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明持著鐵錘的左手不由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淡淡道。
「陳三奶奶莫慌,都是小問題,今日你先將就一晚,明日,我尋處好點的客棧,替你安置。」
那香味越發濃了,陳珍珠似乎又往前走了一步,輕柔的聲音傳來。
「三郎,我已打聽過了,三郎家鄉在七裡鎮,我想在七裡鎮開一家酒樓,以後三郎便替我打理也好有個營生!」
李萬明不由嚥了口口水,這個條件很誘人,但想了想李萬明還是拒絕了。
「七裡鎮,離陳平衛不遠,若陳平衛破了,七裡鎮第一個被衝,三奶奶想在那開酒樓,風險怕有些大了。」
觀,儘在
「換個地方吧!」
「我偏要在那開!」
陳珍珠突然有些任性了,大膽的把一隻手搭在李萬明肩膀上,「三郎,你為何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砰!
李萬明狠狠把最後一枚釘子釘在裡邊,站起身,很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陳三奶奶,床修好了,時辰不早了,早點安睡!」
說罷,李萬明低著頭從陳珍珠麵前掠過,打開房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嘎吱!
直到那房門關閉了很久,陳珍珠纔回過神來,嘆息一聲,「我這是何苦來哉!」
……
李萬明回到自己的房間,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和衣躺在了床上。
「今日押送糧食回當塗,當算一功,應得六兩銀子!」
「在陳平衛砍了三十一個左狼衛,就算冇有功勳下來,至少也有一百六十兩銀子。」
「我還抓了左狼衛一個商人,斷了胡人的糧草,這事也不知算不算功勞,算的話,至少也有十兩銀子的賞銀吧。」
李萬明又開始計算自己的功勞和賞銀,這便是一個戍邊小卒最美好的願望,每次出了任務,總得算算自己該得多少賞銀。
他又想起了家中的三位娘子,已有四五日未見,不知幾位娘子過的如何,還有那鑲嵌著翠珠的金簪兒,這次回七裡鎮,可別忘給二孃子買。
迷迷糊糊,李萬明睡了。
還做了個美夢。
正夢到自己被秦帥封賞,領了三百兩賞銀,正要雙手接過賞銀之時,一陣刺耳的哨子聲響起,同時院子裡有人大叫。
「什麼人,居然敢火燒賑災之糧,拿下!」
噌的一聲,李萬明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坐了起來,隨手就把床邊的長槍握在了手中。
窗外已響起了劈裡啪啦的打鬥聲,夾著著慘叫和長刀入肉的噗呲聲。
李萬明用長槍挑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四五個黑衣蒙麪人已與陳平衛的府兵戰鬥在了一起。
僅有四五人,卻是把十幾個府兵殺的連連後退。
觀他們作戰之態,身法飄逸,刀法迅猛,角度刁鑽,根本不是軍中穩紮穩打的路數。
「武林人士?」
「白巾軍?」
李萬明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群人連賑災的糧食都敢燒。
喪心病狂!
當誅!
就在這時,院子中的黑衣人有人喊道:「四哥,莫與他們糾纏,先放火燒了糧食。」
一個黑衣人立即退出了戰團,從身上摸出一個火摺子,擦了兩下,已經引燃了火折!
李萬明眼中精光大漲。
「亂臣賊子,敢燒軍糧,死!」
嗖!
手中的丈六長矛,猶如一條蛟龍,在黑夜中劃出一道烏光,猛地向前飛去。
嗤的一聲。
直接把那手拿火折之人撞飛四五米遠,死死的釘死在了地上。
然後,李萬明的大喝聲在整個驛站響起。
「弓箭手上房頂,把賊人圍起來!」
「刀斧手做三合陣,在一旁候著,一輪弓箭不死,便把他們生擒!」
混亂的軍士在有了明確的指令之後,有了主心骨。
嗖嗖嗖!
十幾個弓箭手立即攀爬上房頂,彎弓上箭,對準了院子裡的四個所謂的武林高手。
其餘的士兵也且戰且退,迅速退到了牆角。
然後六人一組,迅速組合成四個三合陣,占據了院子裡的四個角落。
所謂三合陣,六人一族,兩個盾牌手,兩個長槍手,兩個鉤鐮手。
盾牌手負責防禦,以及短刃攻擊。
長槍手掩與盾牌手左右兩側,負責用長槍捅殺敵人。
鉤鐮手最為陰險,專攻敵人下盤,可謂是防不勝防。
如今四個三合陣一成,整個院子頓時殺氣騰騰。
賊人首領一見事不可成,立即大喝一聲,「撤!」
足尖一點,就向著房頂飛去。
刷刷刷!
迎接他們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叮叮叮!
這些所謂的武林高手雖然武功高強,但在密不透風的箭雨之下,又能支援多久。
不多時,便有兩人中箭倒地。
其餘兩人見勢不妙,一人大喝一聲,揮舞手中長刀,猛地向著守在門口的六個軍士衝去,似乎想憑藉一己之力,殺出條血路。
另外一人,則是扶起兩個受傷同伴,一瘸一拐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衝去。
也想從另外一邊殺出條血路來。
砰砰砰!
院子裡再次戰成了一團。
不過因為這次軍士組陣,這些所謂的高手便也高不起來了。
四十幾個軍士圍剿四人,又有陣法配合,不多時,這四個高手身上便是人人掛彩,顯得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個高手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舉起手中長刀,奮力往前一劈,砰的一聲,兩個盾牌手頓時被他劈的向後飛去四五米。
緊接著,他手中長刀再橫著一抹,剩下的是四人也是身上受傷,倒在了地上。
此人竟憑一人之力,一刀砍碎了一個三合陣!
「快!快隨我來,我們一起衝出去。」
此人滿臉是血,一邊揮舞著手中長刀,一邊衝著驛站門口跑去。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武士悄無聲息的擋在了他的麵前,手中立著一桿長槍,正是李萬明!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寥某手下不斬無名之輩。」
那黑衣刺客雖然前路被擋,但一點不懼,舉起手中長刀大喝道。
「大虞小卒,李萬明!」
李萬明大喝一聲,一個鍾馗踢鬥,豎在地上的長槍便如怪蟒出洞,猛地向著此人咽喉刺去。
匆忙之間,此人立即向著長槍劈出一刀。
砰的一聲!
此人手中長刀直接被震飛。
就連他本人也被震的向後接連退了四五步。
「著!」
李萬明麵色冷酷,看都不看,隨手持槍橫掃,槍尖在此人胸膛劃出一道一尺長的血條。
此人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掃出三米開外,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抓起來!」
李萬明大喝一聲,早有兵卒伺候在旁,見此人落地,四五把長刀落下,瘋狂落在此人四肢,先是廢了他一身武功,這纔有抓捕手上前,用粗麻繩結結實實的捆了。
「廖大哥!」
此人一被抓,其餘三個刺客頓時紅了眼,一起舉著武器向著李萬明衝來。
「狗官,快把我們廖大哥放了!」
李萬明抬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爾等敢燒賑災之糧,已與禽獸無異!在榆林衛卻容不得你們放肆!」
說罷,李萬明一招橫掃千軍,手中長槍猛地向外橫掃而去。
三人一起舉起武器抵擋。
砰的一聲,三人竟一起被震的向後倒飛而去。
李萬明一腳踢中腳邊一顆石子,那石子立即化作暗器,結結實實砸在一刺客膝蓋處,砰的一聲那人膝蓋冒出一縷鮮血,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緊接著,李萬明手中長槍在空中舞出兩朵槍花,刺在剩下兩人肩膀。
嗤!
此兩人肩膀瞬間血肉模糊,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