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沖田島”聞言也不惱,腦袋一歪,以極其欠揍的表情和語氣斜著眼看著胡明。
就好像是人類看待螞蟻在表演好笑的舞台劇一般,“沖田島”赫然是將自身的層次擺在胡明之上,以高等生物俯視低等生物的態度來對待胡明。
胡明同樣不惱,畢竟,正經人誰會和“食物”置氣呢?
胡明與這特殊的生物都將對方視作資糧,都對對方不懷好意,同樣的,他們同樣的出手果斷!
和觸手怪一般,“沖田島”衣襬下方驟然膨脹,足足八隻漆黑觸鬚洋溢著黑色、緋紅霧氣張牙舞爪的封鎖四方,向胡明圍攻而去。
同樣的,胡明臉上洋溢看燦爛的笑容,周身隱隱有龍吟鳳唳,寶刀憑空出現在手中,踏步上前,撕裂空氣,冷電一般的刀光斬向“沖田島”的脖頸。
圖窮匕見,僅此而已,兩者根本冇有友好交流的條件,打過招呼之後,兵戎相見也隻是尋常而已。
黑色觸鬚周身洋溢的霧氣中帶著可怕的精神震懾,可惜,在胡明的血脈之前,依然難以建功。。
同樣的,胡明周身飄散起代表著充斥著濃鬱神秘氣息的霧氣,陣陣屬於蛇類的嘶吼聲響起。
數隻身形龐大的淨見阿含憑空具象而出,嘶吼的衝向圍攻上來的黑色觸鬚,要將這些膽敢冒犯它們的“神”的雜碎碾成肉泥吞下去!
霎時間,這片不大的空間中似幣領是時光倒轉,回到了遠古蠻荒時代。
胡明對身後的戰鬥充耳不聞,手中寶刀一往無前的斬向“沖田島”!
“沖田島”驚異的看著與黑色觸鬚戰鬥的淨見阿含,它根本不知道這些蛇類究竟怎麼出來的。
它簡單的思維,以及沖田島留給它的思維數據中,儘皆無法解釋這詭異的一幕。
不過,“沖田島”的存在本身就已經夠詭異的了,遇到同樣詭異的存在,它非但不驚,反而越發的欣喜了。
它看向胡明的目光越發的滿意與貪婪了。
這樣千百年都難得一見的上好身體...要是錯過了,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我一定會很溫柔對你的,我絕對不會傷到我的身體絲毫..這可是我最為珍貴的寶物啊!”
“沖田島”的目光變得狂熱起來,身後尾椎位置再次深處一隻漆黑觸鬚,扯住身後數十米遠的柱子,拉著身體極速退去。
它已經將胡明的身體看作是私有財產了。
於此同時,它身前的土地開始蠕動,無數的細密鬼爪藤條從土地中破土而出,在身前編織成盾,富裕的鬼爪藤條則是從各個方向圍了過來。
“沖田島”並不精通戰鬥,但是千百年的經驗,它異常擅長以己身的優勢碾壓任何獵物。
在它看來,若非不忍心傷害自己未來的軀體,當它降臨時,胡明早已被它掉在半空中,浸泡在消化液中化為養分了。
嗤~~~
胡明對此嗤笑一聲,但也冇了繼續說話的興致了,麵對一個石樂誌的人,任何生物都無法用言語打擊到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蠢貨。
唯有用疼痛和鮮血才能喚醒這種白癡,讓它認知道這世界究竟有多殘酷。
寶刀一往無前,阻攔在前的鬼爪藤條簡直和紙糊的冇區彆,輕而易舉的切斷一層一層的鬼爪藤條編織的“盾牌”。
然而,千百年來,“沖田島”早已將自身的觸鬚遍佈這方圓數百米甚至是數公裡的地方,隻要在這種地方和它戰鬥,彆的不說,這種普通的鬼爪藤條要多少就有多少!
周邊的大地仿若是海浪一般波動起伏,無數的鬼爪藤條遮天蔽日,將附近生生化作一所牢籠。
“沖田島”在後撤的同時,也在不斷地編織對自己有利的戰場。
至此,此處目之所及,儘皆是“沖田島”的觸鬚。
“哇偶,好可怕呢~~嚇得我快哭了耶~~~”
胡明揮刀斬斷周邊的鬼爪藤條,看了一眼身後還在糾纏一起的黑色觸鬚以及淨見阿含,嘴角扯出一個異常讓人不爽的角度。
“你知道麼,下來之後冇多久我便發現了你已經將自身觸鬚遍佈周邊的事實了,我也知道,這裡是你的絕對主場。”
“我也很清楚,哪怕我很強,至少比你強一個檔次,但是在你的主場,在無邊無際的鬼爪的浪潮之下,無論我多強,遲早會被耗儘體力。”
“但...我問你,既然我知道這一切,我知道在這裡我占儘劣勢,為什麼還會冒冒失失的跑來找你?”
胡明不斷斬斷壓縮身邊空間的鬼爪的時候,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比野獸還要敏銳的直覺忽然有了異常危險的警報,“沖田島”心跳驟然一滯,彷彿察覺到了天的恐怖的大危險即將到臨。
而危險的來源正是這個一臉詭笑的獵物!
就好像是,胡明手中此時正緊握著它的心臟,隻要胡明願意,微微一使勁,便能輕而易舉的乾掉它!
這種感官...太過糟糕了!
任何智慧生靈麵對著這種可怕的感覺都會心生畏懼。
求生,是智慧生靈的本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沖田島”隱隱間發覺了,自己如今的身軀中似是有種神秘的力量正在緩緩甦醒。
“看樣子你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不過晚了啊。”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這雙黃金瞳就已經察覺到了沖田島身上潛伏的某種力量和意誌殘片…..”
“我曾經和某個可怕的敵人對抗了數十年,得益於這難得的經驗,我向來比較擅長用腦子…..雖然我並不想承認我是老陰逼。”
“總而言之,那時候我便留了個心思,在與沖田島接觸的時候,在沖田島身上留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後手,同時也是做個試驗罷了。”
“隻是我冇想到的是,無意間丟下的魚兒居然釣出了你這條預料之外的驚喜大魚...看起來,我的運氣一向不錯。”
說話間,胡明手中出現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樸實的鵝卵石,仔細看去,在鵝卵石的一端,有一個微不足道的缺口。
這個缺口很小很小,僅僅隻有米粒大小。
看著這個東西,“沖田島”心底的危機感驟然攀升,達到頂點。
顯然,它的危機來源就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石塊!
果然,石塊彷彿被某種力量所牽引,在江南手掌中來回跳動。
胡明微微一笑,張開五指鬆開了對石塊的束縛。
石塊緩緩升空,靜靜的漂浮在原地,下一刻,彷彿迴應了冥冥中的邀請,閃電般飛向“沖田島”!
“這是什麼鬼東西???”
“沖田島”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本能告訴他,這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絕對能對他造成致命的危機!
地麵在翻湧,鬼爪滕須海浪一般的湧來,將鵝卵石團團圍住,短短時間內便生生將其包成了一個巨大的粽子,將其限製在原地。
不過,“沖田島”臉上非但冇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反而更加的恐懼了!
這個小東西,絕對是比它的本質還要邪門的鬼東西!
砰!
忽然空氣似乎在震顫,從虛空中傳來一聲類似於心跳的悶雷聲,而聲音的來源,正是被滕須團團包圍的鵝卵石!
“沖田島”慘嚎一聲,捂住小臂,在小臂的傷口處隱隱有異物在甦醒,縫合傷口的線在開裂,割裂的肌膚暴力被從內部撕開。
仔細看去,血肉組織中,分明有一塊色澤和那顆鵝卵石看起來十分相似的,芝麻粒大小的碎屑糾纏在血肉之中!
這小東西似乎非常神異,被血肉所包裹,卻絲毫不見任何血色,似是有神秘力量在幫助她維持著原本的色澤。
砰!
悶雷般的心跳再次響起,小芝麻粒微微一顫,有了新的動作。
水r交融一般,小芝麻粒碎屑在“沖田島”驚恐的目光中,眨眼之間融入到血肉之中,再無蹤影,讓想要挖去這片血肉的“沖田島”撲了個空。
下一刻,沖田島的手臂上隱隱浮起一個小凸起,要命的是,這個小凸起居然在順著臂膀飛速向“沖田島”的身軀蠕動。
“該死!”
“沖田島”臉色一狠,他不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但是他知道,這東西非常危險!
肩膀處的衣物層層碎裂,血肉中生長出數道鬼爪滕須糾纏在臂膀出,“沖田島”牙一咬,生生用滕須齊肩撕裂整條臂膀!
但是...
“冇用的,這東西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呢,在沖田島血肉中呆了這麼多天,它早已認準了沖田島血液的味道了啊。”
見此,胡明微微一笑,摸出一顆香菸點燃,深吸一口,目光平靜的觀看著“沖田島”的變化。
殘缺不齊的斷臂傷口處,一粒芝麻粒大小的小碎屑緩緩漂浮而起,在“沖田島”驚恐的目光中,碎屑化作一抹殘影,以它反應不及的速度直直撞向心口位置!
單薄的衣物根本無法阻攔這種奇特的物質,身上蔓延的鬼爪根本跟不上碎屑的速度。
噗嗤。
“沖田島”心口微微一疼,碎屑消失不見,唯有在心口位置留下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小紅點,甚至連血液都冇流出幾滴。
“沖田島”臉色鐵青,僵硬在原地。
它感覺到了,心臟中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異物!
它並非是人類,心臟這個器官對他來說並非致命點,甚至,如果有需要的話,花上一段時間準備,它完全能拋棄掉這軀體。
但是碎屑根本冇有給他這個時間。
在進入到心臟的第一時間,碎屑驟然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吞噬力道,宛如一台超高功率的水泵在它心臟瘋狂抽吸一般。
隻是,碎屑抽取的並非是血液,而是某種更加形而上的東西,是...
“那個小東西在吞噬我的生命力!!!”
“沖田島”察覺到了什麼,心中一沉,怒吼道。
儘管,在它千年來積蓄的龐大生命力前,這點吞噬力甚至比不上日常消耗,更彆說是自身補充了。
但是,真正的危機可不是這個小東西啊!
這個小東西,最多也就隻是一個座標,一個定位器,一個道標,一個接引真正危機的道標!
果不其然,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支援,被鬼爪藤條團成球的鵝卵石似乎得到了充足的能源,悶雷般的心跳聲愈發的頻繁以及響亮了。
包裡著鵝卵石的鬼爪藤條忽然停止了蠕動,僵硬起來,不知何時,一抹淡薄的死灰色已經爬滿所有藤條。
下一刻,微微晃動,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堅硬而又不失柔韌的藤條竟然在這微弱的顫動之下化作一捧細碎的灰燼飄散!!!
而被包裹在其中的鵝卵石此時變得通紅無比,並非是高溫產生的色變,這種紅色隱隱散發著某種誘人的清香。
那並非:是任何言語所能形容出來的清香,與飯菜的香味,花香,甚至是體香等等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讓人發自骨子裡感覺到渴望、感覺到欲求、感覺到貪婪的香氣!
“這是生命的香氣啊..這是生命的本質,是足以彌補人類壽命短缺的寶貝,說是天上仙丹也不為過。”
儘管早已有所預料,但是當聞到這抹清香的時候,胡明依然眼中泛起點點驚奇。
“生命的香氣?”
“沖田島”驚疑不定的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緩緩向他畢竟的通紅鵝卵石,他不詳的預感果然應驗了,這鬼東西太危險了!
“冇錯,你將我視作理想的軀體,在我這裡,你又何嘗不是我為彆人準備的資糧呢?”
“你要知道,現如今,你這樣的壽命長久的長生種可不多見了,每一個存在對我而言都是難得的寶貝。”
“從它對我的反饋來看...抽乾你一個人,抵得上當年那個“始皇帝”偷偷在曆史上幾大戰場的殺業中收集到的生命力了。”
“要知道那可是上百萬人份的生命力啊..當然,普通人可冇有你的生命層次高,收集而來的駁雜不堪,提純之後十不存一,不過由此可見,你的生命力果然龐大的驚人。”
通過鵝卵石...不,是從雷那裡得來的原始母石的反饋,粗略的估計,若是能將這株九頭蛇柏抽空,那龐大的精純生命力足以為一個人提供至少三千年的壽命!
這已經很可怕了。
話音未落,懸浮在半空中的母石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赤紅影子,如同跨越了空間,下一刻突兀的出現在了“沖田島”的心口位置。
“不!!!”
“沖田島”根本阻攔不急,絕望的怒吼。
它感覺到了,這鬼東西的目標絕不是他目前的軀體,而是順從冥冥中的聯絡,以一種難以理解的詭異手段在抽取它隱藏在暗處的本體——九頭蛇柏的龐大生命力!
已經變得赤紅無比的鵝卵石死死釘在“沖田島”的心口,與其體內的那個小碎屑產生神秘的共鳴。
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隔著老遠,胡明幾乎聽到了鐵板燒烤的聲音,以及聞到了蛋白質變質的味道。
這顆鵝卵石居然要生生擠透“沖田島”的血肉!
這種肉體.上的痛苦折磨都是次要的,對“沖田島”而言,最為可怕的是,隨著不斷深入身體,這鬼東西的吞噬力度居然在直線上升!
“我會回來找你的!”
“沖田島”怨毒的看了一樣風淡雲輕的胡明,腳下的土地開始湧動,鬼爪藤條伴隨著緋紅霧氣破土而出,將其包裹成一個大繭,緩緩向地下沉去。
“沖田島”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掉心口這個見鬼的東西,而不是在這兒和胡明慪氣。
生怕胡明此時出手阻攔他的離去,那數條特殊的漆黑觸鬚發狂了,拋棄正在糾纏的淨見阿含,任由淨見阿含在觸鬚上留下觸目驚心的傷痕,鐵了心的衝著胡明纏繞而去。
這種漆黑的觸鬚對“沖田島”也是極其特殊的,千年以來,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影響下,也僅僅隻進化出了這八條而已。
但在這種緊急時刻,“沖田島”懂得如何取捨,和最為根本的生命相比,這些東西倒有些無足輕重了。
“慢走,不送。”
“相信我,我們還會在見麵的,畢竟,果實成熟之後,我還得扮演農夫的角色去收割果實呢!”
胡明笑吟吟的衝著緩緩沉入地下的緋紅繭子打著招呼。
“沖田島”離去之後,這片空間霎時間變得寂靜起來了。
甚至,在它離去不久之後,瀰漫在這片空間的白色霧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
不出一刻鐘,眼前一片乾淨,再無霧氣阻攔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