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哥獨自一人坐輪椅進了盥洗室,我猶豫了下,給賀子瀟打了個電話過去。
現在是深夜。
但那人還是很快就接了,講話時帶著將醒未醒的鼻音,語調溫柔得能擰出水來:“唔……怎麼了,寶貝?”
我抓著手機,小聲跟他複述了一遍今晚的事,問他該怎麼辦。
隔著螢幕,我看不見賀子瀟是什麼表情。但他再開口時,我很明顯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懶洋洋的無害感正如潮水般褪去。
具體表現在他的尾音不再上揚,而是沉甸甸地下墜,如尖刀紮下。
“寶貝,複雜深奧的哲學問題我建議先不在晚上討論,住院手冊已經更新過了,這片區域的每位vip病人都配了最專業的護工,用一對多的模式7*24小時照看,監控中心也有人值班,所以我個人認為,不可能出現將一位摔倒的病人晾在電梯間足足十分鐘卻無人發現的情況。而今晚這樣風雨交加的天氣,理論上也不允許病人外出。”那人輕聲道,“綜上,我需要安排人進行調查,來驗證……我的一些猜想。”
我坐在床上乖乖聽著,視線往傳出水聲的浴室瞟:“那我現在可以偷偷跑掉嗎?”
賀子瀟一下子笑了出來:“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應對方案,而且寶貝,我住得離醫院不遠,不如我來接你,協助你實施。”
我欣然接受。
五分鐘後,我偷偷摸摸地鑽進了賀子瀟的副駕。
那人手握著方向盤,有點無奈地看著我躡手躡腳關車門的動作,又長又密的睫毛向上微挑,淺琥珀色的漂亮眸子裡漾開淡淡笑意:“寶貝,你現在這反應,會讓我覺得我們是在偷情。”
“你要這麼說也冇問題。”我黑著臉繫上安全帶,然後耷拉著腦袋看他,“我現在確實稍微有點……心虛。不知道大哥他出來後看到我又不見了,會怎麼想。”
賀子瀟笑了笑,伸手揉我亂糟糟的頭髮:“怎麼想?寶貝你管紀越山怎麼想呢,讓他自己早點習慣不就好了嗎。要是紀越山不喜歡護工,非要其他人幫忙,你不如叫沈溪過去。那傢夥還冇有在車禍後出現過吧,既然從紀家分了財產,怎麼也該偶爾做點表麵功夫。”
好像很有道理。
我恍然大悟地點頭,雖然腦子裡還有點亂,但在昂起下巴蹭了蹭這人溫暖乾燥的手心之後,我就點開了沈溪的對話框,開始編輯讓他去幫忙的訊息。
賀子瀟冇催我,好脾氣地靜靜等著。
等我安排完沈溪,悶聲悶氣地說我先不管大哥了,叫他帶我去放鬆一下,這人徹底恢複了往日的狀態,微笑著一腳油門疾馳而去,彙入無邊夜色。
這次導航的目的地,是海島度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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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劇場
行動不便但還是用當前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來,結果發現寶貝弟弟跑了的大哥:?
大晚上收到小逸訊息,搖著尾巴快樂點開卻發現不是自己期望內容的綠茶小狗:……!!!!!
擺了兩個情敵一道並把小逸偷偷拐上島的黑心發小:^ ^
一位端水大師飛速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