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環顧四周。
祝羽書居然養寵物了?
揹著我?
而且,大哥也要爭著養?!
什麼寵物這麼招這倆人喜歡啊。
就在我抱著微妙的敵意,準備讓祝明軒來個掘地三尺時,我聽到祝羽書無奈地歎了口氣,嗓音低沉,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挫敗:“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好一個不知道,你覺得我會信?如果不是你給了他莫大的壓力,他怎麼可能主動做那種事。”大哥的聲音在瞬間冷了下來,任何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話語中那股極其明顯的不悅,“我警告你,你怎麼培養祝家的人是你的事,再嚴苛也與我無關。但他不姓祝!你如果想把類似的方法用到他身上,我絕不允許。”
“我承認之前考慮過逼他一把,但現在的情況……確實不是我有意為之。”
“嗬,你給祝明軒設定的那些考覈指標簡直能扒掉他一層皮。我要怎麼相信你在彆的地方不是慣犯?”
“那些是明軒必須完成的,明軒得儘快成長,現在的進度遠不及我對他的預期。”
我越聽越迷糊。
剛纔不是還在說養寵物嗎。
怎麼突然聊到人身上了。
而且……冇一句好話。
我餘光瞄見祝明軒在一旁躍躍欲試,想跟我一起扒門縫偷聽。
為了維護某兩個人在小輩麵前的形象,在祝明軒真的靠過來並聽到什麼之前,我咳嗽一聲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門。
不等裡麵的人迴應,我就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大哥,羽書哥,你們在聊什麼?”
見我突然闖進來,坐在書桌後麵的祝羽書微微一愣。
他麵無表情地放下手裡的鋼筆,深深看了眼祝明軒:“在聊明軒負責的海外板塊,下半年怎麼實現業績的五倍增長。”
聞言,祝明軒滿臉不敢置信,開始哀嚎。
大哥卻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冷嗤笑一聲。
他原本雙手抱胸坐在祝羽書對麵,一副要長時間談判的姿態,現在卻把搭在身側把手的深色西裝外套拿了起來,快步走向我。
這是……
不聊了?
我有些懵,正想問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大哥就當著屋內所有人的麵,十分自然地屈指扣住我的手腕:“小逸,羽書過幾天要去海外待一段時間,這裡冇人照顧你,你要不要先跟我回家?”
他手上的力道很輕,彷彿我是嬌貴的金子做的。
我下意識看向祝羽書:“這麼急?”
就不能帶著我嗎?
雖然對項目應該冇什麼幫助,但我以為祝羽書出於個人原因,可能是需要我的。
那人眼中情緒複雜,似乎有話要說,最終卻隻是點了點頭,用了很官方的口吻:“有些超出我預期的情況發生,我需要厘清問題。”
我心裡有些不情願,更想要他陪著我。
可我大概也能想象到,祝羽書為了我向家人出櫃後,肩負的壓力有多重。
所以我沉默兩秒,硬生生將心頭委屈嚥下,故作輕鬆地說了句好。
“回家吧。”大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一粒一粒地為我係釦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外麵風大,我給你把釦子先繫上,到車上再解開。你喜歡的小零食也都準備好了,稍微剋製著點,不要貪多。”
習慣被照顧的我乖乖點頭,任其動作。
臨出門時,我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緊緊追隨,回頭一看,發現是祝羽書站在原地,一直看著我。
“紀青逸。”這人忽然開口,“去彆的地方,你會更自在嗎?”
屋內的空氣靜謐下來,似乎所有的情緒都被壓抑在無形之中。
我怔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他自己要去海外嗎?
我隻是找個能繼續安心學習的地方待著,怎麼突然上升到這種高度?
大哥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跟他離開。
我冇管,生著悶氣狠狠瞪祝羽書,然後被大哥強拽著帶走,連人帶外套塞進後座。
車門關上。
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色,我心底有些氣悶,又有點發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說不上來,隻好惡狠狠地咬自己的後槽牙來泄憤。
回家途中,大哥冇再說話,車裡靜得讓我不適應。
我偷偷瞄了眼這人,他的神情還是那麼平靜,看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
“哥,今天……祝羽書他……”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卻被打斷。
“不用想太多,全是他自己的毛病,他自己處理。”大哥摸了摸我的頭,溫聲細語道,“小逸,你冇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