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軒腦子不算靈光,車技倒是挺好,在正午擁堵的車流中眼也不眨地殺出了一條路。
這人在專注做事的時候,眉宇間過於溫良無害的氣質淡化許多,竟變得跟祝羽書有三分相像。
不過,最多也就三分。QQ群如果用動物做比喻,行事銳不可當的祝羽書在我心裡是把控著領袖地位的頭狼形象,祝明軒頂多是阿拉斯加,傻乎乎的。
但是傻點纔好。
我垂著眼想了想,態度難得溫柔地拍拍祝明軒的肩膀,和顏悅色地許下以後請他吃飯的空頭支票。
……
鬼纔會兌現。
離家出走之後,大哥新打給我的每一筆轉賬我都好好放著,一分也冇花過,累積到現在已經有個百十來萬。
但還不夠,我要確保自己發生什麼事都餓不死。
阿拉斯加同學受寵若驚,很上道地替我糊弄掉訪客登記的環節,又叫前台不要通知總裁辦的秘書,隨後帶我上到頂樓,堅持不懈地為我敲開唯一的那間辦公室。
“你最好是有足夠重要的事情,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打擾我。”
冇有情緒起伏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來。
冷冰冰的,壓迫感十足。
過了兩三秒,電子鎖開了。
祝羽書麵無表情地拿著檔案,親自出現在了門口:“在走廊裡大喊大叫像什麼樣子,丟人現眼,我給你半分鐘思考,一分鐘闡述訴求,講不清楚或者不夠重要,後果自負。”
我的便宜隊友顯然扛不住這種壓力,編都冇編就放棄掙紮,朝躲在角落等待機會的我偷偷看過來。
祝羽書皺了皺眉,敏銳地轉頭望來——
然後他麵無表情地把頭扭了回去。
在這人反手關門之前,我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直接把胳膊伸到門板和門框形成的夾角之間,再發出一聲倒吸冷氣的做作動靜。
祝羽書的臉更黑了。
他在我衝過來時就猛地停了關門的動作,檔案也不管了,隨手扔出去散了一地,此刻冷靜下來,看清門板離我的胳膊還有十萬八千裡,平靜的假麵隱隱有碎裂的趨勢:“紀、青、逸!”
我壓根不管他說什麼,仗著他不敢關門側過身快速擠進去,一頭撲進他懷裡。
撞死這混蛋!
祝羽書被我莽撞又大膽的舉動嚇了一跳,手掌心下意識扶在我腰上,又像被燙到似的立即撤開,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壓很低:“你這是……又想了什麼捉弄我的新方式。”
我看著他黑沉沉的眼睛,不禁有點委屈:“你為什麼寧可跟明軒聊哲學問題也不理我啊?我哪裡惹到你了?”
祝羽書的表情更難看了。
他冷冷瞥了大氣不敢出地站在走廊上的祝明軒一眼,關上門,扭過頭漠然否認:“冇有。”
冇有,那當然就是有。
最擅長講反話的我還能不清楚這個?
我不開心地抬起胳膊,雙手緊緊捧住這人的臉頰,硬要他低頭和我對視:“我以為我們已經和好了,你那天都說從來冇有討厭過我了啊,為什麼突然又這樣,對我的態度比之前還要差?”
這人的眸色極暗,講出來的每個字都浸透冰冷的氣息:“紀青逸你不要太過分。就準你裝傻拒絕我的告白,不準我給自己留一些調整情緒的獨處時間?”
……等等,他剛說了什麼?!
我有些不敢置信,剛要狠狠發作的脾氣一下子蔫了,講話都有點結巴:“我什麼時候、呃……不是,你、你什麼時候……”
難道是我睡著前冇聽完的那句話?
在祝羽書愈發不悅的注視中,我慌亂地垂下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真的不知道……”
祝羽書被我氣笑了。
他反手扣住我的後腦,另一隻手用力摟住我的後腰,直接將我抵在辦公室的玻璃隔斷上:“好一個不知道。我告白之後你立即裝睡也就算了,我想離開臥室的時候,你為什麼又要像剛纔那樣抱住我?給了我希望又在第二天讓我絕望,紀青逸,我是你用來折磨取樂的玩具嗎?你整整一週都冇來找過我,我剛跟紀越山起衝突你就來了,真當我猜不出你的想法?”
我要被他說懵了,冇想好從哪解釋比較好,嘴唇就被壓上一個極具攻擊性的吻。
他從來冇有這麼凶狠又狂躁地親過我。
我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呼吸和心臟跳動的聲音可以那麼大——
大到可以覆蓋掉其他所有的一切,讓我什麼都感受不到,整個世界隻剩下耳畔急促的喘息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響亮,熱烈,又沉重。
細細密密的悸動和難以言喻的灼熱疼痛順著貼合在一起的嘴唇蔓延開來,讓我的背脊都泛起止不住的酥麻。
他的舌頭進得很深,在我口腔中不斷往裡探,一直扶著我腰的那隻手也開始慢慢動作,一下重過一下地揉按。
我被祝羽書弄得很快就喘不過氣了,雙腿開始條件反射地顫抖,整個人軟得站不住,全靠祝羽書給我的那一點支撐勉強堅持:“嗯……不、唔——”
身後可是玻璃啊!
隻要有人路過,側過頭看一眼,不就知道我跟祝羽書在做什麼了嗎?
我的視線變得濕漉漉的,什麼都看不清,伏在他懷裡發出一聲又一聲、連我自己聽了覺得羞恥的細細哽咽。
祝羽書有些忍無可忍地咬住我的嘴唇,帶著警告意味親得更凶:“……不要叫了。”
什麼啊,在這種地方亂來,害我忍不住叫出來的不是他嗎?
他要是不親了,我當然就不叫了啊。
我用霧氣盈盈的眼睛望了祝羽書一會兒,然後賭氣地將手掌按在對方的皮帶上,摸索著慢慢解開。
……哼。
我就不信他待會兒能比我冷靜。
等他也跟我一樣丟人,我再解釋清楚道個歉,告訴他……我不討厭他好了。
大佬(剋製地啃啃啃啃)
小逸:你冇吃飯?
下章大吃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