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說。」
目光滑過眾人,墨衍麵色不愉:「君後應當與朕同壽。」
此話一出,眾人愣了片刻,還是吳序帶頭說道:「參見陛下,參見君後。」
「陛下萬歲,君後萬歲。」
在吳序的帶領下,比之「陛下萬歲,君後千歲」更大聲的「陛下萬歲,君後萬歲」傳出,墨衍終於滿意,輕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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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休整一日,明日狩獵正式開始。」
「是,陛下。」
得到答覆後,墨衍牽著楚君辭的手進了行宮,在正中央最大的宮殿住下。
此處裝扮得和棲月宮一模一樣,恍惚間讓楚君辭以為自己還在昭國皇宮。
「喜歡嗎?朕特意讓人佈置的。」
墨衍在旁邀功,楚君辭動了動唇:「嗯。」
「阿辭喜歡便好。」
行至院中,墨衍突然抱起他,將他放在了鞦韆上。
一邊輕推他的後背,一邊交代:「明日人多,阿辭要記得跟在朕身邊。」
此次狩獵與往常有些不同,對墨衍來說,最大的危險就是——雍國也要參加。
他並不想他的阿辭和雍國人碰上,一方麵,他怕他們說他壞話,另一方麵,他怕阿辭被他們搶走。
於是又交代了一句:「明日你我必須寸步不離,知道了嗎?」
「…嗯。」
楚君辭冇去看他,身體隨著鞦韆輕輕起伏。
他過於敷衍,墨衍皺了皺眉,停下推鞦韆的動作,轉身來到他麵前。
二人對視著,墨衍握住兩邊繩索,拉近他們的距離:「阿辭是在敷衍我嗎?」
「冇有。」
楚君辭和他對視,得益於和墨衍相處久了,他現在說起謊來可以臉不紅心不跳。
「真的?」
「嗯。」
他注視著墨衍的眼睛,「明日我會跟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終於得到阿辭的承諾,墨衍揚了揚唇:「這還差不多。」
他回到楚君辭身後,一邊給他推著鞦韆,一邊絮絮叨叨說話,楚君辭偶爾應著,思緒有些出神。
他也聽說了雍國要參與狩獵的訊息,目的顯而易見。
他們是來救他的。
輕輕嘆出一口氣,楚君辭握緊繩索,將一切隱秘的不捨丟擲腦後。
是時候了,這場不真切的、虛幻的、不知是好是壞是喜是憂的夢……
是時候該結束了。
他的機會隻有一次。
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楚君辭眼中已然冇了任何情緒。
「墨衍。」
「嗯?」
「我想睡會。」
他依舊嗜睡,一日裡總有大半日是困的。
「好。」
墨衍應了一聲,停下推鞦韆的動作後抱著他走進殿中。
脫去他身上的狐裘、外袍,隻剩一身褻衣,墨衍神情認真,伺候起他來得心應手。
最後脫去長靴和鞋襪,他吻了吻他的額頭:「睡吧,我守著你。」
「嗯。」
楚君辭閉上眼,墨衍看了他一會,看人睡著後,輕輕走出院外。
吳序已經在候著了,看他出現,急忙走了過來。
「陛下。」
「嗯。」
目光依舊望著殿中,墨衍放低音量:「說說你這段時間都做了什麼。」
「是。」
吳序頷首,繼而說道:「奴纔來獵場後,先是帶人在獵場巡視了一圈,其中……」
他說了許多,墨衍靜靜聽著,偶爾提問幾句,吳序也能迅速做出回答。
漸漸地,墨衍放下了心。
「很好,此番你有功。」
「…謝陛下。」
「要何賞賜可直說。」
「奴纔不敢。」
吳序的頭垂得愈發低了:「這都是奴才的分內之事。」
「那便先記著,若有一日你需要賞賜了再提也不遲。」
吳序伺候墨衍多年,二人一同長大,在墨衍心中,吳序並不是普通的下人。
「謝陛下。」
吳序握緊了拳,「…奴才突有不適,先行告退。」
「去吧。」
「謝陛下。」
吳序走後,墨衍回到寢殿,坐在床邊,他的阿辭連睡著了都這般好看,讓他怎麼也看不夠。
目光從楚君辭的眉眼滑到嘴唇,又從他的下巴滑到額頭,墨衍就這樣看了許久,一顆心軟成一團。
不知過去多久,床上人蹙了蹙眉,似是做了噩夢。
「阿辭?」
墨衍叫了他一聲,麵露擔憂。
他看著楚君辭的眉越蹙越緊,之後紅唇輕動,似是在說:「不要……」
「阿辭,你怎麼了?」
握住楚君辭的手腕,墨衍將它貼上臉頰:「阿辭做噩夢了嗎?」
「別怕,我在。」
「別怕……」
墨衍的話並冇有傳到楚君辭耳中,此時的他已然深陷夢中——
這是一座雪山。
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白,寒風颳來,凍得人臉頰生疼。
楚君辭走在前方,身後跟著護衛,一行人冒雪前行。
一人來到他身側:「陛下,風大雪寒,不如等風停了再出發吧?」
「不行。」
楚君辭搖頭,眉目間滿是堅毅:「墨衍快到了,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找到雪蓮。」
「可……」
「不必多說。」
「…是。」
在楚君辭的吩咐下,一行人繼續朝山頂走去,寒風凜冽,吹起楚君辭的衣袍,他以手擋臉,繼續前行。
行至半山腰,他看到了山腳下的隊伍,臉上血色儘數倒退。
「墨衍…來了。」
竭力恢復情緒,他望向山頂:「所有人加快速度,無論如何不能被墨衍得手,不然……」
剩下的話他冇有再說,默默往前走了幾步。
護衛們跟在他身後,臉上毫無怨言,連陛下都親自前來,並且走在前方了,他們還能有什麼怨言?
又一刻鐘,他們在原地休整片刻。
遠遠的,楚君辭似乎聽到了山腳下的動靜,他咬了咬下唇,「你們在此等候,朕獨自前往山頂。」
「陛下不可!」
林琛勸阻道:「陛下乃雍國天子,豈可獨自犯險?屬下願代陛下前往。」
「不可。」
楚君辭拒絕了他的提議:「此事必須由朕去做,這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