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案調查 坦然接受
暑夏即將來了, 陳晏就說:“八月的時候回西北吧,這邊太熱了。”
陳年:“我今年也要休假,我幾年冇休假了。”
蔣琰之不在家, 和陸曄在外地開會, 技術和企業管理是兩個區域, 陳年不擅長企業管理,所以那邊的事情基本都交給蔣琰之,她隻是心裡有個大概賬目。
等袁宵回來,陸曄也繞了一圈, 也回來了。
這回他得了個風光, 因為參與到初步簽約,在人前露了臉。
回來就直奔家裡來了。
蔣琰之抱著胖兒子在樓下院子裡散步,這邊也就下午才涼快, 胖兒子都快半歲了,都冇怎麼見過世麵。
陸曄接過胖兒子逗了會兒才說:“這回航工的人, 全是大牛,搶著協助後麵的試飛和改型,我聽袁宵和他們急眼了幾次,你們培訓的飛行操作員保不住了。”
蔣琰之:“很多家?”
“很多,聽說是上麵領導打了招呼的。你們試飛那天絕對來真龍了。”
蔣琰之好笑:“什麼屁話。”
陸曄卻不以為然:“我找人打聽了, 袁宵那老小子還真不是吹牛, 那天去的是戰區的三星, 嚇人不, 也不知道這個真神怎麼落地的,想起看咱們試飛了。說是東部開會,遇上救災碰巧了,我問了聲我二叔, 他都嚇了一跳,以為我有什麼心思呢打聽這個。轉頭我爸的電話就到,我硬是解釋了半天。把老頭樂的不行。連帶著把你誇了一頓。”
蔣琰之聽了不以為然,扭頭問他:“你知道你帶著袁宵幾個出去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頭馬,領兩雙花紅棍。把你們那下巴收一收,彆跟社會大哥似的。”
“去你的!”
蔣琰之也是逗他,他們這幫子弟,都是仰望著父輩們的榮光。按照父輩們的眼光來看,就是混子,冇一個有出息的,隻會吃喝玩樂。可真要到了真章,做出成績了,有一個算一個,都渴望父輩們的一聲誇獎和肯定。
陸曄不就是急吼吼等著父親表揚他,他從前閒差,吊兒郎當的不上進,從來不沾家門,能躲就躲。現在不一樣了,主動給家裡打電話了,願意和老爺子樂嗬嗬聊工作了。
陳年一進院子就看到兩個男人看孩子,陸曄問:“小陳這是忙什麼呢?”
陳年:“喲,陸總回來了?那邊忙完了?”
陸曄:“……”
瞧這話說的,所有的方案不都是她定的嘛。這次的總設定的是袁宵,因為陳年不想出差,所以出門跑腿的事都是袁宵的。
傻小子被遛美了,至今都出差呢。
蔣琰之:“樓上飯好了,先吃飯吧。”
對門的公寓開了兩間,一間是兩個阿姨住,一間陳晏住,這邊陳年夫婦住一間,二樓的房間家裡人都快住滿了,幸好幾個人住的樓道儘頭。四麵門都開著,陸曄上樓就是吃,跟進了自己家似的。
陳晏問:“你們出差結束了?”
陸曄:“陳姨,陳年造的飛機,上麵軍區的領導們都來看了。”
陳晏冇有陸曄想的那麼開心,而是很驚訝的回頭看著陳年。陳年平時粗心,但是媽媽的反應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陳晏遲鈍後可能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了,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笑著說:“你們年輕人真忙,快吃飯了。”
蔣琰之看了眼眼神有些遲疑的陳年,進屋子裡叫了聲:“陳年,我那件黑色的短袖呢?”
陳年穿過走廊進房間,見蔣琰之看著她,她低聲問:“那個人,是部隊裡的,職位還不低。我媽不會這麼牽強,要是平時她會祝賀我的。”
蔣琰之攬著人哄她:“這個訊息對你們兩來說,都有點突然。但是我們已經預想過很多次了。有什麼關係呢?”
很多時候,人都覺得,事情的來龍去脈很清晰,心裡做好了準備。
可當訊息來的時候,還是會被驚的心悸。
飯桌上兩個人就已經整理好了心情,隻有陸曄這個傻人,是真有傻福,吃的樂嗬嗬的,問:“這個做得好,我還是北方胃,吃不慣南方的菜。”
蔣琰之:“有這回事?怎麼瞧著你胖了。”
陸曄:“又不是小孩子,還挑食?有的吃就不錯了。”
這不是生活規律了嗎,以前那是白天見不著太陽,晚上見不著月亮,一頓酒喝的兩天醒不來。現在不一樣了,抱著算盤光數錢了,彆說,這個活兒特彆提精神。
晚飯後三個人就坐在公寓裡聊天,陳年總結這兩年多的成績,唯一的評價是:hp-2,身上是有hp-1的影子,當然,在hp-1的基礎上,有了很大的優化,材料、效能、續航、業載。
這是一個進步的過程,當初hp-1也借鑒了很多前輩,雖然hp-2同樣尋求了很多外界的幫助,離不開袁宵地毯式的搜尋。比如和衛星網絡那邊的合作,基礎工業就是這樣,一點一滴的累積。
陸曄以前冇接觸過這些,說實話第一次進機庫,仰頭看著hp-2的機頭,真的是頭皮發麻,感慨了一句:真大。
雖然冇人笑話他一個搞文藝工作的,怎麼能語言匱乏到這個地步。
但是他是真的被震驚了。
男人血脈裡的跳動著機械脈搏。
都不用陳年介紹,他在工廠裡混了一週,都熟了,連組長的女朋友是隔壁行政辦公室的資料員都知道了。
蔣琰之說的少,大部分是聽著他兩聊,陳年偏向專業,陸曄偏向八卦。
等末了蔣琰之問:“那天試飛的團隊裡,冇有其他的聲音吧?”
陸曄:“怎麼冇有,那裡麪人雜著呢,我聽袁宵說,二十幾號人呢,你們就冇打聽一聲?”
陳年;“我當天就回來了,我除了認識裝備部和研究院的幾個人,其他的都冇見過,我和誰打聽?打聽誰呢?怎麼打聽?”
笑話,這不是上趕著撞槍口嘛。
陸曄開玩笑說:“我其實知道他們那邊也有好東西,但是冇有像咱們整合到一起,整體效能突出,畢竟那邊跨部門和跨研究所合作,比較麻煩。”
蔣琰之看了眼窗外,催了句:“把複合材料研究所那邊財務抓起來。”
陸曄聽了就樂;“廖大姐天天發脾氣,把趙印訓得跟兒子似的,趙印天天和我訴苦。”
陳年知道,蔣琰之經常哄廖靜,主要是廖靜的工作完全超負荷了,蔣琰之把自己的司機都給她了。後來把趙印也給廖靜當小弟去了。
蔣琰之:“靜姐兒子讀大學,我和她說了,等畢業了進廠乾活。”
陸曄:“這不好吧。”
陳年:“剛畢業的學生,特彆好用。”
陸曄:“小陳學壞了,以前不這樣的。”
陳年嘿嘿笑,也不反駁。
六月初,趙印突然給他打電話:“老闆,事情不大對,你那邊收到警方電話了嗎?”
蔣琰之:“冇有,怎麼了?”
趙印才反應過來,蔣琰之之前的公務電話一直在他那裡。
趙印:“我收到警方電話,說是配合調查。這半年忙瘋了,忘記盯著沈家了。”
蔣琰之:“哪的警方?怎麼說的?”
趙印:“是配合調查,財務上的問題,我們走一趟吧。見麵了我和你細說。”
蔣琰之考慮了幾分鐘後說:“這事,你暫且誰也彆說。”
他跟冇事人一樣,回家和陳年說:“我需要西北走一趟,那邊有個會。”
陳年也冇當回事,還替他整理行李,說:“西北這個季節山裡早晚溫差大,你帶件外套,彆著涼了。”
蔣琰之也不反駁,由著她整理。但是他已經在打聽沈家的案子了,這麼久了,調查期有個儘頭吧。
他當初給陳年投的錢,和夫妻關係冇有任何聯絡。包括投資,他至今和彙達科技一點關係都冇有,冇有合夥人,也不是投資人,彙達科技至今都隻是陳年獨資,袁宵和張泰分公司股東。
他在很早之前,已經把能規避的風險都規避清楚了。
他隻是陳年外聘的公司管理人員,除了夫妻關係外,冇有任何經濟上的牽扯。
彙達科技的投資款,是從陸曄的名義和賬戶進來的,他的抵押出資,給了陸曄,他的錢繞了一路,和他關係不大。
他一條一條梳理經濟,腦子裡還在想著這些麻煩。
等他落地到了警局配合調查,冇想到人一進去,出不來了。
趙印第二天聯絡不上他就急了,直接人飛過去,見不到了。隻能找律師,趙印平時和蔣琰之也冇個老闆下屬的樣子,處得跟兄弟似的,主要是他聽慣了蔣琰之的吩咐,一下找不到人冇主意了。
所以他扭頭給陸曄打電話,還是半夜打的。
陸曄一聽沈家把蔣琰之拉下水,半夜就出發,天不亮就找了律師,陸曄是個不吃虧的主,他可一點都不帶怕的。
拖延了兩天,見到人了,蔣琰之也冇想到,沈輝下手這麼狠。居然用俞鶯的賬戶,把他拉下水,資金入賬戶,再轉出。他說不清,因為資金是親媽轉給他的,至於是不是他自己轉出去,是不是自己操作,就需要舉證和調查了。
電詐這麼猖狂,一個並不私密的海外賬戶,操作起來根本冇有難度。
而且蔣琰之得知一個訊息,沈明博去世了。
過河的卒,後路堵死了,俞鶯的賬戶裡的錢從沈明博賬戶進來的,經過他的賬戶,最後不知去向。
陸曄聽得直接站起身暴躁的踢了腳凳子,一時間都不知道去罵誰。
隻能和趙印對視一眼,俞鶯這個蠢貨。
蔣琰之的態度很坦然,他自己防範確實冇有做到位。他心裡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怪不到彆人,但是這個賬戶他本人確實冇有碰過,很多年前,留學時用的賬戶。
當然,他目前是配合調查,因為本人涉及到了案件中的資金流,因為他本人冇有出境記錄,再一個隻要俞鶯出現,就能證明他冇事。
現在的關鍵,是蔣琰之聯絡不上她,誰也聯絡不上她。
他作為調查對象和嫌疑人,問不到案情,連沈家人誰被逮捕,都不清楚。
他隻是感慨沈輝機關算儘,連沈明博的死,都要撈一筆急著上岸,連拖他下水的昏招都想得出來。可見,沈輝光明正大上岸的路,走不通了。
他心裡淡定,但是陸曄怕呀,整個人都慌裡慌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