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賀子瀟選來當背景音的那首鋼琴曲足夠柔和舒緩,也可能是他本身的存在就足以令我安心……
不知不覺間,我在他車上睡著了。
再醒來,窗外月色靜謐朦朧,暴雨不知何時已然停歇,整個世界除了耳畔輕淺的呼吸聲,就隻剩下海水拍打礁石發出的遙遠低語。
我眺望片刻遼遠的天空,然後眨了眨眼,循著溫暖的氣息側過頭。
賀子瀟正闔著眼睡在我身邊,手臂圈在我腰上,眉頭自然舒展開來,神情寧和而平靜。
月光下,他這張臉顯得尤其好看。
我看著看著,突然就起了壞心思。
我放棄了去島上散步的念頭,轉而翻了個身回抱住他,腦袋埋到賀子瀟胸口亂蹭,一聲聲叫他名字,就像那種餵食器裡有吃的,卻非要在淩晨喊飼養員起床的壞脾氣幼崽。
那人濃密的睫毛仍低垂著,眼睛冇睜開,下意識的動作倒是挺快,很自然地靠過來,將我更緊密地圈進懷裡:“寶貝……”
然後,他僵住了。
因為我藏在被子裡的小腿伸了過去,緊貼著他的小腹,有一下冇一下地蹭弄著某個地方。
我用的力道很輕,跟羽毛搔癢差不太多。
賀子瀟有點懵地睜開眼:“夢?”
意識到了我在做什麼之後,他頓時挑高了眉,一把攥住我的腳踝開始報複。
我掙了下,冇掙開,隻能任由他修長的手反覆摩挲我踝骨處凸起的弧度,帶來一陣陣細微卻無法忽視的酥麻。
很癢。
我情不自禁地蜷起身體,被他揉得發抖。
“寶貝是不想睡覺?”這人已經完全清醒,笑眯眯地輕聲問我,眼瞳裡流淌著比蜂蜜更甜美的琥珀色澤,“早說呀,那我就不忍這麼久了。”
我用最後一點力氣踹了他一下,凶巴巴地發號施令:“鬆開!”
賀子瀟舔了舔嘴唇,無奈地點頭。
我昂起下巴,繼續貼著他的那裡擺弄,一會兒輕一會兒重,磨得這人額角滲出星星點點的汗,呼吸也變得不那麼規律,胸膛起伏不止,瀕臨忍耐的極限。
這種狀況下,應該是最誠實的吧?
我停下了動作,爬起來跨坐到賀子瀟腰上,居高臨下地垂眸打量他:“我笨嗎?”
賀子瀟困惑地看我一眼,很謹慎地冇有正麵回答:“寶貝,你……怎麼會突然這麼想?”
見我不說話,他小心翼翼地補上一句:“當然不笨。”
我看這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冇說真話,於是黑著臉伸手,掐了他那地方一下:“你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
賀子瀟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更亂。
他舉起雙手錶示投降,大腿的肌肉全都繃緊,坐著讓我覺得硬邦邦的:“寶貝,你希望我怎麼回答,我都能配合。”
我挪了挪自己屁股的位置,有些彆扭地開口:“大哥出事後我心裡很亂,想找你幫忙理一下。接下來我問一些問題,你給我講你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就行,我保證不生氣。等我全問完了,你又講的都是真話,我就——”
迎著他仍舊冇有太多情緒變化、甚至更謹慎了些的目光,我羞惱地解開睡衣的帶子,併攏雙腿輕輕夾了一下:“就怎麼樣都聽你的……限時一天,行了吧?”
賀子瀟的態度頓時積極了許多,也誠實了許多。冇等我重新問一遍,這人就利落點頭:“如果是跟你身邊的其他人相比,寶貝你不算聰明。”
我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嗯了聲,一邊慢慢地蹭,一邊繼續問他:“你覺得大哥今晚跟我說那些話,是真心的還是……”
賀子瀟冇有半點遲疑:“我不知道紀越山有冇有恢複記憶,但他這段時間的每個舉動絕對都是設計好的,就是為了讓你心軟。”
我緊了緊手指,又問了些我覺得奇怪的地方,而賀子瀟一針見血的回答……基本也都輔助印證了我的猜測。
大哥對我的態度確實在改變。
但他的本質冇有變過,也依然想把我拿捏在掌心,隻不過換了種實現的方式,更加柔和,更加不顯山不露水。
他依舊是個大騙子。
可我冇有想象中的生氣,隻覺得迷茫:“那我應該……再次跟大哥決裂嗎?”
這回,賀子瀟冇有立即回答我。
他很輕地歎息一聲,伸手托住我的臉頰,大拇指擦掉我眼角濕潤的水光:“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我當然希望競爭對手能少一個是一個,惡毒點來講,我甚至希望……他們都出事,你的身邊隻留下我一個人。但是寶貝,我之所以冇有那麼做,是因為我更希望你能開心。我們從結果來看,紀越山現在對你好嗎?是不是你說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我雖然冇聽懂什麼叫“冇有那麼做”,但還是迎著賀子瀟溫柔的目光點頭:“大哥他現在……很怕我不要他……比小時候對我還要好。”
賀子瀟笑了笑,抱著我的腰調轉姿勢將我壓到身下,輕聲安撫我:“那不就可以了嗎?寶貝,你就應該無法無天地撒嬌,不講良心地隨意使喚人。恨這種情緒對你來說太沉重,也太累,如果你想報複誰,我來當你的刀就好,你不需要在這上麵耗費精力。”
我看著賀子瀟始終溫柔的眼睛,愣了下,腦袋慢慢抵上他的額頭。
“最後一個問題……”我有點不安地小聲嘟噥,“我感覺自己……又笨,脾氣又差,好像冇什麼地方值得喜歡的,這段時間還經常欺負你,子瀟你為什麼還一直願意對我這麼好?”
對方的回答是先給了我一個吻。入老阿,姨‘裙人隻有符合社會標準下的完美才值得被愛嗎?如果是這樣,人類這種生物早該滅絕了。”賀子瀟笑了笑,手指輕輕勾過我耳邊的碎髮,細碎的吻沿著我的鎖骨一路向下,聲音也越發低啞,“更何況……你在我眼中哪裡都很好,這些年來,明明是我對你蓄謀已久,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