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中落針可聞。
過了會,秦帥端起麵前的茶碗抿了一口,目光看向奎五,胡婉蓉,「你二人意下如何?」
奎五首先表態,抱拳道,「李校尉計謀算無遺策,屬下認為可行!」
胡婉蓉卻有自己的疑慮,問道,「若是山匪收到風聲,不與我等硬拚,提前撤出榆林衛範圍,又當如何?」
李萬明冷笑一聲,「榆林、陳平,兩衛,占地八百裡,他們再撤也就在兩衛之間來回奔波!
請胡校尉與唐帥一封書信,提前在榆林、陳平兩衛必經之路,設好防線,這些山匪若要敢向陳平衛逃跑,必要把他們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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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李萬明又轉身對秦帥道,「請秦帥下令,封山十日,榆林衛大軍占據各個山道,這次要叫這些山匪插翅難逃!」
聽了這番話,胡婉蓉也輕輕點頭,「好!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好!」
秦帥聽後也是哈哈大笑,一捋虎鬚,「李校尉有勇有謀,便按此章程辦事,我與你虎符一道,你可便宜行事!」
說著,秦帥一抬手臂,一道虎符便向李萬明飛去,李萬明緊緊把那虎符抓在手中。
「明日本帥就下令封山!」
「三日後正式開始剿匪!」
「這三日裡具體該做些什麼,你們自己好好商議。」
「都退下吧!」
賜完虎符,秦帥便揮手示意幾個部下退下。
李萬明幾人退出秦帥營帳,進入李萬明營帳重新商議此事。
吩咐親兵弄了一些簡單酒菜,幾人一邊飲酒,一邊商議此事。
「李校尉既然提出此事,可知山匪落腳之地,這一個山頭一個山頭搜尋,這也太費事了。」
喝了一會酒,奎五突然問道。
李萬明想了一會,道,「我手下有一武卒名為晉勇,以前當過山匪,聽說以前是在什麼七盤山蕭太歲手底下做事,找他來問,或許能問出些什麼。」
奎五點點頭,「那邊喚來問問吧!」
李萬明著人去傳晉勇,不多時一黑衣武卒進到營帳,拜見道,「山字營七伍武卒晉勇拜見幾位校尉!」
李萬明站起身,親手給晉勇端去一杯酒,笑嗬嗬道。
「晉勇兄弟,不用緊張,先喝了這杯酒壓壓驚。」
晉勇不知何事,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這才問道,「不知校尉喚我何事?」
李萬明這才緩緩道:「今日秦帥命我等剿匪,聽聞你以前在蕭太歲手下辦過事,不知對這些山匪的分佈情況知道多少?」
聽聞此話,晉勇頓時有些緊張,「校尉,我早已不與蕭太歲來往,如今我是兵,他是賊,我若遇他,第一個出刀砍了他!」
「哎~」見晉勇誤會了,李萬明連忙解釋,「你是我山字營的兵,我自然信你,隻是如今想要剿滅三十六股山賊,我山字營苦無突破口,才找你詢問!」
如此想了一會,晉勇才放心下來,皺眉想了一會,緩緩說道。
「我以前是七盤山山匪的二當家,倒也認識不少人,不過蕭太歲那夥人被府兵清繳了幾次,現在躲在哪裡,我也不太清楚。」
「如果真要蕭太歲,我倒是能提供個人來。」
「誰?」
李萬明立即來了精神。
「蕭太歲的狗頭軍師花毛鼠石史豹。」
「此人在春風樓有一相好,名叫楚紅,花毛鼠每個月二十七號必定要下山與她相會一次。」
「李校尉若是想抓蕭太歲,可從花毛鼠身上下功夫,他是蕭太歲親信,必定知道蕭太歲這夥人,如今躲在哪裡。」
「春風樓?」李萬明有些疑惑。
「乃是一煙花之地!」晉勇連忙解釋。
李萬明點點頭,「好,你且下去,若這次能成功抓到蕭太歲,你是首功。」
「諾!」晉勇躬身退下。
待晉勇離去,李萬明回頭看奎五,「奎校尉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奎五哈哈大笑,「二十七便是後日,既然知道了這花毛鼠的下落,自然抓他了,難道請他吃板刀麵啊。」
胡婉蓉也笑道,「既然事情有了突破口,我明日便向唐帥飛鴿傳書,叫他依計封鎖,陳平、榆林兩衛的所有交通要道!」
此事便如此定下。
第二日,秦帥下令封山,各大匪首驚恐不已。
李萬明、奎五則喬裝打扮,換上便服,坐在春風樓對麵的一座酒樓上等待花毛鼠出現。
春風樓四周埋伏了十幾個武卒,全部化身成販夫走卒,把整個春風樓包圍的水泄不通。
二十七日,午。
一個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在兩個年輕男子的陪同下鬼鬼祟祟的來到了春風樓下。
他把一些碎銀給了那兩人,打發他們走人,便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春風樓。
此人剛一露麵,坐在李萬明身邊的晉勇便站起身來,指著那人道。
「校尉,那人便是花毛鼠,身邊跟著的是他的兩個手下,一個叫謝必倒,一個叫李狗。」
李萬明點點頭,衝著身後幾個武卒揮了揮手。
四個武卒立即滿臉殺氣的衝下樓去。
一條小巷子,謝必倒和李狗拿了花毛鼠的銀子,正打算去哪裡好吃好喝,等花毛鼠辦完事,一起回山。
突然!
四個黑臉軍漢,從旁邊冒了出來,不由分說,就用手裡的粗木樁直接打翻在地,然後把此二人塞進一輛蒙著黑布的馬車。
馬車迅速向著榆林衛的方向行駛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
花毛鼠滿臉紅光,哼著小曲從春風樓走了出來。
剛一邁出門檻,四把鋼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個滿臉英武的漢子低喝道,「花毛鼠,等你多時了,跟爺們走吧!」
花毛鼠一愣,立即道,「不知是哪個山頭的英雄好漢,我是蕭太歲的手下,還望好漢們高抬貴手,我家大當家以後必有厚報!」
「蕭太歲?蕭太歲算個蔥!爺們榆林衛的!」
咚的一聲,有人從腰間抽出一短棍照著花毛鼠腦袋一敲,立即打暈,拖上馬車,同樣往榆林衛而去。
「老鼠進籠子了,回去吧!」
李萬明坐在對麵的酒樓,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見花毛鼠被抓,這才轉頭對奎五說道。
「嗯!」
奎五亦是點點頭,兩人一臉嚴肅的邁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