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明卻依舊平靜,他甚至冇有看那個哈丹一眼,隻是轉頭,問了巴圖一個問題。
「他們……經常這麼欺負你們?」
巴圖的臉上,露出一抹屈辱和悲憤,他痛苦地點了點頭:「每年,他們都會以保護為名,搶走我們部落一半的牛羊和馬匹,稍有不從,便會……」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其中的血腥,不言而喻。
「知道了!」李萬明點了點頭。
「巴圖族長,這次的買賣你很有誠意,我們黑風騎自然也得拿出點態度!」
「便替你教訓教訓這豬玀!」
然後,他動了。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李萬明已經出現在了那個哈丹的馬前。
哈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收縮到了極點,他隻看到一隻手,在他的眼前,不斷放大。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耳光聲,響徹整個草原。
哈丹那壯碩的身體,竟被這一巴掌,直接從馬背上抽飛了出去!
他打著旋,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牙齒混著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無論是黑狼部落的騎兵,還是灰鷹部落的牧民,甚至是山字營的士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一言不合,就直接開打?
而且,打的還是黑狼部落的千夫長?
「你……你敢打我?」哈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李萬明。
李萬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打的就是你!」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哈丹那匹神駿戰馬的韁繩。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猛地一用力!
「唏律律——!」
那匹重達三百斤的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竟被他單手,硬生生地從地上提了起來,四蹄離地,在空中無力地蹬踹著!
李萬明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百名已經徹底呆滯的黑狼騎兵。
「現在!」
「是我滾?」
「還是,你們滾!」
草原上的風,在這一刻停了。
時間彷彿被拉成了凝固的琥珀,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一百名驕橫跋扈的黑狼騎兵,臉上的譏笑和殘忍還未褪去,眼神裡卻已經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徹底填滿。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單手舉著戰馬的男人。
那匹重達幾百斤,神駿異常的戰馬,此刻就像一個無助的玩偶,四蹄在空中瘋狂地蹬踹,發出悽厲的嘶鳴,卻無法掙脫那隻看似並不粗壯的手掌。
而那個男人,李萬明,他的表情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平靜!
那份平靜讓人窒息。
這種極致的平靜,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能摧垮人的心防。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在這死寂的草原上,顯得異常刺耳。
哈丹臉上的血色早已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武勇,他部落的威名,在眼前這非人的一幕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你……你……」
他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萬明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手臂肌肉微微賁起,那恐怖的力量再次爆發!
轟!
那匹悲鳴的戰馬,被他當作一件武器,狠狠地朝著黑狼騎兵最密集處,投擲了過去!
幾百斤的重量,加上無可匹敵的巨力,化作了一顆呼嘯的炮彈!
最前排的幾名黑狼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從天而降的「血肉炮彈」砸個正著!
骨骼碎裂的「哢嚓」聲,與人馬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人仰馬翻!骨斷筋折!
陣型,瞬間大亂!
也就在這一刻。
李萬明動了。
他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地麵留下了一個淺坑,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
不,比箭更快!
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跨越了數十步的距離,直接撞進了那混亂的騎兵陣中!
他冇有去拔插在地上的長槍。
因為殺這些土雞瓦狗,還用不著。
「砰!」
李萬明一拳轟出。
簡單,直接。
一名揮舞著彎刀的黑狼騎兵,連人帶馬,胸前的皮甲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擊中,倒飛而出,沿途又撞翻了兩名同伴!
血霧,在空中爆開!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李萬明就像一頭闖入羊群的史前凶獸,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走數條生命。
他的拳,他的腳,他的肘,他的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殺人利器。
彎刀砍在他身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連他身上的勁裝都無法劃破,反而震得騎兵虎口崩裂。
而他的隨手一擊,卻能輕易地打碎骨骼,震碎內臟!
「嘎拉森!他是嘎拉森!」
「嘎拉森」在胡人最古老的傳說中,是行走於大地的天神之怒,是比蒼天雄鷹更為古老和強大的存在,代表著無可匹敵的力量與毀滅。
眼前的是不但勇武無敵,還刀槍不入,不是「嘎拉森」是什麼。
但冇有人知道,李萬明之所以能刀槍不入,是因為他穿了一套自己製作的內甲。
這套內甲,由三百六十片巴掌大小的柳葉形百鏈鋼片,以堅韌無比的牛筋細索層層串聯疊壓而成。
至於說其他人想不到嗎,自然是想到的,但三十六斤的內甲穿在一般人身上斷然無法行動迅速,但穿在李萬明身上卻是輕如樹葉。
主打一個簡單粗暴,力大飛磚!
終於,有黑狼騎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調轉馬頭,拚命地抽打著坐騎,想要逃離這個人間地獄。
然而。
他剛跑出兩步。
一道破風聲從他身後響起。
噗嗤!
一柄從屍體上隨手撿來的彎刀,如同閃電般飛來,精準地從他後心穿入,前胸透出!
那名逃兵的身體在馬背上晃了兩下,無力地栽倒下去。
李萬明緩緩收回投擲的姿勢,冰冷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倖存者的耳邊。
「我讓你們走了嗎?」
剩餘的幾十名黑狼騎兵,徹底絕望了。
他們看著那個在屍體與鮮血中緩步走來的身影,手中的彎刀再也握不住,「噹啷啷」掉了一地。
恐懼,已經徹底吞噬了他們的靈魂。
撲通!撲通!
一個接一個的黑狼騎兵,翻身下馬,跪倒在地,對著李萬明拚命地磕頭求饒。
「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哈丹也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如死狗般一動不動。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李萬明走到他的麵前,停下腳步。
「現在!」
李萬明俯視著他,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誰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