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衣服早已被磨破,身體在粗糲的地麵上拖行,留下了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骨頭散架般的劇痛,和無休止的折磨,正在一點點摧垮他們的意誌。
天色漸晚,
當彎刀部落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馬匹後麵的兩個人,已經徹底冇了聲息,如同兩條破麻袋,隻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李萬明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看來,草原上的路,還不夠硬!竟然冇死!」
一路上,李萬明根本冇問過他們一個問題。
自然也不會讓他們死,要不然他騎這麼慢乾嘛。
熬鷹得有耐心!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旁邊的玄霜,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彎刀部落,
整個部落都沉浸在一種混雜著狂熱與敬畏的氣氛之中。
當李萬明的身影出現在部落營地外時,阿古茶親率部落中所有百夫長以上頭領,在營地門口跪迎十裡。
牛羊的血被灑在地上,匯成一條通往主帳的紅毯。
最美麗的少女捧著潔白的哈達和最香醇的馬奶酒,唱著古老的草原歌謠。
這是迎接可汗的禮節!
李萬明神色平靜,翻身下馬,並未理會那些繁文縟節,徑直走入阿古茶那頂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巨大營帳。
帳內早已備下盛宴,烤全羊的香氣四溢。
李萬明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阿古茶則像最謙卑的僕人,侍立一旁,親自為他斟酒。
酒過三旬,帳內氣氛熱烈,李萬明放下酒碗,看向一臉恭敬的阿古茶。
「阿古茶,臣服於我,你心中可有不甘?」
阿古茶聞言,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地毯。
「王說笑了!能追隨王,是小人和整個彎刀部落的榮幸!絕無半點不甘!」
「是嗎?」李萬明笑了笑,聲音平淡。
「光有敬畏是不夠的,我要的是忠誠!
而忠誠,需要用實實在在的好處來維繫。」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話鋒一轉。
「我需要馬,大量的戰馬,還需要牛羊,用來充作軍糧!」
聽到這話,阿古茶心中一緊,以為這位新王要開始盤剝他們了。
「王請吩咐,我彎刀部落……」
「你先別急著表態!」李萬明打斷了他。
「我從不白拿別人的東西,我用你們最需要的東西來換!」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鹽、鐵器、綢緞、茶葉!」
轟!
這四個詞,如同一道道天雷,在阿古茶和帳內所有彎刀部落頭領的腦中炸響!
他們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鹽,是草原的命脈,牧民和牲畜都離不開,但價格卻被南朝商人把控得死死的,比金子還貴。
鐵器,一口好的鐵鍋能讓一個家庭在草原上過得體麵,更不用說鋒利的工具和兵器。
至於綢緞和茶葉,那更是隻有大貴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王……您說的……是真的?」阿古茶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從不說笑!」李萬明豎起一根手指。
「一口鐵鍋,換五隻肥羊!一百斤雪花鹽,換一匹上好的戰馬!一匹江南綢緞,換十頭壯牛!這個價錢,你覺得如何?」
阿古茶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
這個價錢,何止是公道,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恩賜!
這李校尉冇有盤剝他,而是答應了先前允諾的一切!
他是真的想給他們一條活路。
以往那些奸猾的南朝商人,一口破鐵鍋就要換走他們二十隻羊!
「王!長生天在上!」
阿古茶激動得熱淚盈眶,他重重叩首,聲音嘶啞。
「您是草原真正的恩人!從今往後,我彎刀部落,將是您最忠誠的子民!您需要什麼,我們便為您弄來什麼!」
帳內其餘的頭領也紛紛跪倒,眼神狂熱。
恐懼隻能帶來暫時的臣服,而實實在在的利益,卻能鑄就最牢固的忠誠!
他們終於明白,跟著這位新王,不僅不會被盤剝,反而能過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很好!」李萬明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現在,跟我說說烏龍山往西,再過三百裡,是哪些部落的地盤?」
有了共同的利益,阿古茶再無保留,將周邊各部的實力、關係與弱點,細細剖析了一遍。
李萬明一邊聽,一邊在心中勾勒著未來的版圖。
見李萬明聽得認真,阿古茶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諂媚地笑道:「王,這些宵小之輩,何足掛齒!
今日是王駕臨我彎刀部落的大喜日子,為慶賀我們草原迎來真正的主人,小人為您備下了歌舞助興。」
李萬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並未在意。
啪啪啪!
阿古茶拍了拍手,
帳內的燈火瞬間暗淡了許多,隻留下中央一片空地被照亮。
伴隨著一陣清脆悅耳的駝鈴聲,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如同一團跳躍的火焰,旋了進來。
那是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火紅的舞裙,赤著一雙雪白晶瑩的玉足,腳踝上繫著一串細小的銀鈴。
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如同畫中仙子,一雙眼眸,清澈得像是草原上最純淨的湖泊,又帶著幾分野性的魅惑。
她便是塔娜!
彎刀部落的草原明珠。
音樂聲起,塔娜開始舞動,她的舞姿,時而如奔馬般熱烈奔放,時而如流雲般輕盈舒展。
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每一個旋轉,每一次下腰,都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裙襬飛揚,露出修長筆直、充滿力量感的美腿。
帳內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就連玄霜那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驚艷。
唯有李萬明,他依舊端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隻冰冷的酒杯,眼神平靜,像是在欣賞一幅冇有生命的畫。
一曲舞畢,
塔娜香汗淋漓,俏臉微紅,在場地中央盈盈一拜,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一絲期待與羞澀。
望了主位上的男人一眼,便躬身悄然退下,酒宴繼續,又過了一陣,方纔散去。
阿古茶親自將李萬明引出大帳,指著不遠處一頂通體金黃、比他自己的主帳還要華麗的帳篷,滿臉堆笑道。
「王,這頂金帳是為您準備的,請您好生歇息!」
李萬明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過去。
掀開帳簾而入,一股淡淡的處子幽香撲麵而來。
「嗯?!」李萬明一聲輕咦。
帳內鋪著厚厚的白色熊皮,陳設奢華。
草原明珠塔娜,已換上一身輕薄的絲質睡袍,正端坐在鋪著錦被的床榻邊,如同一隻等待主人採擷的羔羊。
聽到動靜,她嬌軀一顫,抬起頭,看到李萬明,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緊張地絞著衣角。
李萬明看著她,目光在她絕美的臉龐和玲瓏的身段上停留了片刻。
帳內一片死寂,塔娜的心跳得厲害,既期待,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