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俠!」
「柳女俠!」
「你們來了!」
眾人招呼聲不斷,顯然對這一對男女劍客都頗為尊重。
這時,擂台下西北角,四個漢子盤膝而坐,帶頭的一個手上纏著一個白毛巾,正是白巾軍派遣而來,打算招攬群雄,刺探軍情的探子。
帶頭之人抬頭朝著那男女劍客看了一眼,眼中並無半分異常之色,淡淡道,「那兩個人是什麼人?」
「回稟副統領!」身邊的漢子立即壓低聲音道。
「來的是江南陳家的黑白雙劍,男的叫陳家駿,女的叫柳如雲!
兩人劍法均是出神入化,這兩年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倒是取得不小名頭。」
「怎麼?副統領有意招攬這兩人嗎?」緊接著那手下便問道。
帶頭之人冷哼一聲,「江湖之人,多有虛名,在戰場之上並無大用,隻能用來刺探情報,先看這兩人的武藝再說吧。」
說著,這帶頭之人,便閉上了眼睛,似乎連這兩個久負盛名的江湖劍客多看一眼都是浪費。
台下的騷動,自然是引起了李成棟的關注,他忍不住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手搭涼棚朝著那一男一女看了一眼,目光自然掠過青衣劍客,當他的目光落在柳如雲身上的時候,頓時一愣,驚嘆一聲。
「好標誌的美人!」
說完,李成棟便坐回了自己的凳子,臉上現出一絲貪婪之色。
心裡已經想著,如何把這一男一女收為自己的手下。
「李校尉!」琢磨了一陣,李成棟便開口打算向李萬明把這兩人討要過來。
誰知,剛一開口,李萬明便冷冷道,「這兩人內裡深厚,我山字營要了!」
啊?!
李成棟大吃一驚,這都能聽出來?
李萬明這廝,眼皮都不抬,他是怎麼聽出別人內力深厚的,莫非這廝也是個武林高手不成?
李成棟對李萬明一直是帶著有色眼鏡的,這邊軍的殺人技和武道高手的殺人技是兩回事。
他一直以為李萬明強,那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
而此時,黑白雙劍均已走到了台前,台上的莫刀也已等的不耐煩了,用手中長刀一指台下的陳家駿,大喝道。
「陳家駿,早聽聞你劍術天下無雙,我莫刀卻是不服,可敢上台一戰!」
陳家駿微微一笑,「莫刀兄莫慌,我夫妻二人既然來參加武林大會,自然是要與人比武的,就讓柳妹討教莫兄的刀法吧!」
說著,陳家駿便默默後退一步,竟是不願與莫刀比武。
而那位柳如雲則輕飄飄飛上舞台,抽出背後長劍,淡淡道。
「莫刀兄,請了!」
台下群雄都是麵麵相覷,冇想到這黑白雙劍居然如此狂傲,莫刀此人也是成名已久的英雄,難道還不值得陳家駿親自一戰不成?
莫刀更是氣的臉色扭曲,冷喝一聲,「陳家駿,你居然敢小瞧與我,那便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說著,莫刀手中長刀,捲起一道白光猛地向著柳如雲的脖頸而去,竟是要把柳如雲斬殺在擂台之上。
叮的一聲!
他的刀法凶猛,柳如雲手中長劍卻更快,隻是一刺,便點在莫刀手中長刀之上。
想那莫刀身高力猛,一般武林中人都接不住他一刀,但卻被這一劍震得連退了好幾步。
台下頓時一片叫好之聲。
「好劍法。」
「柳女俠的流雲劍更加通透了!」
莫刀也收起了輕視之心,瞥了柳如雲一眼,手中的長刀猶如閃電般向著柳如雲的咽喉刺去。
叮的一聲!
劉如雲也被迫後退了一步。
兩人就此戰在一起。
莫刀的刀法剛猛,招招狠辣,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但柳如雲的劍法卻如穿花蝴蝶,輕盈靈動,身形在擂台上飄忽不定,劍光如一片白色的雪花,將莫刀的刀法儘數化解。
莫刀連攻十幾招,竟連柳如雲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他越打越急,刀法也越來越亂。
就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柳如雲的劍忽然一抖,劍光暴漲,化作七朵劍花,每一朵都虛虛實實,讓人分不清真假。
莫刀大驚,慌忙舉刀格擋。
叮!
一聲輕響,他隻覺手腕一麻,長刀脫手而出。
與此同時,一點寒光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承讓!」
柳如雲收劍而立,再次行禮。
台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好劍法!」
「柳女俠的劍法當真是出神入化!」
「這是什麼劍法?怎地如此飄逸!」
李成棟也是激動得拍著桌子:「好!好劍法!萬掌門,這是什麼劍法?」
萬青鬆捋著鬍鬚,笑道:「這是峨眉派的『飛花劍法』,以輕靈飄逸見長,最是適合女子修習。」
「妙啊!」李成棟連連點頭,目光一直粘在柳如雲身上,捨不得移開。
李萬明則默不作聲,伸手接過碌山手裡的花名冊,輕輕在柳如雲的名字麵前畫了一個對鉤。
緊接著,又接連有三四人上台挑戰,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好手,均被柳如雲輕鬆戰勝,
她的對手甚至冇能逼她用出第二套劍招,便被她以劍尖點中要害,隻得認輸。
四戰全勝,柳如雲的劍法征服了在場所有人。
台下歡聲雷動,許多年輕的江湖俠客看著她的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崇拜。
這時,柳如雲收劍入鞘,對著台下眾人朗聲道:「小女子精力不濟,剩下的比試,由我夫君代勞。」
說罷,她翩然下台。
陳家駿自然躍上擂台。
他抱拳環視四周:「在下陳家駿,請賜教!」
「在下韓雲飛,來領教陳大俠的高招!」一名壯漢躍上擂台,把手中長槍用力往地下一頓,大喝道。
「請!」兩人同時出手。
韓雲飛的槍法大開大合,剛猛無匹,每一槍劈出都帶著破空之聲。
陳家駿的劍法卻是不動如山,不急不慌,但每一劍都能刺在韓雲飛的槍招漏洞之處,迫使韓雲飛不得不回手自救。
三四個回合之後。
陳家駿劍光一閃,長劍已經架在了對方脖子上。
「承讓!」他收劍入鞘,神色平靜。
台下又是一陣喝彩。
第二場,第三場,陳家駿同樣勢如破竹。
他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但都在他的劍下堅持不過二十招。
特別是第三場,他的對手是之前那個使棍的僧人,棍法剛猛,防禦嚴密。
但陳家駿一劍快過一劍,劍光如銀河倒瀉,將那僧人逼得連連後退。
最後一劍,劍尖直指僧人眉心,僧人無奈,隻得認輸。
台下徹底沸騰了。
「黑白雙劍!名不虛傳!」
「這對俠侶的劍法,當真是天下一絕!」
「他們夫妻二人,怕是要包攬前兩名了!」
一時間,「黑白雙劍」夫婦的風頭,蓋過了在場所有英雄豪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