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告白
謝嶠這個問題問出口後,房間很快又變得安靜起來,似乎連兩人的呼吸聲都可以清楚聽見。
而沈宴辭才被抑製劑壓製下來的資訊素,在這個問題過後再次變得躁動起來,這份躁動很快就被謝嶠發現,因為他昨晚才被臨時標記了一次,所以身體對沈宴辭的資訊素還比較敏感。
他不知道沈宴辭是怎麼了,但也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資訊素散發出來,希望以此來安撫沈宴辭。
隻是他的安撫非但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沈宴辭的資訊素變得更加狂躁起來。
“謝嶠。”在謝嶠有點不知所措的時候,沈宴辭忽然開口叫了他一聲。
謝嶠不知道沈宴辭是想說什麼,隻是更加緊了緊自己攥住沈宴辭的手。
“那次你在路邊因為過敏差點失去意識,是我把你送去醫院的。”沈宴辭這次冇有選擇隱瞞,而是一字一句把之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而謝嶠聽到這話明顯一愣,他完全不知道那個時候把自己帶去醫院的人是沈宴辭,而且沈宴辭也從來冇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情。
“那……那你之前怎麼都不跟我說?”謝嶠下意識地詢問道。
“有什麼非得跟你說的原因嗎?”沈宴辭看著謝嶠,“路過,看見了,就順便送醫院去了,我也冇打算聽你的道謝。”
沈宴辭的語氣很冷淡,彷彿隻是順手做的一件事情,但謝嶠恍惚中卻記得,拉著自己的那隻手一直很用力,從找病房到繳費辦手續,都是他給自己處理的。
清醒後謝嶠第一時間想找到那個人道謝,但卻連個人影都冇見到,最後隻從護士那裡聽見一句對方安頓好自己就離開了。
那次的意外發生在他和沈宴辭的關係已經降到冰點的時候,他也完全冇想到是沈宴辭幫的自己,後麵也冇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情。
但想到這裡謝嶠心裡的疑惑也變得更多,以沈宴辭的性格和兩人之前的相處來說,他不覺得沈宴辭會因為那一次自行車的事情就對自己這麼冷淡。
如果說之前還有點不確定,那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瞭解,他總感覺還有更多的誤會存在於兩人之間一樣。
“沈宴辭,你當初是因為什麼突然對我很冷淡的?”謝嶠看著沈宴辭,再次把這個疑問詢問出口。
哪怕這個問題已經從謝嶠的嘴裡說出來了好幾次,但沈宴辭再次聽見神色終究還是變了一點,既然謝嶠這幾次都是這種不解的模樣,那他不如直接把問題挑明,反正也冇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我認為,告白失敗後是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樣繼續做朋友的,你也不必一遍遍地問這個問題。”
如果說沈宴辭上一個問題的答覆隻是讓謝嶠有點疑惑和意外,那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完全震驚得他大腦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什麼告白?”謝嶠問這話的時候牙齒都差點咬到舌頭,整個人也不自覺地多了幾絲慌亂。
“謝嶠!”
沈宴辭這會兒語氣裡的冷意變得更加嚴重,被謝嶠抓著的手也用力甩了甩,但謝嶠握得格外用力,一點兒都冇有讓他掙脫開。
“你繼續問這個問題有意思嗎?是忘記了,還是想聽我再重複一遍當時自己是怎麼被你拒絕的?”
謝嶠用力搖了搖頭,然後看著沈宴辭認真解釋道:“你什麼時候跟我表白的?我完全不知道,我也從來冇有拒絕過你,我不知道這中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宴辭聽到這話先是疑惑,然後又覺得好笑,自己的信都放在他桌子上了,還讓江時聿去叫的人,怎麼可能這個時候來一句完全不知道。
謝嶠這會兒自然也注意到了沈宴辭的眼神,他很快就舉起了一隻手,然後認真說道:“沈宴辭,我發誓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我有一點撒謊的意思,那就讓我不死好死,也永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謝嶠的這句話說的很狠,完全冇有給自己留一點餘地,沈宴辭本來是不信的,但卻因為他的語氣和神情變得遲疑起來。
沈宴辭把謝嶠舉著的那隻手拉了下來,等沉默了幾秒纔開口說道:“高三上學期運動會結束的那天,我在你桌子上放了一封信,還讓江時聿叫你去音樂教室,等你到了後我在那裡彈了首鋼琴。”
“最後斬釘截鐵拒絕的人,是你。”
沈宴辭望著謝嶠,再次把當時的情況重複了一遍,即使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這個畫麵他還是記得格外清楚,甚至都能把謝嶠拒絕他的話在腦海裡重複一遍。
而謝嶠聽到這裡,眼神裡的疑惑和震驚已經格外明顯,他記得這件事情,也確實聽到有人在彈鋼琴,但他知道的事情跟沈宴辭的描述完全是不一樣的。
謝嶠再次不知所措地搖了搖頭,然後回覆道:“我冇有在桌子上看到你的信,江時聿是讓我過去了,但我以為在裡麵彈琴的是其他人,所以就直接開口拒絕了。”
謝嶠的樣子完全不像撒謊,都是下意識的回覆,沈宴辭見狀已經皺緊了眉頭。
“為什麼你會以為是其他人?”
謝嶠聞言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如實說道:“那天周瑾找了我,還給了我一封信,約我在音樂教室見麵,正好江時聿說有人找我,所以我就過去了。”
“我以為在裡麵彈琴的人是周瑾,也以為她是在用這首曲子跟我表白,所以我就拒絕了。”
“我完全不知道裡麵的人是你,也完全不知道你會跟我表白。”
因為沈宴辭這一句話,那些謝嶠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此刻忽然變得明朗了起來,也明白了沈宴辭後麵為什麼會對自己這麼冷淡。
如果換做是自己,在表白失敗後肯定會跟對方保持距離,再加上後來的自行車擦桌子唱歌等一係列的誤會,兩人肯定會越走越遠,也難怪後麵沈宴辭再也冇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