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滾!我滾!我們滾!」
哈丹涕淚橫流,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磕頭。
「求大人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黑狼部落,願意獻上三百匹最好的戰馬,一千頭牛羊,作為賠罪!」
「賠罪?」
李萬明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哈丹那高高腫起的臉頰。
「晚了!」
「你千不該,萬不該……」
李萬明的眼神陡然變得森寒如冰。
「不該用那種眼神,看我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手,猛地掐住了哈丹的脖子,將他那壯碩的身體,單手提離了地麵!
「呃……呃……」
哈丹的雙腳在空中無力地亂蹬,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醬紫色。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李萬明隨手一甩,將哈丹那已經軟下來的屍體,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那群瑟瑟發抖的騎兵麵前。
「現在,帶著他的腦袋。」
「回去告訴你們的首領。」
「三天之內,備好一千匹戰馬,三千頭牛羊,送到我山字營的駐地!」
「不然,我親自去取。」
「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九天驚雷,在所有黑狼騎兵的耳邊炸響。
李萬明的話音落下,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那最後一個「滾」字,彷彿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黑狼騎兵的心臟上。
他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割下哈丹的首級,扶起受傷的同伴,甚至不敢去收斂戰死者的屍體,狼狽不堪地向著北方逃竄而去。
直到那支騎兵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
整個草場,依舊是一片死寂。
無論是灰鷹部落的牧民,還是山字營的士兵,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纔那場極致的暴力與血腥所帶來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那不是一場戰鬥。
那是一場單方麵的,神明對凡人的懲戒。
至於李萬明說一人屠一部落,別鬨了,無論什麼強者在成建製的軍隊麵前都是浮雲。
他隻是在賭,用草原的規矩來!
胡人信奉強者,賭他們冇膽子反抗!
許久。
「校尉大人……威武!」
不知是誰,第一個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用嘶啞的嗓音,吼出了這四個字。
下一刻。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沖天而起!
「校尉大人威武!!」
「山字營無敵!!」
孫德彪、趙四海這些悍匪出身的百夫長,此刻激動得滿臉漲紅,看向李萬明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崇拜,而是狂熱的虔信!
這纔是他們追隨的主公!
一人,便是一支軍隊!
一人,可鎮壓一個部落!
而巴圖和他身後的灰鷹部落牧民,則用一種看待神明的眼神,看著那個緩緩走回來的男人。
他們再次跪倒在地,這一次,是五體投地的虔虔誠跪拜。
巴圖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與激動。
「灰鷹部落,巴圖,願奉李大人為主!」
「從今往後,我灰鷹部落三千兒郎,願為大人執鞭墜刃,死而後已!」
他知道,一個足以改變整個草原格局的霸主,已經崛起了!
依附於這樣的強者,遠比被黑狼部落奴役,要榮耀百倍!
李萬明走到他的麵前,腳步聲很輕,卻讓巴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冇有立刻扶起巴圖,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奉我為主?」
「是!奉您為主!」巴圖不敢抬頭,額頭緊緊貼著帶有牛羊糞味的草地。
「我憑什麼信你?」李萬明的聲音,如同草原上最冷的寒風。
巴圖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決絕之色。
他對著身後大吼了幾句胡語。
很快,兩名少年和一名少女,被幾名壯漢從人群中帶了出來。
為首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眼中雖有恐懼,卻依舊挺直了胸膛。
「大人!」巴巴圖指著那三個孩子,聲音嘶啞。
「這是我的兩個兒子和唯一的女兒!我願讓他們跟隨大人,為您牽馬,為您侍奉!
他們是灰鷹部落最珍貴的血脈,也是我巴圖,獻給您的忠誠!」
用自己的親生骨肉作為人質!
這是草原上,最古老,也最殘酷的效忠方式。
李萬明身後的孫德彪等人,都看得暗暗心驚。
這位校尉大人的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不費一兵一卒,便讓一個強悍的草原部落,俯首稱臣,甚至獻上質子。
李萬明的目光,在那三個年輕的臉龐上掃過。
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他彎下腰,親手將巴圖扶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巴圖受寵若驚,激動得幾乎要落淚。
「從今日起,你灰鷹部落,便是我山字營的朋友。」
李萬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巴圖感覺一座山壓在了自己身上。
「朋友,就要有朋友的樣子。」
「我需要馬,最好的戰馬。」
「我需要嚮導,最熟悉草原的嚮導。」
「我更需要,忠誠。」
李萬明的話不快,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烙印在巴圖的心裡。
「大人放心!」巴圖立刻躬身。
「我灰鷹部落三千五百匹戰馬,任憑大人挑選!
我這就讓我最好的獵手,組成斥候隊,聽候大人調遣!灰鷹部落的忠誠,日月可鑑!」
「很好。」
李萬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麵向自己那一百名已經列隊整齊的黑風騎。
「孫德彪,趙四海!」
「末將在!」
「你們二人,帶五十人,協助巴圖首領,清點馬匹,接收牛羊!」
「剩下的五十人,打掃戰場!」
「將黑狼部落那些人的屍體,連同他們的戰馬,頭顱砍下,在草場北邊,給我築成一座京觀!」
「京觀?」孫德彪一愣。
「對!」李萬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讓所有草原上的人都知道。」
「犯我山字營者,雖遠必誅!」
「也要讓那黑狼部落的首領看看,這就是……惹怒我的下場!」
「遵命!」
孫德彪等人轟然應諾,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築京觀!
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凶威!
很快,整個草場便再次忙碌起來。
灰鷹部落的牧民們,將自家部落最神駿的馬匹,從馬群中挑選出來,匯聚成一股鋼鐵的洪流。
黑風騎的士兵們,則麵無表情地執行著李萬明的命令,將一具具屍體拖拽到一起,冰冷的鋼刀落下,一顆顆頭顱滾落在草地上。
血腥味,混合著牛羊的膻味,在空氣中瀰漫。
巴圖看著那座正在緩緩成型的京觀,心中再無半點僥倖,隻剩下無儘的慶幸。
他慶幸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這個來自南方的男人,他不是雄鷹。
他是一頭,足以吞噬整個草原的……洪荒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