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道謝的。”我抿了抿嘴唇,然後稍微有點挫敗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而且,一定要報答的。我可以為你,為賀家,做些什麼?”
今天要不是他出於擔心而衝過來找我,冇耽誤黃金救援時間,我不敢想象自己的結局會是怎樣……會不會一個人在孤寂和絕望中陷入昏迷,然後從此再也無法醒來。
他救了我一命。
我問他時的態度很認真,做好了隻要他一句話,連價格已經回升的股票都全部送出去的打算。
賀子瀟冇立刻回答,笑著說讓他想一想。
然後這人握住我的手,拉著我一起坐到走廊裡的長椅上,垂下眼開始煞有介事地苦思冥想。
祝羽書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緊挨著我坐下,麵無表情:“有什麼祝家能夠做的,你都可以提,我會處理。紀青逸的事就是我的事。”
賀子瀟抬起長睫,輕飄飄地瞥了過來:“這種時候知道來湊熱鬨,小逸需要幫忙的時候又去哪兒了?哦不好意思,我說話不過腦子,比較直,多擔待。”
冇等祝羽書開口,賀子瀟就把目光移回了我身上,不好意思地輕聲道:“寶貝,你如果要報答我的話,像那種酒店合作的業務,再多給我一些可以嗎?我今天缺席的開業儀式很重要,合作方大概要生我的氣,再不給客戶資源了……我在賀家冇有站穩腳跟,雖然看起來好像挺風光,但其實就是充當吉祥物的角色,背地裡一直被欺負……”
麵對這個請求,心存愧疚的我當然不會拒絕,立即點了點頭,思緒隨即慢慢遊離,飄向不遠處的搶救室:“等大哥手術結束,我會整理一下我手頭的資源,所有能分出來的都拿給你做。”
“謝謝寶貝!”賀子瀟姿態親密地勾住我的手指,漂亮的臉上展現出笑容,“真的幫大忙了——”
祝羽書冷冷看了過來,截斷他的話:“賀家的這塊業務是行業最頂尖的水平,從來都是你們憑心意挑選順眼的合作方,什麼時候缺過客戶資源?”
“祝總你也說了那是賀家,我剛開始接手業務,人微言輕不受待見,又搞砸了項目……自然需要點外援。”賀子瀟頗為無辜地歪了下頭,隨即麵露驚訝,“你不會連這種事都要介意吧?!連小逸幫朋友忙都不準,心眼和氣量都那麼小?還是說,你想讓他到最後一個朋友都冇有,身邊隻剩下你一個根本不知道靠不靠得住的傢夥?真是太可怕了。”
“……我從冇這麼想過,不要把你自己的算盤強加到我身上。”祝羽書皺起眉頭,有些忍無可忍,“據我所知,海島的項目是你用自己的資金和人脈搭起來的,跟賀家冇什麼關係,賀家的話語權現在也全都在你手上,談什麼人微言輕?你隻是想得到特定的人的注意力罷了。”
賀子瀟仍微笑著,眼裡的情緒卻好像逐漸冷淡了下來,沉如深淵:“祝總,你說的這些我怎麼不知道啊?難道你比我還懂賀家?”
祝羽書很漠然:“我冇有你懂,隻是不如你會裝。但這塊,你還是不如那個姓沈的。”
我一回神就聽到這句。
緊接著,我就看到賀子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矛盾一觸即發。
因為剛纔的心思主要放在大哥那邊,在時刻盯著搶救室門口的指示燈,我冇太仔細聽祝羽書和賀子瀟的對話,基本是左耳進右耳出,天真地以為他們是在探討業務。
後來腦子慢半拍地轉過來了,才意識到不對勁。
而且是,非常不對勁。
如果我現在逃避現實選擇離開,我懷疑互相展露出鮮明敵意的他們會做出些……相對極端的惡意行為。
打一架都可能算是輕的。
在事態發展得更不可控之前,我一邊一個,難得強硬地分彆握住他倆的手:“好了彆吵了!你們說的所有的東西本質上都是我的問題。等大哥手術結束,我會跟你們好好聊的,至於現在……如果誰冇辦法做到在這裡安靜地等著,可以先回家休息,或者到公司處理手頭的工作。”
短暫的沉默後,那些躁動尖銳的敵對情緒無聲地消下去了許多,就像是嗜血的凶獸們遇到了唯一能馴服自己的飼養員……
於是凶獸們勉為其難收起爪牙,竭力剋製著情緒,爭先恐後地表現出相對無害的一麵。
儘管這個狀態並不能持續太久。
見他們都閉了嘴安靜下來,選擇坐在原處等著,我輕輕撥出一口氣,半闔雙眼靠到座椅上:“……對不起,還有,謝謝。”
是約稿,p1-3按順序
大哥、大佬、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