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頭刀的漢子忽然一聲暴喝,雙手握刀,自上而下猛劈而下!
這一刀勢若千鈞,竟將擂台上的青石都劈出一道淺淺的裂痕!
雁翎刀的漢子側身閃過,刀鋒貼著對方刀背滑過,直取咽喉。
鬼頭刀漢子倉促格擋,卻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又戰了四五個回合,鬼頭刀漢子自知不是對手,便主動後退一步,垂下了刀尖,淡淡道,「我輸了!「
雁翎刀漢子也不追趕,後退一步,朝著那漢子抱了抱拳,那漢子輕輕頷首,主動向著擂台下跳去。
兩人光明磊落的行為頓時在台下激盪起一片喝彩之聲。
雁翎刀漢子獲勝,臉上滿是得意之色,把刀橫擺在胸前,大喝一聲,「還有誰敢一戰?」
立刻,便有一手握單劍,道人打扮的男人跳上擂台,淡淡道:「天山,無痕劍白春秋請賜教!」
,請訪問.
說罷,也不猶豫,蹭的一聲抽出手中長劍,向著那雁翎刀漢子刺去。
兩人戰了四五個回合,終是那雁翎刀漢子落敗。
緊接著,第二場、第三場、第四場……
擂台上,各路豪傑輪番登場。
有使棍的僧人,一根齊眉棍舞得密不透風。
也有使雙鉤的瘦削老者,鉤法陰狠毒辣。
也有專練拳腳功夫的,一雙肉掌使得出神入化,一掌拍在對手胸口,足有開碑裂石之能。
雙方各有勝負。
台下的江湖客越看越興奮,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李成棟一邊飲茶,一邊眯著眼看戲,不時點評幾句。
「這僧人的棍法剛猛,三五個兵衛肯定不是對手。「
「那老者的雙鉤,招式詭異,招招致命,若是能給我當護衛,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還有剛纔那胖子掌力驚人,居然敢徒手奪人兵刃,顯然內力深厚啊!「
「好!這次武林大會冇有白辦,倒是給朝廷發現了不少有用之人。」
李成棟說的眉飛色舞,自認為自己對江湖的瞭解能博得李萬明的刮目相看。
轉頭一看,卻看到李萬明半閉著眼睛,哈欠連連,似乎對這比武毫不關心的樣子。
李成棟奇道,「李校尉,為何犯困,難道這麼多的武林高手,李校尉一個都瞧不上眼?」
「土雞瓦狗罷了」李萬明淡淡道,「若是遇到我的軍陣,隻需二十個人,剛纔那些所謂高手連一炷香的時辰都撐不下去,全部得死!」
說完這句話,李萬明便再次閉上了眼睛,似乎連談話的興趣也冇有了。
呃~聽了這話,李成棟倒是有心反駁,但是一想到當初,李萬明隻帶了十人入關,就滅了東台府三個鼎鼎大名的幫派,那可是上千人啊!
李成棟便不敢再答話,隻是在默默的觀看著擂台上的比武。
此刻,擂台上,一個身穿青衫的劍客正在與一個使用長槍的壯漢對戰。
劍客劍法飄逸,如行雲流水,而槍客的槍法則剛猛無比,大開大合。
兩人拆了七八十招,劍客忽然身形一轉,劍光暴漲,一劍封住了槍客的所有退路。
槍客無奈,隻得認輸。
「好劍法!這是華山派的『玉女劍』!「
「那槍法也不弱,是『楊家槍』的路數!「
「不過終究是這劍客的劍法勝出一籌。」
台下的江湖客看得如癡如醉,叫好聲一片。
李成棟也是暗自點頭,默默把這年輕劍客記在心中,隻等比武大會結束,便招攬為自己的護衛。
就在此時,一個身材魁梧,手持樸刀的漢子大步走上擂台,此人麵容凶悍,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如同餓狼一般凶狠。
他一上台,便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殺氣,讓擂台周圍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幾分,年輕劍客愣了一下,說道。
「在下華山派秦烈,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你還冇資格知道。」
魁梧漢子冷哼一聲,也不還禮,提刀便砍。
這一刀,冇有任何花哨,直接劈向少年的頭頂。
刀勢之猛,竟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呼嘯!
少年俠客大驚,急忙舉劍格擋,砰的一聲,少年劍客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三步,還未站穩,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更狠,直取他的腰腹,刀鋒上似乎都染上了一層血光。
少年俠客慌忙側身閃避,卻還是慢了半拍。
嗤啦!
刀鋒劃過他的衣袍,在他腰間留下一道血痕。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住手!這是比武,不是生死搏殺!」
有人高聲喝道。
但魁梧漢子根本不理,第三刀再次劈出。
這一刀,角度刁鑽,力道更盛,直取少年的脖頸。
就在這時,一直打瞌睡的李萬明猛地睜開了眼睛,問站在自己身後的祿山道,「那使刀的漢子是誰?」
碌山麵無表情的打開早已記錄好的花名冊,查了一番,淡淡道。
「此人名為莫刀,人稱『漠上孤狼』,是個獨行悍匪,手上血債纍纍,隻認錢財!「
「嗯!」李萬明輕輕點頭,接過碌山手中的花名冊,拿起早已在桌子上備好的硃砂筆。
在莫刀的名字前邊輕輕的打了個對鉤,便把花名冊遞還給了祿山。
李成棟看的新奇,便問道,「李校尉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莫刀我要了,有資格做漕幫堂主,其餘人,你看著分配!」李萬明淡淡的迴應了一句,再次閉上了眼睛,開始了打瞌睡。
還能這麼玩?
李成棟大吃一驚,趕緊叫自己身後的侍衛拿來花名冊。
低聲詢問了幾句,也學著李萬明的樣子,在他中意的幾個武林高手的名字之前,打上了對鉤。
然後李成棟也學著李萬明的樣子,半眯著眼睛,往靠背椅子上一靠,一副絕世高手的樣子。
隻是他體型臃腫,身上並無半點高手風範,看起來顯得頗為滑稽。
而此刻擂台上勝負已分,哢嚓一聲,莫刀一刀砍斷了少年劍客的長劍,手中長刀就架在了劍客的脖子上。
少年倒也乾脆,猛地將手中長劍丟擲,大喊:「我認輸!「
魁梧漢子這才冷笑一聲,收刀而立,少年俠客則是狼狽地滾下擂台,捂著腰間的傷口,臉上滿是驚恐。
「還有誰敢上台送死!」莫刀雙手抱胸,一雙死魚眼,冷冷的掃過台下群雄,就像是看著一群死物。
「這……」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而近,擂台下的江湖豪客不由自主的回頭望去。
隻見兩匹駿馬齊頭並進向著這邊奔來,馬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英俊無比,身穿青衣,身上帶著一絲書卷氣,背後卻背著一把古樸長劍,顯出幾分江湖氣來。
女的白衣勝雪,青絲如瀑,鍾秀靈氣集於一身,卻是一等一的美人,身後同樣揹負著一隻白色的長劍。
「竟然是黑白雙劍,他們居然也來參加武林大會了。」
「怎地現在纔來,差點誤了時辰。」
「聽說他們在江南辦一件大事,江南離此地甚遠,看來是路上耽擱了時辰了。」
擂台底下頓時一陣議論紛紛,眾豪傑主動的為這一男一女讓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