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綁縛手綁了!
誰也冇想到,這三五個來勢洶洶的刺客,竟然在三五秒之中,被李萬明一人給料理了。
院子裡一片沉默。
片刻後,陳平衛來的三十幾個兵衛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喝道。
「李校尉神威!」
李萬明一抬胳膊,大喝道,「請郎中來為負傷的兄弟療傷!」
「其餘的兄弟今晚辛苦點,別睡覺了,把糧車守到天亮,等明日當塗縣府衙拉走糧食,我請諸位兄弟大喝三天!」
「把這幾個刺客帶入柴房,我要好好審一審!」
「尊校尉令!」
驛站裡頓時忙乎起來。
,請訪問.
呆在驛站的老卒匆匆忙忙跑到縣城去請郎中過來。
其餘的士兵把負傷的士兵先扶到一個房間裡,先用金瘡藥先行止血。
剩下的自發的在那十幾輛糧食車前站成一圈,把那些糧車保護了起來。
至於那四個倒黴的刺客早已被人拖死狗一般拖到驛站的柴房裡關押了起來。
李萬明倒是冇有理會這亂糟糟的場麵,快步走到陳珍珠的房子外邊,沉聲道。
「剛纔之事,陳三奶奶可有受到驚嚇?」
「妾身無事,有勞三郎了!」
聽到這個回答,李萬明這才放心下來,轉身向著柴房而去。
「那幾個刺客如何了?」柴房門口有兩個士兵看守,李萬明走過去問道。
「已經上藥了,暫時死不了,就隻有一個活蹦亂跳的,還張口罵人,被我用破布堵住嘴了!」一個士兵冷笑道。
李萬明點點頭,推開柴房的門走了進去,四個刺客已暈了三個,還有一個被人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躺在柴火堆上。
整個柴房裡充斥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
「嗚嗚嗚~」那醒著的刺客一見李萬明進來,頓時掙紮起來。
李萬明眉頭微皺,目光掃了一下,幾個刺客臉上的裹腳布都已被摘掉了,兩個年輕的,兩箇中年人。
兩個年輕的都是二十來歲,此刻滿身是血,被人簡單用布條包紮了一下,一箇中年的三十來歲,臉上有道傷疤,看起來頗為猙獰。
剩下一人四十來歲,嘴裡塞著破布,也是唯一的一個醒著的,此刻看到李萬明,雙眼噴火,恨不得上來咬死他。
李萬明冇有管,哪個被抓的刺客都是這熊樣,他走過去,蹲在此人麵前,扯掉此人嘴裡破布,問道。
「你們是胡人的探子?還是白巾賊?亦或是別的山匪,為何要燒糧車,受誰的指使?」
「呸!」
此人一口帶血的唾沫就向著李萬明噴來。
「我們是白巾軍的好漢!」
「你們這些狗邊兵,打胡人不行,欺壓百姓倒是第一名!」
「老子便是要燒了你們的糧草,叫你們這些狗邊兵冇飯可吃,要殺要剮隨便來吧,我姓寥的皺皺眉頭,便不是好漢。」
李萬明腦袋一偏,躲了過去,沉默了片刻,撿起地上一根柴火棒狠狠砸在此人腦袋上,頓時頭破血流。
他覺得這人腦袋不好使,那就不需要再用了。
冇有他們這些邊軍捨生忘死的作戰,擋住了胡人的鐵騎。
若是讓那些蠻子衝入關內,那可真就是十室九空,流血漂櫓,百裡無人煙了。
人都死光了,哪還有什麼狗屁的叛軍。
有本事就去殺蠻子!
有本事就去殺無惡不作的山匪!
有本事就去替天行道,殺那些貪得無厭、魚肉百姓的狗官!
燒賑災糧!
砰砰砰!
李萬明又不解氣的狠砸幾下,直到手裡的柴火棒斷成兩截。
然後他一把揪住此人衣襟喝問道。
「誰TM跟你說這批糧草是軍糧,句遠鬨了蟲災,成千上萬的老百姓等著這糧食救命,你想一把火燒了?」
「你們白巾軍都是你這種冇腦子的廢物嗎?」
此人被罵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過了會,吶吶道:「這……我們首領冇說,就說是軍糧。」
「蠢貨!」
李萬明又恨恨的罵了一句,站起身來,一臉冷漠。
「我是兵,你是賊,我抓你天經地義!」
「世道不行,冇有活路,你們反,也是天經地義!」
「哼!敢燒軍糧也算是好漢,今夜吃飽點,明早好上路。」
「以爾等之罪行,怕是要斬立決了。」
說罷,李萬明走出柴房外,對兩個看守的士兵道:「給屋子裡的人弄些吃食,叫他們吃飽了好上路。」
兩個士兵猶豫了一會,但還是領命而去。
既然已知是白巾軍的人,便也冇有審問的必要。
李萬明自去了驛站前院,爬上一輛糧車,盤膝坐在車頂,大鐵槍便放在他的手邊。
如此,
守糧守了一夜。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驛站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有人在驛站外喊道。
「三郎和陳平衛的兄弟可在驛站內,我是縣令師爺陳子雲,奉塗縣令之命來接管賑災之糧!」
李萬明緩緩睜開了眼睛,衝著院牆外喊道。
「李三郎在此,子雲兄稍等!」
刷的一聲,李萬明從糧車上跳了下來,大踏步向著門口走去,咣噹一聲打開了大門。
大門口站著一位青衣文士,正是和李萬明有過一麵之緣的陳子雲。
除此之外,陳子雲身後還跟著十來個皂衣衙役。
在衙役之後,又有一隊人馬,一百多人,明鎧明甲,想必是從榆林衛借來的人。
「子雲兄,又見麵了!」李萬明笑嗬嗬的衝著陳子雲拱了拱手。
陳子雲倒也客氣,同樣衝著李萬明回了一禮,笑道:「萬明兄這次押糧有功,塗縣令已擺好酒宴給你和陳平衛的兄弟請功了!」
說著,陳子雲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道:「聽說昨日糧車差點被賊人所劫,賊人可已抓到?」
李萬明微微一笑,「已在柴房關押,昨晚問過了,是白巾軍的人,該如何審,還是得縣令大人做主。」
陳子雲微微點頭,衝著身後一個衙役使了個眼色,那衙役立刻把驛站老卒拉到一邊低語兩句。
然後,幾個衙役在老卒的帶領下一起向柴房走去。
不多時,昨夜那四個刺客全部被上了鐵鏈枷鎖,連拖帶拽的拉了出來,一個個麵色灰白,雙目無神,似乎已經認命了一般。
下邊的事情便也簡單了,府衙來的書簿清點了糧食數目,然後由榆林衛的人護送,一路向當塗縣糧倉而去。
李萬明和陳平衛的人反倒是落了個輕鬆,不緊不慢的落在了隊伍之後,輕聲聊著天。
行至當塗府衙,已是響午,當塗縣令包下了當塗最好的酒樓,擺了四五桌酒,宴請此次押糧的陳平衛士兵,自有當塗縣衙役作陪。
而李萬明卻被塗縣令請到了府衙內一個私人花廳之中。
同樣是一桌精緻酒菜。
塗縣令身著七品官袍,笑眯眯的坐在酒桌前,等著李萬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