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將軍一片赤誠令人動容
趙恒安扯了扯嘴角,臉上冇什麼笑意,隻有冷然:“謝大人,講道理之前,是不是該先問問,你為何要如此汙衊我們將軍?”
江子淵根本懶得理會其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星妍身上。
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靴子踩在厚厚的地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死死盯著謝知行:
“謝大人真是好算計,好口才。一番話,既離間了我與星妍,又將太後孃孃的一片苦心汙為算計,更將你自己撇得乾乾淨淨,還是那個忍辱負重、為父兄報仇的忠臣孝子,是吧?”
他猛地抬手,指著謝知行的鼻子,指尖幾乎要戳到他的臉上:“我江子淵對星妍如何,蒼天可鑒!我心悅她,想娶她,與她是不是沈家女,她父親是不是沈大人,冇有半分關係!
我隻知道她是沈星妍,是我在這輩子發誓都要娶回來的姑娘!什麼太後授意,什麼朝局製衡,什麼穩住沈大人讓他安心赴死放你孃的狗屁!”
他猛地轉向沈星妍,輕喚了她一聲:“星妍!
江子淵隻覺得喉嚨乾澀,“你就信他這些鬼話?信我接近你、想娶你都是彆有用心,都是太後的棋子?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為了權勢連感情都能算計的卑鄙小人?!”
沈星妍看著江子淵赤紅的眼,可是…可是謝知行的話又邏輯嚴密,將朝堂隱秘、各方算計都串聯了起來,由不得她不信…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謝知行在江子淵狂暴的怒火與質問下,依舊神色平靜:“江將軍一片赤誠令人動容。隻是,謝某所言,究竟是鬼話,還是事實,江將軍心中當真不清楚麼?
太後為何偏偏召你回京?又為何述職結束後冇有回通州?江將軍捫心自問,你對星妍的心意,與你肩上的責任,與太後對你的期許,與朝堂的局勢,當真能分得清清楚楚、毫無瓜葛麼?”
他目光變得冷峻,刺向江子淵:“更何況,江將軍口口聲聲說謝某離間。那謝某倒要問問,方纔帳內所言,關於我父兄之仇,關於陛下佈局,關於太子與右相所為…江將軍是覺得謝某在信口雌黃,捏造事實,離間你與星妍的感情?
還是覺得,這些朝堂隱秘、血海深仇,都不該讓星妍知道,她就該被矇在鼓裏,稀裡糊塗地,做一顆聽話的棋子?”
謝知行不僅是在反駁江子淵的質問,更是在逼迫沈星妍去直麵那些現實。
江子淵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那你呢?”
江子淵再也遏製不住胸腔裡怒火,他猛地向前一大步,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瞬間,手臂一伸,死死攥住了謝知行月白色衣袍的前襟!
“謝知行!”江子淵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將謝知行向前一拽,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你的愛就純粹了?!”江子淵死死盯著謝知行深不見底的眼眸。
“之前在我麵前,在她麵前,裝得一副清高孤傲、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鬼樣子!以表兄妹的關係做偽裝,像隻毒蛇一樣暗中折服!”
“現在看我要娶她了,看我馬上要請旨了,看沈家或許還有用了,你就不甘心了?坐不住了?終於撕下你那副假清高的麵具,跑來跟她說什麼血海深仇,說什麼陛下佈局,說什麼我們都是棋子,隻有你知道真相,隻有你能給她後路?”
他猛地將謝知行又拽近了幾分,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江子淵的聲音壓得更低:
“謝知行,你捫心自問,你今夜這番肺腑之’,究竟有幾分是為了她好,有幾分是為了你那所謂的父仇家恨,又有幾分…”他眼中嘲諷與怒意交織,“是因為你的卑劣、嫉妒和不甘?!”
被江子淵如此粗暴地揪著衣領質問,謝知行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
他並未掙紮,隻是任由江子淵揪著,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以一種近乎俯視的姿態,迎視著江子淵狂怒的雙眼。
月白色的衣領被攥得發皺,但他依舊麵不改色。
“江將軍,”謝知行開口,“惱羞成怒,口不擇言便是你的風度與真心麼?”
他輕輕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冇有絲毫暖意,隻有諷刺:“謝某行事,向來隻問對錯,不論私心。告知星妍真相,是讓她看清局勢,莫要被人以情為名,矇蔽利用,最後落得沈家、謝家一般的下場!這便是謝某的不甘?”
他繼續道:“倒是江將軍,如此氣急敗壞,究竟是因為謝某離間了你與阿妍,還是因為…”
他刻意停頓,“謝某的話,戳中了你的心思,讓你精心營造的一片赤誠,露出了底下那些不願為人知的陰私算計?”
“你放屁!”江子淵目眥欲裂,揪著謝知行衣領的手因暴怒而顫抖,另一隻手已緊握成拳,骨節捏得嘎吱作響,下一秒就要狠狠砸在謝知行臉上。
“我對星妍之心,天地可鑒!輪不到你這種躲在暗處,隻會玩弄人心的偽君子來評判!”
“將軍!冷靜!”一旁的趙恒安見勢不妙,急忙出聲,但他一手還扭著掙紮的永科,一時無法上前拉開兩人。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夠了!”
沈星妍終於從極致的混亂與窒息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子淵暴怒的臉上,又轉向謝知行冰冷的眼眸:“你們的愛純粹與否,是算計還是真心…”
她開口,聲音帶著疲憊:“與我何乾?”
【ps,今天是情人節,祝所有的寶寶有情人終成眷屬,單身的家裡的牆上都長滿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