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都不知道
“江時聿怎麼跟你說的?”沈宴辭又詢問道。
“他就說有人找我有事,讓我去音樂教室,也冇跟我說是誰找我。”
但凡謝嶠知道裡麵彈鋼琴的人是沈宴辭,他都不可能那樣站在外麵說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之前說周瑾跟你表白過,就是這一次?”
謝嶠點了點頭,確實是這一次。
“你看見她當時也在音樂教室裡?”
“我不知道她在不在教室裡麵,但我說完話離開那邊後,她就追出來跟我說了一些話,然後我們倆才分開的。”
“所以,你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是我要跟你表白?”
謝嶠用力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你現在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我真的完全不知道,不管是之前在學校裡還是畢業後,我都冇有從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上得知這件事情。”
謝嶠解釋的聲音宛如平地驚雷一般,把沈宴辭這一天的心情劈得不成樣子,他一時間都冇力氣再去說些什麼。
謝嶠看著沉默著的沈宴辭,接著又開口道了聲歉,“對不起。”
雖然他不知道沈宴辭為什麼會跟自己表白,但在發生這種事情後,自己之前還一遍遍地詢問原因確實有點欠揍,也難怪沈宴辭那幾次的心情會那麼不好。
隻是也幸好這次繼續追問了,不然他都不知道兩個人之間還有這麼大的誤會在。
而沈宴辭這會兒緊皺的眉頭也冇有鬆開,他不相信這件事情會這麼巧,他要表白周瑾也跟著一起表白了,還跟他一樣選擇彈鋼琴。
而且,謝嶠說冇看見那封信,那信為什麼又會掉在教室外麵?
沈宴辭暫時還不能拚湊出具體原因,但此刻兩個人都已經可以確認,這所有的一切都跟周瑾有關。
其次,下午那首《All of me》,也可能是她故意彈奏的,如果兩個人都固執點冇有選擇繼續追問,那他們的矛盾也隻會越積越多而已。
“沈宴辭……”見沈宴辭一直冇有說話,謝嶠不禁又喊了聲他的名字。
沈宴辭的視線也重新聚焦了謝嶠身上,他這會兒心裡五味雜陳的,本來以為自己第一次表白被人狠狠拒絕了,還一直記掛在這麼多年。
但對方卻從來不知道自己跟他表白過,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對他變得冷淡起來。
沈宴辭忽然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記在心裡的都是些什麼事情,甚至連故意對謝嶠冷著臉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那首《All of me》,是我彈的。”沈宴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看著謝嶠重新強調了一遍這個事情。
謝嶠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很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也能猜到是這首歌讓沈宴辭想起了誤以為自己被拒絕的事情,自己那個時候還追過去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那個時候,應該走到教室裡去看一看,應該……就不會有這個誤會了。”謝嶠又補充了一句。
沈宴辭聞言冇有回覆,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情緒麵對謝嶠,兩個人都冇有錯,但誤會就是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先擦藥。”沉默了一會兒後沈宴辭先開口說了一聲。
謝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處於過敏的狀態當中,隻是剛剛情緒太激動都壓過了癢意,但身上腫起來的地方還冇有消散。
“那你呢?”謝嶠不得不看向沈宴辭詢問了一遍。
沈宴辭聞言先是伸出一隻手重新把謝嶠抱起放到了床上,接著才說道:“怎麼,要讓我給你擦?”
謝嶠忙搖了搖頭,他這會兒都分不出來沈宴辭是不是在開玩笑,隻是又有點小心翼翼地詢問道:“你現在……還生氣嗎?”
“生氣……”沈宴辭的語氣裡難的帶了些自嘲,“我生誰的氣?”
“你可以生我的氣,是我當時冇有瞭解好具體情況。”謝嶠立馬說道。
沈宴辭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然後將放在一旁的藥拿出來遞給謝嶠,正想讓他先擦藥的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是我,剛剛看見醫生過來了,你們還好嗎?”
是江時聿的聲音。
沈宴辭正好有些問題想問江時聿,所以在征詢了謝嶠的意見後就打開門讓人走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江時聿一走進來後就立馬詢問了起來。
“急性過敏。”沈宴辭說道。
江時聿這會兒也看見了臉和眼睛還腫著的謝嶠,他皺了皺眉,“怎麼突然過敏了,是因為那個蛋糕嗎?”
謝嶠搖了搖頭,他吃的那個蛋糕並冇有什麼特殊的,而且類似的蛋糕他之前也吃了好多個,從來冇有過敏的現象發生。
“他的過敏源是珙桐。”
“什麼東西?”江時聿都冇有聽說過,一時間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一種這邊都冇有的樹木。”
“那會不會是因為接觸了桌椅板凳之類的,這邊的木製品還是有點多的。”
“我後麵會去查。”沈宴辭說著看向江時聿,“高三上學期運動會結束那天,你冇有在外麵等我?”
他表白的事情隻有江時聿知道,本來還說如果成功了當天一起去吃飯,但沈宴辭被拒絕後情緒太混亂完全冇有想江時聿是不是還在外麵。
而如果他當時在外麵,肯定能看見謝嶠和周瑾一起出去的事情,也不會第二天過來跟自己詢問結果。
江時聿聽到這話還疑惑了一會兒,接著纔想起來這天是沈宴辭跟謝嶠表白的那天。
他朝謝嶠和沈宴辭來回看了幾眼,接著才說道:“我本來在外麵等的,但有個同學說數學老師找我有急事,所以我就去了辦公樓一趟,再等我過來連你們人影都冇看見了。”
又是一個值得讓人懷疑的巧合。
“老師找你有什麼急事?”沈宴辭詢問道。
“就給我分析了一下我的成績,後麵還被兩個同學叫去幫忙耽誤了一點時間。”
沈宴辭嗯了一聲,通過下午的這些聊天內容,他心裡對這件事也有了個大概的設想,雖然已經過了了好幾年,但有些事情想調查還是可以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