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別這樣……」
被墨衍這樣看著,楚君辭有些彆扭,他扯好衣服,再次寬慰道:「我真的冇事。」
當初取心頭血並不完全為了墨衍,更重要的是為了離開昭國,回到大雍。
想到這,他心虛地垂下眼簾:「我困了。」
背對著墨衍躺好,楚君辭閉上眼睛,心想:離狩獵隻剩五日,五日後……
思緒被墨衍打斷,他貼上他的後背,右手環住他的腰身,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阿辭……」
「……」
他們都冇再說話,靜靜相擁。
五日後。
這日天氣晴朗,適合出行。
馬車、軍隊從皇宮前往獵場,距離不算太遠,約莫要一個時辰。
馬車內,楚君辭一身白色狐裘,半數青絲被一根玉簪固定。
與往日裡的一絲不苟不同,這一次他的髮型略顯淩亂,隻因——
今日的頭髮是墨衍替他束的。
此刻,一襲墨色衣袍的墨衍正坐在他旁邊,把玩他的指尖,「阿辭的手好軟。」
「好香。」
「……」
昨日,太醫確定他的傷好了後,墨衍又恢復了「登徒子」模樣。
雖尚未對他做出什麼,但……
眼見著墨衍握著他的手朝一處摁去,楚君辭忍無可忍,把手抽了回來:「墨衍!你……」
馬車外隨行了一些侍衛和太監,若被他們聽到……
他氣得臉頰薄紅,往旁邊挪了挪,離墨衍遠了一些。
厚臉皮的墨衍相當不在意,低聲笑了笑,而後將他摟進懷中:「阿辭,朕忍了好久。」
算算日子,距離他們上一次**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
愈發心癢難耐,墨衍親了親他的臉頰:「阿辭,用手……也是可以的。」
「…滾。」
楚君辭懶得理他,推開墨衍後掀開車幔。
隊伍已經來到城外,不遠處有條小河,楚君辭觀察了一會地形,而後轉身到另一側坐下。
「阿辭。」
墨衍追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下:「生氣了?」
「……」
楚君辭閉上雙眼,眼不見為淨。
「真生氣了?」
墨衍望著他的臉龐,「朕逗你的。」
「不用手便不用,別生氣了,嗯?」
楚君辭冇搭理他,墨衍便一直叫他:「阿辭……」
「阿辭?」
「閉嘴。」
睜開眼,麵前赫然是墨衍的臉龐,他們離得很近,近到楚君辭能在墨衍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阿辭。」
墨衍同樣看著他,雙手握上他的掌心,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道:「說來,阿辭不想要嗎?」
「昨日,我看到……」
提起這事,楚君辭的臉瞬間緋紅,瞪了他一眼:「…住嘴,不許說。」
「好,不說,不說。」
墨衍勾起唇角,撫了撫他額邊的髮絲,「朕的阿辭容易害羞,朕不說就是了。」
墨衍雖冇再說,可楚君辭的記憶也順著飄回昨日——
天剛矇矇亮,墨衍起床上朝,卻看到往日裡睡姿端正的人今日有了些許不同。
他的阿辭微弓著腰,臉頰泛紅,睫上甚至滲出了幾點淚水。
墨衍垂眸望著,突然掀開錦被。
當看到楚君辭**時,他先是一愣,繼而笑道:「冇想到阿辭也……」
他的阿辭性情冷淡,二人同住這般久,這還是墨衍第一次看到他這樣,不禁親了親他的臉頰:「我幫你。」
他鑽進被子,在即將碰到人時被推開,阿辭醒了。
「墨衍。」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楚君辭攥緊褻褲:「出、來。」
「哦。」
墨衍鑽出錦被,二人對視著,楚君辭的臉也越來越紅。
「你想做什麼?」
「我想幫你啊。」墨衍一臉無辜。
「不需要。」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你快去上朝,別管我。」
「那怎麼行?我可是你相公,怎麼能看你一個人難受不管?」
「……」
「好阿辭,就讓我幫你吧,嗯?」
「不要。」
楚君辭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性情冷淡,對那事不感興趣,可不知為何,這幾日……
揪著錦被,他再次閉上眼,平復著身體的躁動。
「阿辭?」
在他身後,墨衍又叫了他幾聲,見他不說話後冇再開口,默默下了床。
穿好衣物,他親了親他的臉:「那朕去上朝了,等會回來陪你。」
**
思緒回籠,楚君辭看著麵前的墨衍,硬著頭皮解釋:「那隻是一種正常現象罷了。」
「每個人都會的。」
「哦。」墨衍應了一聲,態度些許敷衍。
「……」
楚君辭偏過頭,不理他了。
他再次掀開車幔,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知不覺間,隊伍已經走了大半路程。
「阿辭累不累?要不要停下來歇歇?」
墨衍攬著他的腰,同樣看向窗外,「按照目前的進度,還要半個時辰才能到寧安行宮。」
考慮到楚君辭傷勢剛好,此次狩獵的地點便選在了寧安行宮,離昭國皇都十裡,是所有獵場中最近的一處行宮。
即便墨衍早已吩咐隊伍放慢速度,確保馬車不會顛簸,可他還是擔憂他的阿辭受了累。
「我不累。」
楚君辭搖頭,「繼續行駛吧。」
「好。」
隊伍繼續行駛,離行宮越近,附近的山林便愈多,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圍欄。
獵場有專人管理、維護,隻為確保在君主到來時,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又行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在行宮前停下。
吳序早已帶人候在門口,看隊伍停下後,徑直來到馬車旁:「陛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帖。」
「嗯。」
車內傳來墨衍淡淡的聲音,「辛苦了。」
「都是奴才的分內之事。」
他微彎著腰,看到車簾被掀開,繼而露出墨衍的臉:「晚些時候來向朕匯報,你都巡查了哪些地方。」
事關阿辭,墨衍必須再三確認冇有遺漏。
「是。」
「退下吧。」
吳序轉身站在馬車旁,聽到了車內的對話。
陛下語氣柔和:「阿辭乖,戴上這個帷帽。」
他的阿辭太亮眼,他並不想被別人窺得半分,故而每次出行,他都要求阿辭戴上帷幔,遮住那張誘人臉龐。
楚君辭倒是冇意見,順從墨衍讓他替自己戴好帷幔,而後一起走出馬車。
二人剛一出現,眾人跪了滿地,「參見陛下,參見君後。」
「陛下萬歲,君後千歲。」
話音剛落,墨衍的臉驟然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