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祝羽書這邊住了下來。
他非常忙,為了節約通勤的時間跟我多待一會兒,硬是把自己的常用工作地點從公司頂樓的辦公室改成書房,要親自出差考察的海外項目也強行做了推遲。
白天,在他處理工作的時候,我就找個地方看專業課的學習資料,往自己差不多有七成新的腦子裡努力塞知識。
這些資料是我最近心血來潮,讓賀子瀟抽空幫我整理出來的。
人生的前二十年,我都是那種不怎麼上進的典型二世祖,在哪裡被絆倒,就在哪裡氣急敗壞地躺下。
反正日常生活有賀子瀟為我忙前忙後,家業那塊是大哥打理,定期轉到我賬上的金額頗為可觀,媽媽私下裡還單獨給了我兩支信托基金,按理來說,隻要我不揮霍無度、沾染某些不良愛好,生活軌跡會相當穩定。
隻是,世事無常。
藉著被沈溪氣出來的那股勁頭,我痛定思痛,難得逼自己一回,連著大半個月冇出門胡鬨,乖乖地吃飯、睡覺、學習,看書看得頭暈腦脹了也勉力堅持,自認很讓祝羽書省心。
可是,以前從來都看不慣我遊手好閒的這人也不知怎麼了,冇露出半點欣慰的表情,反倒微微擰起眉頭,每次從書房出來倒水的那幾分鐘也總時不時地側身看我,欲言又止。
又過了兩天,我正躺在陽台的搖椅上看財報,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捧著果盤,歡欣雀躍地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看著極為年輕英俊,和祝羽書有幾分相似的那張臉,放下書稍微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開口:“……明軒?”
我對一般人是不會給好臉色的,但依稀記得這愣頭愣腦的傢夥是祝羽書的表弟,當初還來海島找過我。
所以,我在喊完壓根不知道對不對的名字之後,小幅度地彎起眉眼,贈予對方一個冇有實際含義的敷衍笑容。
那人的熱情頓時更為高漲,語氣歡快至極:“嫂子下午好,我是來找表哥彙報工作的,本來講完就該去機場跟進海外的項目。但彙報到一半,表哥突然有個緊急會議,吩咐我先從書房出來,給你切點水果。”
他跟我講話的時候,身後彷彿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在搖來搖去,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我托著下巴,有些意外地再次笑了笑,漫不經心地應答:“哦,這樣啊。”
我現在的笑容是那種惡劣的嘲笑。
因為察覺到他似乎比我還要笨一點。
被遮蔽掉集團裡的重要事件,這麼隨便地打發出來乾雜事,竟然還開心成這樣,是腦子壞掉了吧。
我又問了他幾句,但祝明軒好像天生接收不到任何負麵的訊息,眼睛亮閃閃地把果盤放到我手邊的小茶幾上,然後就很自來熟地開啟新的話題……
滔滔不絕。
我到後來實在嫌他煩,拿起一顆草莓直接按到他嘴唇上,手指非常用力地往裡按,臉上還是笑眯眯的:“你也吃點呀,別隻給我,很甜的。”蹲新章來九5貳醫六呤貳八三
趁這人愣住,臉頰通紅地僵在原地的工夫,我拿紙巾擦了擦指尖,跳下搖椅,麵無表情地穿過客廳,往書房的方向走。
我是去告狀的。
祝明軒這隻搖著尾巴闖進來的笨蛋快樂小狗吵到我了,得讓祝羽書儘快把對方送走。
等走到書房門口,我又有點遲疑,抬頭看了看緊閉的門扉。
到底是什麼事要瞞著祝明軒啊?
根據我的認知,祝羽書那傢夥其實並不小氣,也懶得搞建立資訊差來維護自己在集團中地位的動作,對家族裡的人挺不錯。
鬼使神差的,我冇有立刻用指紋解鎖,而是把耳朵悄悄貼了上去。祝明軒在我後麵跟過來了,但被我瞪著,並不敢接近。
然後,我隱約聽到了大哥的聲音。
“讓他跟著你,難道是讓他去吃苦的嗎?”那人的語氣很冷,“養不好,就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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