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此時,沖田島才發現了自己身上的異狀,惶恐的尖叫。
右手自腰間拔出戰術匕首就要狠心剁掉自己的小左...丟手保命,不得不說,沖田島的求生欲還是相當堅挺的。
不過,晚了!
“嚶~~~”
巨大的黑色卵上方血肉蠕動,如同七鰓鰻一般的圓形螺旋利齒大嘴驟然成型,如嬰兒一般淒厲的啼哭。
這一刹那間,沖田島眼中的狠色出現了掙紮,右手在顫抖,甚至無法握緊戰術匕首,哐噹一聲掉了下來。
“不!這是我的身體,雜碎,給我滾出去!!”
沖田島神色猙獰,似是在經曆著某種可怕的事情,他在麵對著一個可怕的敵人,雙手抱頭倒地打滾瘋狂大吼。
隻是,在他的眼中,神色不斷在“殘忍戲謔”與“不甘憤怒”之間徘徊.…
看起來...他手上的黑色卵似是正在摧毀他的意誌、奪取他的身體!
看著這一幕,胡明的眉頭微微皺起。
雖說胡明已經猜到沖田島身上有問題,他父親但年帶回去的佛塔多半冇那麼簡單...
但是...
如今的情況胡明屬實有些困惑!
“嚶~~~!!!”
又是一聲淒厲的嬰兒啼哭聲響起,黑色的卵融化成如水一般的粘稠液體,順著沖田島的身體向大腦的方向緩緩蠕動。
“不,不!!該死的、低賤的臭蟲!滾出我的身體!”
隨著黑色卵的動作,沖田島的掙紮愈發的劇烈了,口中淒厲的慘叫愈發的響亮了。
但是同時,他眼中清明的時間愈發的減少了。
最終,當黑色的粘稠液體化作一張半透明的薄膜將沖田島的腦袋覆蓋其中,數秒之後,沖田島的身體忽然停止了掙紮,僵硬在原地。
而被黑色薄膜覆蓋的嘴巴的位置,則是傳來了一聲舒適的歎息。
依舊是沖田島的音色,但是和之前相比,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生澀以及陰冷。
胡明依然麵不改色的欣賞著黑色卵的舞台劇,無動於衷,淡然的看著黑色薄膜再次開始蠕動,自“沖田島”口鼻間湧入。
先是和電波雜音一般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試探性的發音,有霓虹語,有英語,也有天朝語,甚至還有幾門門偏門的小語種。
似是終於調整了得自沖田島的語言係統,新生的“沖田島”終於滿意了。
起身,跟癡漢、變態一般眯起雙眼,瘋狂的上下撫摸自己的身體,口中不斷響起種種令人噁心的口申口今。
“唔...真是脆弱而又糟糕的身體...不過,這種體驗,這種自由的感覺,這種能自由的依據自己的意誌選擇紮根之地的自由...真是太棒了!”
語言係統徹底完善,“沖田島”滿意的點點頭,做出結論。
“沖田島”無疑是十分懂得滿足的類型,雖然這具軀體問題多多,強壯程度在他眼中更是一坨..一樣糟糕。
但是比起來之前上千年在一個地方紮根無法挪動身軀,如同坐牢一般的生活不是要好上許多麼?
隻要有了自由移動的軀體,能離開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沖田島”有自信能在人類的世界中尋找到更加強壯,更加完美的身體來替換。
最難的,永遠是第一次,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沖田島”相信自己下一次絕對能更加快捷的獲取另一具身體。
比如說....
“在沖田島的記憶中,你的身體素質是他四十多年來見到過最完美的,甚至,他心中對你打了個標簽——未來人類進化的完美模板。”
“是的,他想研究你,想要用你做實驗,想要切片解剖你,想要搞清楚你如此強大的原因,想要知道如你這般完美的方法。”
“沖田島”將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看向胡明,嘴角有粘稠的涎液滴落。
說著,“沖田島”似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收起眼中的貪婪,神經質般捂著腹部瘋狂大笑。
“胡..胡明是嗎?真是奇怪的名字,你知道嗎?”
“就是為了這具比垃圾還垃圾的軀體,按你們人類的計時方式,我足足花費了五十多年!而為此準備足足有千年之久!!”
“許久許久,大概有上千年,甚至更久之前,我還的思想還是一片混沌,唯有捕獵的本能的時候,還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捕獵生物的植物的時候...哦,你們叫我九頭蛇柏是吧?”
“沖田島的記憶中,你和那個瞎子似是曾經說過,你們在其他地方曾經見過我的同類?”
“我會得到你的,胡明,你的一切,你那完美的身體,還有你的記憶,我會找到我的同類的!”
“沖田島”陷入了自己臆想的世界,臉上神色瞬間變換,幾乎每一秒都是完全不同的神情。
“神經病人歡樂多?”
“儘四十年來,我曾經見過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生物,但是你這樣的尚是第一次,老實說,我對你很感興趣。”
“隻是可惜了...我多半是冇有機會研究你了,比起一個珍貴的研究樣本,還是眼前的利益讓我更加的動心...畢竟,你可是重要的資糧啊!”
看著“沖田島”腳邊盪漾縈繞、源源不絕湧入他軀體的緋紅薄霧,胡明咧嘴獰笑,眼中的滿意幾乎要溢位來了吃。
“沖田島”將胡明視作完美的載體,而胡明眼中,眼前的“沖田島”何嘗又不是資糧呢?
“相信我,蛇柏,你應該悔恨冒冒失失的出現在我麵前,你應該更加謹慎一些的。”
“若非你自己跳出來,恐怕我會苦惱的...苦惱難以短時間內找到你的核心所在!”
至於“沖田島”口中那尚未說完的過去,它誕生的過程,胡明差不多已經能猜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