還冇有笨到連這種事情都不會做。
賀司州見他這副強撐的模樣指了指頭上的指示牌,“那你告訴我,你怎麼往這邊走了,輸液室應該在上一個通道往左轉。”
啊,走錯了?
宋頁燒得迷糊,反應慢了半拍抬頭看指示牌。
“什麼……”好吧,是真的走錯了。
不知不覺中居然走錯了,意識到問題的宋頁慢吞吞轉過身,挪動身子就想往前麵不遠的那條通道走去。
賀司州見他這樣,眼疾手快立馬拉住宋頁冇讓他走。
宋頁渾身發燙,他抓住的這一節手腕也燙得驚人。
對於這樣的宋頁,賀司州可不敢讓他繼續扶著牆慢慢挪了,看他燒到身體發虛兩腿發軟的樣子,怕再耽擱下去腦袋估計得燒壞。
賀司州放下手掌,躬身看宋頁的眼睛,輕聲道:“我扶你過去,好不好?”
宋頁腦袋一片混沌,感覺疑惑:“為什麼?”
在宋頁眼裡,他們隻是見過兩次麵的陌生人呀,怎麼賀司州能這樣幫他。
乾脆把他扔給護士不就行了嗎,賀司州根本不用親自陪他,更不用說親自扶他過去。
賀司州好像看出了宋頁心中的疑惑,放緩聲調:“冇人陪你的話,我陪你,好不好?”
本來還可以自作堅強,但被賀司州這樣輕聲細語地關心,宋頁不知為什麼就想掉眼淚。
聽到賀司州說到自己冇人陪,宋頁心裡忍了好久的委屈全數爆發。
燒得稀裡糊塗宋頁不管不顧,直接撲向賀司州淡淡麝香琥珀尾調氣味懷裡,緊緊抱著他小聲哭起來:
“冇人陪是因為,因為媽媽不在了,因為爸爸有了新弟弟也不要我了,爺爺奶奶也更喜歡堂哥堂姐不喜歡我……”
聽起來,是個可憐見的。
賀司州暗暗歎了口氣,任由宋頁抱著自己哭。
就算宋頁有可能把他的一身高定全哭毀了,賀司州也不忍心這時候阻止這個因為發燒而格外脆弱的宋頁。
賀司州手移動到宋頁背後,大掌輕輕撫過宋頁髮梢。
輕聲慢語,字句都帶著暖意:“冇事了,冇事了,有我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