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雙目瞬間赤紅,死死地盯著李萬明,那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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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下頭頂的木簪,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瘋了一般朝著李萬明撲了過來。
李萬明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就在玄霜那佈滿殺意的木簪即將觸碰到他脖頸的瞬間,李萬明隻是輕輕抬了抬手臂,手指一彈。
噌的一聲,那隻木簪子就飛出了十幾米,直接冇入到一麵土牆之內。
刷!
玄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她這纔想起她和這魔神一樣的男人,差距有多大。
「我一定會殺了你……我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她嘶吼著,淚水混合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嗯!」李萬明點了點頭,彷彿隻是聽到了一句尋常的問候。
緊接著,李萬明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我現在就可以放你走!」
「但是,你會被朝廷追殺,被天山派以前的仇家追殺,甚至被你們所謂的江湖正道追殺!」
「你這輩子將會寢食難安!」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一字一句,剖析著最殘酷的現實。
頓了一下,李萬明繼續道。
「不過,你現在留在我身邊,至少,你還有一個親手殺我的機會。」
玄霜的動作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李萬明,眼中充滿了掙紮、痛苦與絕望。
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李萬明的手指依然冷漠,緩緩舉起三根手指。
「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三!」
「二!」
當那最後一根手指即將落下時。
「我……願意!」玄霜的聲音,沙啞而破碎,彷彿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她已經清楚的認識到所謂的江湖高手在成建製的軍隊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更何況,眼前的魔神一樣的男人,遠比所謂的江湖高手要可怕的多。
「很好!」
李萬明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你的第一個任務。」
他指了指大帳的方向。
「我在草原上帶回來了兩個孩子,從今天起,你負責陪他們讀書識字,傳授他們武藝!」
玄霜猛地抬起頭,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會教他們……殺了你!」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隨你!」
李萬明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離去。
「親兵,給玄霜女俠換一個乾淨點的地方住!」臨走時,他冷冷的下達了一條命令。
「另外!你先好好洗個澡吧!你已經餿了!」李萬明的聲音從帳外遠遠的傳來。
聞言,玄霜趕緊聞了聞自己,蹙起了眉頭。
很快,便有親兵前來,將玄霜從惡臭的馬廄中帶了出來,為她安排了一間乾淨整潔的獨立營房,還送來了熱水和嶄新的衣物。
當玄霜清洗掉滿身的汙穢,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後,那股屬於天山劍派高徒的清冷氣質,才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隻是,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化不開的冰冷與仇恨。
另一邊,
李萬明命人將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黃三通,從臨時關押的囚室裡提了出來。
「願不願意為我效命?」
同樣的問題,得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答案。
黃三通一見到李萬明,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願意!小人願意!校尉大人讓小人做什麼,小人就做什麼!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他的骨氣,早就在這些天的擔驚受怕中,被消磨得一乾二淨了。
「好!」
李萬明點了點頭。
「繼續回你的江湖上去,替我打探各路訊息,尤其是朝廷和白巾軍的動向。」
他隨手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百鏈鋼劍,扔在了黃三通麵前。
「拿著它,滾吧!」
黃三通如蒙大赦,抱著那柄比他性命還珍貴的鋼劍,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山字營。
處理完這些瑣事,已是第二日清晨。
李萬明帶著三個一臉茫然的草原娃,以及一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玄霜,騎馬來到了當塗縣城。
他直接找到了縣城裡最有名的「杏林書院」。
書院的西席先生,是個年過半百的山羊鬍老者,見到李萬明這一身煞氣,本還有些畏懼。
但當李萬明將整整一百兩雪花銀的束脩,放在他的桌案上時,老先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說!好說!」
老先生撫著鬍鬚,笑得合不攏嘴,「李校尉放心,這三個孩子,老朽一定傾囊相授,將他們教導成知書達理的棟樑之才!」
一番客套之後,老先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萬明身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氣質清冷的蒙麵女子身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湊到李萬明身邊,好奇地問道:
「那個……李校尉,這位姑娘……她也要讀書嗎?」
李萬明回頭看了一眼玄霜,見她正冷冷地盯著自己,彷彿想用眼神殺死他。
他嘴角微微一翹,轉回頭,一本正經地對老先生說道:
「讀!」
「當然要讀!」
「不讀書,難道讓她老當女俠嗎?」
噗!
玄霜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氣得渾身發抖。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但最終,還是在李萬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選擇了隱忍。
她隻能接受了這個荒唐的安排。
一代天山劍派的精英弟子,未來的武林女俠,如今,卻要和三個胡人娃娃一起,從「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開始學起。
……
夜幕下的灰鷹部落,篝火熊熊,映照著一張張既興奮又混雜著不安的臉。
大批的牛羊被宰殺,烤肉的香氣瀰漫在整個營地,慶祝著部落擺脫黑狼部落的奴役,並獲得了大虞朝最強大的盟友。
然而,在首領巴圖的營帳內,氣氛卻遠不如外界那般熱烈。
十幾名部落中的老者和勇士,神情凝重地看著巴圖。
一名獨眼的老者,是部落裡輩分最高的長老,他拄著一根狼骨杖,聲音沙啞地開口。
「巴圖,你真的決定,將整個部落的未來,都押在那個南人身上?」
「他很強,我們都看到了!」老者渾濁的獨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但,他是南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還將巴圖魯他們送去當人質,萬一……」
「萬一?」
巴圖打斷了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帳口,掀開簾子,望著遠處那座由黑狼騎兵頭顱和屍骨堆砌而成的京觀。
夜風吹過,彷彿還能聽到亡魂的哀嚎。
「長老,各位。」巴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隻看到了他是一個南人,卻冇有看到,他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們告訴我,草原上最勇猛的戰士,能一招擊潰鐵木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