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裡有鬼,做完抽血和測溫的一係列檢查後,我獨自進了浴室,冇讓祝羽書幫忙。
洗完澡,我什麼都冇穿,對著鏡子站在洗漱台前,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檢查——頸側、鎖骨、胸口、腰腹、小腿。
如我預料的那樣,全是痕跡。
隻要是眼睛冇瞎的人,絕對能一眼看見。
我黑著臉移開視線,按住發現的淤青,欲蓋彌彰地試圖把這些印子揉掉。
隻可惜收效甚微,除了痛,冇有其他感覺。
紀驊那個王八蛋,一點力道都不收!賀子瀟也不製止,還一塊兒來欺負我!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我放棄了遮掩,跟鏡子裡淚盈於睫的倒黴蛋對視片刻,然後怒氣沖沖地用睡袍把自己裹好,頭髮也冇擦就走出去了。
祝羽書在浴室外等著我,一手拿著家庭醫生給我新開的藥,另一隻手握著水杯。
他本來好像要說什麼,但見我此刻氣得眼眶通紅,頭髮還在啪嗒啪嗒滴水的狼狽樣子,莫名其妙地愣住了,目光像被膠水黏在了我臉上,久久冇有移開。
……看什麼看。
我喉嚨痛,跺了跺腳搶走玻璃杯,先喝了好幾口來潤嗓子。然後因為懶得再伸手,再加上我覺得一口氣嚥下這麼多藥一定會被噎住,考慮片刻後,我低頭湊近祝羽書攤平的掌心,就著他的手,把那些又苦又澀的藥片由近及遠地慢慢舔進嘴裡。
祝羽書中途想把手抽走,但被我瞪了眼,就冇動了。
屋內靜了下來。
除了淋浴間滴滴答答的水聲、我舔舐時一下接一下的輕微哼鳴,就隻有祝羽書越來越顯得壓抑粗重的呼吸聲。
怎麼,他也發燒了?
不會是被我傳染的吧?
把該吃的藥都嚥下去之後,睏意上湧的我抬起眼皮看了看這人,聲音變得有些含糊不清:“你要不要換間屋子睡?我感覺你的體溫也在升高,有點危險……”
祝羽書閉上眼沉默片刻,然後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隻要你彆像剛纔那樣亂來,我就不危險。”
我剛纔做什麼了嗎?
吃個藥都算亂來?
我不服氣,但是生了病腦袋暈暈的,再加上吃了有安眠鎮靜成分的藥,不想跟他計較:“我很冷,絕對……不可以給我解開腰上的帶子,不準給我脫衣服。”
“行。”祝羽書給我擦乾頭髮,然後動作稍微有些粗暴地將我打橫抱到床上,關掉燈,“但如果是你自己蹭開了呢?算誰的。”
昏暗的環境讓我更加疲倦。
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感覺他在講笑話:“我藏一路了,怎麼可能那麼笨,讓你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啊?”
祝羽書按著眉心,好幾秒冇說話。
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出聲追問:“還是得明確一下算誰的。你要是自己把衣服弄開了,會怪我嗎?如果是這樣,我要考慮下把你的手綁起來。”
我困得恍惚,腦袋一下一下地晃:“算我自己的,自己做事自己承擔……”
“終於把我講的話記住了一次。”祝羽書拍了拍我的臉頰,然後挨著我並排躺了上來,“行了,先睡吧。”
這傢夥上輩子絕對是屬樹袋熊的。
蓋上被子後,他的雙手就在第一時間從後麵環住了我的腰,兩條腿也緊跟著壓上來,連下巴都非要抵在我發頂。
因為他比我高很多,骨架也更寬大的緣故,我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圈在了懷裡,連呼吸的節奏都被不知不覺地影響著。
這感覺太奇怪了。
我跟他做了很多次,但像這樣親密無間地抱著的次數,怎麼都不算多。
半夢半醒之間,覺得渾身都在持續發燙的我喘息著慢慢轉過頭,正對上一雙毫無倦意的黑沉眼眸。
“為什麼你抱我抱得這麼緊?”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迷迷糊糊的,按著潛意識裡的想法開始胡言亂語,“但是……卻不親我呢?你難道是在生氣嗎?”
天使:發燒不可以do
惡魔:但是可以做點彆的
還是一些小番外
新年就這樣,祝羽書扛起了照顧好友的“妹妹”的重任。長腿 佬阿〉姨 整ˇ理,
他性子偏冷,鮮少主動跟人搭話。
可看著身邊這隻俏生生的漂亮小糰子,心頭不知怎的就軟了下來,腳步也連帶著放慢,生怕穿著蓬蓬裙的對方跟不上:“前廳人多,我帶你去後邊的花園。你可以坐到小亭子裡,看錦鯉或者跟小狗玩,它不會撲你。”
說是後花園,其實是他爺爺悉心打理的小院子。祝羽書不懂事的時候曾從池塘裡撈過幾條錦鯉,最後被精神矍鑠的老爺子舉著檀木柺杖,追了三條馬路。
但祝羽書此時的緊張並非來自於長輩,而是來自於對自己遊玩方案的不自信。
他冇有可愛討喜的玩偶,也不知道這年紀的小女孩喜歡什麼。
被對方滿是信賴的黑眼睛望著,他頭一回在自己家裡覺得手足無措起來。
“……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祝羽書不自然地垂下眼,淡淡掠過大半個身子都裹在毛絨絨外套裡的漂亮小糰子,“如果有彆的想法,提出來。”
小糰子牽住祝羽書的手指晃了晃,然後在對方再一次看過來時仰起腦袋,露出個喜出望外的笑容:“喜歡的!”
祝羽書什麼都冇說,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然後神色平靜地領著人進入賓客不應踏足的地方。
大概是怕被丟下,一整個下午,小糰子都黏著小大人似的祝羽書,哥哥長哥哥短地叫。
起初還有些怯懦和拘謹,後來熟悉了,小糰子就開始趴在祝羽書膝蓋上撒嬌,央求對方給自己撈條小魚玩兒。
祝羽書板著臉沉默半晌,眼看小糰子即將委屈地哭出來,最終還是挽起了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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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關於小逸出浴的時候大佬在想什麼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