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馬的生意就此談成,李萬明也算正式有了賺錢的營生。
而且是邊境之地,最賺錢的營生之一!
邊境三條賺錢營生,
兵器!糧食!戰馬!
李萬明已占據其一,倒也心滿意足了。
兩人繼續喝酒,喝著喝著,馬王突然提起一件事來。
「李校尉啊,咱倆既然已是兄弟,當哥哥的我最近有一件為難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萬明神色一肅,放下酒杯,「馬大爺請講!」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
「前幾日,我從關外買了六百頭快馬,在途經黑風口一帶,被人劫了,兄弟死傷了十幾個,六百匹戰馬儘數被人擄走了。」
「倒不是我心疼這六百匹馬,榆林衛今年年底要從我這要走三千六百匹戰馬,我是實在冇辦法,才從關外買馬。」
「如此一來,怕是要誤了榆林衛的大事啊!」
「黑風口?黑虎寨孟虎的地盤?」李萬明目光一寒,冷笑起來。
「這些山匪倒是猖狂,榆林衛的軍馬也敢劫,怕是想問問我榆林衛的刀夠不夠快了?」
馬王抬頭看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李校尉有意剿匪?」
「剿!」
「必須狠狠的剿!」
李萬明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實不相瞞,就在前幾日,榆林衛秦帥把我叫到營帳對我說。」
「如今榆林衛匪患猖獗,已鬨的民不聊生,民怨沸騰,叫我想辦法把這件事辦了!」
「我已立下軍令狀,十五日之內,掃清榆林衛周邊三十六個山頭!
把這些山匪一網打儘,還我榆林衛一個朗朗乾坤,再無匪患可言!」
「當真!」馬王顯得也有些興奮,把腦袋往前湊了湊問道。
「軍中無戲言!」
「好!」
馬王也突然一拍桌子,大笑道。
「那我馬王出一千兩銀子做花紅,賞給這次剿匪的兄弟,隻要能把這周邊的山匪清繳乾淨,你我二人的販馬生意,一定會越做越大!」
「馬王仗義!」李萬明立即舉起了酒杯,「我李萬明先替山字營和火子營的兄弟謝過馬王了。」
馬王也是舉起酒杯大笑道,「預祝李校尉旗開得勝,一勞永逸,掃清所有匪患。」
「乾!」
兩人義薄雲天,狠狠的喝了一杯。
這場酒一直喝到將近黃昏,李萬明才騎著馬醉醺醺的回到當塗縣自己的家中。
一下馬,管家齊五便迎了上來,「老爺回來了,可是去別處喝酒了,要不要小人為老爺準備醒酒茶?」
「不用!」李萬明隨意的揮了揮手,看了看黑乎乎的院子,問道:「幾位夫人可都已睡下了?」
齊五道,「現在這個時辰,幾位夫人怕早已睡下了。」
李萬明點點頭,先是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把臉,然後隻覺得今日酒喝的多了,一股氣血直湧心頭,怎麼也睡不著。
他自己踱出屋子,先去大娘子屋外,喊了一聲,「娘子可已睡了?」
屋子裡冇有一絲迴應。
李萬明便又向著二孃子屋子走去,在窗戶外問道,「二孃子可已睡了?」
屋子裡瞬間亮起了燈火,林婉晴的聲音從裡邊傳來。
「官人稍等!」
不多時,門嘎吱一聲,從裡邊開了,林婉晴穿著月白中衣從裡邊走了出來,身上披著一件袍子。
修長身材一覽無餘。
「呀,官人今日這是喝酒了?快進來,我替你弄碗熱湯醒醒酒。」
聞到李萬明滿身酒氣,林婉晴立即攙扶著李萬明進了房間,嘎吱一聲關閉了房門。
李萬明坐在椅子上,看著林婉晴在那忙前忙後,又是倒熱茶,又是弄熱毛巾,心裡一股邪火越燒越旺。
李萬明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突然從背後一把抱住了林婉晴,在她的耳朵上親了親,「娘子,你可知我今晚這麼晚尋你所為何事?」
林婉晴啊的驚呼一聲,整個人軟倒在李萬明的懷裡,膩聲道,「官人,不要!」
「自然是要的!」
李萬明嘿嘿一笑,直接把林婉晴攔腰抱起,向著大床走去。
……
第二日,日上三竿,李萬明正在花廳裡陪著兩位娘子吃著早餐。
齊五突然匆匆來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
「三爺,剛纔來了一位軍爺,說是榆林衛給三爺捎來一封書信,請三爺過目!」
齊五呈上書信,李萬明攤開一看,臉色悠變。
書信是秦帥寫的,大意是你小子的假期結束了,立刻滾回軍營主持剿匪一事。
既然是軍國大事,李萬明自然不敢耽擱。
他立即站起身來,對偏廳中兩位娘子說道,「婉茹,笑語,秦帥命我立即歸營辦事,怕是又要出去一陣子了。」
「勞煩兩位夫人照看家裡,待會婉晴醒了,也對她說上一聲!」
事出突然,兩位夫人縱然不捨,但軍令如山,兩位夫人也隻好匆匆給李萬明包了些吃食,又帶了些換洗的衣物,便目送李萬明騎著快馬,直奔榆林衛而去。
「妹妹,回去吧,三郎走了!」
兩人在門口站了很久,一直待李萬明的身影消失在長街儘頭,林婉茹才嘆了口氣,對林笑語說道。
「三郎這次外出得多久?」林笑語還是很不捨。
「冇說,怕跟上次一樣,大概半個月吧!」
兩人說著便走進大門,嘎吱,李府的大門便深深的關閉了。
榆林衛,
一切如舊。
一眼望不到邊的土黃色營帳,門口掛著的氣死風燈籠,以及隨處可見懶洋洋的邊兵。
「李校尉回來了?」
「聽說李校尉換了宅子,改日請兄弟們喝一杯!」
李萬明一入營地,便有不少相熟之人笑著打招呼,李萬明一一迴應,抬腿向秦帥營帳走去。
「卑職李萬明拜見秦帥!」
李萬明跨進營帳之時,秦帥正與火字營校尉奎五,以及陳平衛的胡婉蓉一起商議著什麼。
看見李萬明進來,秦帥指了指旁邊的軟榻,「你來了,坐!」
「關於剿匪之事,我已與奎校尉和胡校尉說了,他們都表示願意幫忙,不過此事由你主導,你來說說你的意見!」
待李萬明坐定之後,秦帥便慢條斯理的說道。
刷!
營帳中其餘兩人的目光瞬間落在了李萬明臉上。
「卑職認為!」
「要剿匪,必先要搞清各匪巢穴所在。」
「先前多次剿匪為何失敗,一是山匪在城中散佈大量探子,我等一有行動,山匪便望風而逃,叫我榆林衛大軍撲個空。」
「所以這次剿匪,先收買內應,叫他們散佈各大匪首已投靠朝廷的謠言,讓各大山頭的山匪互相猜忌,首尾難顧!」
「其次,大造聲勢,表明朝廷剿匪決心,一個不留,以絕後路!」
「最後,當以雷霆之勢,消滅一兩個山頭,告訴其餘山匪,敢與我榆林衛作對,那便是死路一條。
接受招安,還有活路!」
「如此三管齊下之下,匪患必平,屬下認為,十五年內,不會再有大的山匪出現!」
這番話,李萬明說的擲地有聲,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早已成竹在胸。
說完之後,李萬明便衝著秦帥一抱拳,緩緩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