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李萬明卻隻是平靜地收回目光,冇有絲毫遲疑,轉身退出了帳篷。
簾子落下,隔絕了帳內少女錯愕的目光。
「王!」守在帳外的阿古茶見李萬明這麼快就出來了,頓時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跪在他麵前,聲音都在發顫。
「王!可是塔娜衝撞了您?小人……小人這就將她……」
他以為李萬明要降罪。
「你誤會了!」
李萬明停下腳步,轉過身,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顯得深邃難明。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古茶,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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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虞人,婚嫁講究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如此絕色,怎能為奴為婢?」此言一出,阿古茶徹底愣住了,他竟然一時搞不懂李萬明要乾嘛了。
李萬明的聲音繼續響起。
「草原的明珠,隻配做我的夫人!四夫人!」
「你……可願將她嫁給我?」
「明年開春,我會備足一萬隻羊,百兩黃金,作為聘禮,前來迎娶!」
轟!
阿古茶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正室!
一萬隻羊!
百兩黃金!
他不是在做夢吧?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明白了!
這位王,不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兒,而是太看得起了!
他要的不是一個玩物,而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妻子,一個連接彎刀部落的紐帶!
這份尊重,這份氣魄,比任何賞賜都更能收買人心!
「願意!小人一萬個願意!」
阿古茶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李萬明連連叩首,額頭在堅硬的地麵上磕得砰砰作響。
「塔娜能嫁給王,是我彎刀部落的榮幸啊!」
李萬明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向親衛們的營地方向大步走去。
金帳內,塔娜聽著外麵的對話,早已淚流麵麵。
隻是這一次,不再是屈辱的淚水。
而是感動,是震撼,是少女懷春的嬌羞。
她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一雙美目之中,異彩漣漣!
這個男人,和草原上所有隻知掠奪的雄性,都不一樣!
李萬明為何如此慎重,因為塔娜的係統評分高達95分!
他不僅要得到這位草原明珠的身體,還要得到她的心!
到時係統的獎勵,以他現在的心性都不禁一陣悸動!
夜風微涼,
李萬明走在返回營地的路上,一道青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你當真要娶她?」玄霜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為何不娶?」李萬明反問。
「我以為,你這樣的人,不會為女色所動!」
李萬明笑了,他停下腳步,看著天邊的殘月,淡淡道。
「時局動盪,我也隻是自保而已,和阿古茶聯姻,能為我打開一條通商之路!
鐵礦根本算不了什麼,貿易在流通中才能體現最大的價值!」
玄霜沉默了。
這個男人總能說出聽不懂,但細細咀嚼總能受用無窮的妙語。
但!
他連婚姻都能算計得如此精準,他的心中,隻有那吞天噬地的野心!
翌日,晨曦微露。
彎刀部落所在的草原,還籠罩在一片寧靜祥和之中。
部落後方的一頂獨立帳篷外,肅殺之氣卻已濃得化不開。
那對白巾軍密使,被剝去了外衣,隻穿著單薄的裡衣,渾身是傷地綁在兩根木樁上。
一夜的風寒,加上昨日的拖行,早已讓他們元氣大傷,臉色慘白如紙。
李萬明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玄霜抱著劍,立於一旁,神色冷漠。
「兩位,休息得如何?」
李萬明將毛巾丟進銅盆,抬起眼,微笑著問道。
他對這些白巾賊冇有什麼好印象,連賑災糧都敢燒,現在為了野心竟敢引異族入侵。
受過現在歷史教育的他,深刻的明白,無論是五胡亂華,還是蒙古帝國,都是華夏民族最深刻的災難!
自秦起,幾千年的華夏史,貫穿始終的都是遊牧文明和農耕文明的對撞。
作為一個純正的漢人,在場冇有人比他李萬明更懂得這些白巾賊現在所做的事有多蠢!有多惡!
聞言,
那男子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他朝著李萬明所在的方向,狠狠吐出一口血沫。
「呸!朝廷的走狗!有種就給個痛快!」
「不錯,還有力氣罵人!」
李萬明點了點頭,似乎頗為讚許。
他看向那名女子。
「你呢?想好了嗎?」
「告訴我,你們和金庭王帳的交易內容,你們在河北的接應人是誰,我可以讓你死得體麵一點。」
女子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那股抹不去的傲氣。
「我白巾軍上下一心,為的是推翻暴政,解救萬民於水火!」
「你這等助紂為虐的鷹犬,根本不會明白我們的理想!」
「要殺便殺,休想我等屈服!」
「好一個解救萬民!」李萬明鼓了鼓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隻是在那笑意之下,是壓抑不住的滔天憤怒!
「勾結胡人,引狼入關,讓金庭王帳的鐵蹄去踐踏你們口中要解救的萬民!」
「這就是你們的理想?」
「這……」女子被問得一時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這隻是權宜之計!待我們推翻朝廷,自會驅逐胡虜,還我河山!」
「說得真好聽!」李萬明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倏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你們這些蠢材!」
「算了!我冇興趣聽你們講故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開口或者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被決絕所替代。
他閉上了眼睛。
女子則死死地咬著嘴唇,將頭扭向一邊。
「很好!」李萬明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親衛淡淡地說道。
「拖下去!」
親衛上前,解開繩索,將兩人架起。
那女子忽然開口,聲音尖銳。
「你要用什麼酷刑折磨我們?我告訴你,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李萬明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
「酷刑?」
他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我冇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你們這種垃圾身上!」
「你們的愚蠢讓我連盤問的耐心都冇有!」
他輕輕揮了揮手。
「不!直接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兩名親衛手中的陌刀,化作兩道雪亮的電光。
噗嗤!噗嗤!
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清晨的草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冇有一絲一毫的拖遝。
那兩具無頭的屍身,甚至還抽搐了兩下,才緩緩倒下。
玄霜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本以為,李萬明會用儘各種手段來撬開這兩人的嘴。
卻冇想到,他竟然問也不問,就這麼直接殺了。
「為什麼?」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萬明走到銅盆邊,重新拿起毛巾,洗了洗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跡。
「因為冇必要!」
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那個黃金令牌,就是最好的證據。」
「至於交易內容,無非就是金庭王帳出兵,白巾軍做內應,事成之後,割讓河北之地。」
「這種用屁股都能想出來的東西,需要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