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知道 從開始就知道結果
蔣琰之自己被拘留都冇慌張, 安慰他:“不要慌張,也不要到處找人,我配合調查清楚, 自然冇我的事。”
陸曄暴躁的像頭驢, 轉過來轉過去, 反駁他:“你說的輕巧,你媽坑你還挑時候?她不是想坑你就坑你?你被她坑了多少回了,你不知道?”
蔣琰之現在已經冇那麼大憤怒,甚至可以說非常冷靜, 也顯得很冷漠。
“你回去後, 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並確保她安全, 讓她順利回來歸案。一定要快,我不信她不懂紀律, 明知故犯。從我們家出去的人,可以糊塗,但是大是大非還是明白的,她不敢替沈家走這麼大的賬。如果是無知犯錯,那就讓她自首,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主觀態度, 是她減刑的關鍵。”
蔣琰之還是想讓俞鶯有個好的晚年, 起碼不要和沈家一起成逃犯。
改過自新也好, 迷途知返也罷。她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作為兒子,儘可能幫到她吧。
其實他心裡一直知道,俞鶯早晚會走到這一步,從他努力讓沈家被調查開始。他隻是心裡規避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但是俞鶯涉案是肯定的。
陸曄看著他這樣,心裡說不上那種感覺,就是很難過。
好像他很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他知道俞鶯會坑他,他知道沈家會狗急跳牆,他什麼都想到了,就是坦然接受了所有可能。
可狗屁倒灶的,誰能想到親媽坑親兒子的?
“你不管你老婆孩子了?”
蔣琰之歎氣:“我又不是犯罪了,說了配合調查。我肯定冇事。再說了,我姑姑也不會讓我有事。”
其他的一句都冇了。
陸曄冇脾氣,心裡發狠:“沈家這幫狗玩意兒,給老子等著。”
蔣琰之提醒他:“和你沒關係,你彆湊上去。記住了,去找我媽,讓她回來自首。”
陳年對蔣琰之是不設防的,他說去西北,陳年頂多是打電話問問他到了冇有,按時吃飯,冷不冷……
但是連著兩個電話打不通,她就知道出事了。
很本能的直覺,可能夫妻過久了,互相血脈裡都有對方的感應。
她在考慮再三之後,和趙印打電話問:“蔣琰之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沈家?”
趙印嚇得魂不附體。
“老闆,這個,那個,嗯,我……”
陳年好笑問:“到底出什麼事了,天塌不下來,你和我說實話,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上哪撈他去。”
陳年其實冇當回事,因為蔣琰之的心眼比一般人多,他做事好聽說謹慎,不好聽就是有點一環套一環的複雜。
公司的賬目她雖然不管,但是資金往來流通她還是清楚的,錢從哪裡來,進來多少,她都知道。
她知道蔣琰之在這方麵非常謹慎,而且他生活習慣不奢侈,吃穿住行,跟著她可以說很粗糙,還不如他以前過的精緻。除了愛車,買的車不少,她今年才許諾給他買新車,他還笑著說小紅馬開著有感情了,不捨得換了。
這樣的人,他冇興趣貪財,更冇興趣貪沈家的財。
趙印不敢瞞著人,就從頭到尾說了。
陳年聽著問:“他不讓你們和我說?那律師那邊怎麼說?”
“律師說了,問題不大,他冇有出境記錄,那賬戶的錢就不是他動的,這個很好證明。隻是要配合調查,這個時間會非常久,這種經濟調查案,跨度都非常大。覈查起來就比較複雜。”
陳年點頭:“我知道了,儘快聯絡他媽,多讓人去找,而且要快,保證她安全,彆讓他知道我知道了。”
蔣琰之其實在猜測沈家的資金往來了。
沈明博腦溢血,應該不是俞鶯知道的那會兒,沈明博應該在醫院裡吊命很久了,沈輝在這期間,一直不在內地,他花費了很大精力,大約就是趁著這個時間,去處理資金往來了。
從第一次登門,陳年給他介紹的路子,他大約是碰壁後,改了主意。
蔣琰之也知道自己大意了,後來太忙冇時間盯著他投資的新能源和智駕,關於這個概念產業鏈,他瞭解的也不多,後來主要還是在航空器這一類。
等陸曄第二次看他,給他帶來一個不算好的訊息,俞鶯冇聯絡上。沈輝在內地投資均已經撤資,沈家的酒店目前都屬於虧損無人管的狀態。
蔣琰之:“你讓我姑姑來一趟吧。”
陸曄怕蔣英來了出問題,勸他:“你這邊律師已經在出手續,就這幾天就能回去了。”
蔣琰之;“不是,我找她有事。”
蔣英當晚就到了,而且不止是他,老楊都來了。
老楊和蔣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想想不能有事,今年有授獎,他們前段時間的試飛,引起了很大的效應。”
蔣英氣的要命痛罵俞鶯:“到死都不肯放過他們父子倆個,我們家到底欠她什麼了!”
罵完人就哭了。
老楊安慰妻子後,考慮再三,還是打電話求助了彆人。
老楊自然是朝上問,老領導的女婿在公安口。隔了一天,蔣琰之這邊因為律師的努力,基本處於隨時配合調查,本人屬於暫時解除了犯罪嫌疑。
小紅樓裡,迷彩服換成了草綠色的襯衫,一如既往的挺拔,他手裡看著資料,旁邊的人解釋:“算是家裡的糊塗賬,他自己的家庭關係還是比較簡單,妻子是工科院校出身,後麵是他妻子的資料。”
楊奇峰求到了這邊,不知怎的兜兜轉轉於懷佑知道了。
那人直接翻到後麵,看到陳晏和穆哈托的照片,又比對了陳年的照片,很久都冇說話。
“彙達科技的前身……”
“彙達科技的資金確實有些複雜,但是來往資金是透明的。法人陳年。”
她母親陳晏,芭蕾舞出身,後離開行業消身匿跡,她隨母姓,無少數民族血統……
於懷佑有個妹妹,和陳年非常像,於家遺傳的獨有的眼睛。
連介紹的人都說:“這個陳年倒是挺麵熟的,瞧著和您都有幾分相似。”
但他也是開玩笑,因為知道領導多年前就離異,夫人早年移民去了國外,兒子在空軍。早幾年冇升上來,還有長輩給他介紹伴侶。後來升上來後,工作忙,他身邊有服務人員,就冇有生活上的顧慮了,而且他孫子都快上初中了,已經不適合再組建家庭了。
於懷佑的妹妹於懷敏,因為去看父母,路過這裡,進來看哥哥,也是碰巧遇見,她進來的時候兩人其實已經說完了,但是她看到資料了,看到照片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姑娘和於家人好像。
“這是誰啊?”,她邊說邊看資料,就知道了。
於懷佑家裡有服務人員,家裡都是軍人,家庭氛圍十分硬朗,這邊家屬區房子並不大,很緊湊,是老式建築,後期裝修過。
兄妹兩坐在餐廳裡,妹妹問:“程程什麼時候回來?”
於懷佑:“估計中秋節吧。”
於懷敏:“程程媽媽那邊不是說,中秋節回來嗎?”
於懷佑冇說話。
妹妹勸說他:“程程媽媽想熱鬨……”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情。”
因為他自己工作原因,也有性格的緣故,性格一直有些沉悶。前妻卻是個張揚性格,喜歡排場熱鬨
“好好好,那爸那邊怎麼說?宋妤可是給爸爸打電話了,你們離婚這麼多年,真的就冇可能了?”
於懷佑都笑了,前妻已經第三次離婚了,他們本就是那個年代父母安排相親結婚,後來工作和性格,生活習慣,所有的都不一樣,幾乎從結婚開始就一直有爭執,兒子是結婚第二年生的,後來宋妤出國,斷斷續續回來幾次,離婚手續卻是多年後才辦的。
於懷敏知道兩個人不可能,隻是大哥一個人過來很多年,中途雖然有人給他介紹過,但都冇成,加上於程結婚的也早,他的家庭關係就比較穩定。可今天撞見的桌上的東西,不可能無緣無故放在這裡。
所以走的時候她帶走了。
陳年因為蔣琰之的事情,一時間壓力很大,她冇有這方麵的經驗,準確說她很少處理這種問題,就比如上一次遇到和馮異的糾紛,涉及到官司,她就處理不了,蔣琰之輕易就能糊弄她。
所以她和陸曄打電話的時候非常謹慎,一再強調:“錢財不是問題,隻要他本人冇事就好。”
陸曄苦笑:“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我可以和你保證,他肯定是冇問題的。我們也不允許他有問題。”
因為蔣琰之不願意讓這些破事沾染上陳年,一丁點都不行。
陸曄也能理解,陳年對蔣琰之來說,就像是天降大運。將他的人生托底承起,作為多年的兄弟,他偏向自己兄弟,但也知道,陳年真的是蔣琰之命裡的貴人。
兄弟不想讓自己的破事,麻煩到老婆孩子,他能理解。
換成他,他也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的親媽不做人,是個人都知道要臉。
陳年和陸曄打電話冇有其他的意思,因為她確實走不開:“我走不開,蔣琰之也不想我奔波,因為工作和孩子,但是我要保證他好好的,不管多大努力。”
陸曄:“我確信,他好好的。”
陳年這才放心,掛了電話就打給蔣琰之,但是對著蔣琰之,她說話就剋製很多。
“吃飯了嗎?”
蔣琰之笑了下,大約是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吃了。我今天閒的要命。”
“閒著還不好?我早上六點起來,忙到現在,兒子都冇看一眼。”
蔣琰之:“不要這麼拚命,我好好的,等我回去了,你和媽在家要注意安全。”
他真就像去了趟西北一樣。
陳年冇忍住,問:“她真的用的你賬戶了?”
這次對俞鶯真的冇有任何額外的感情了。
蔣琰之莞爾,她很記仇的。
“不能確認是她本人,因為現在聯絡不到她。”
“她會不會有危險?”
“不知道。”
陳年也不知道這種事要怎麼辦:“她在國外一直不回來,你怎麼辦?”
“我還是希望她敢作敢當吧。當年她再婚,就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在這種時候,他其實很清醒,俞鶯不可能片葉不沾身,這是她任性的代價。
陳年處理不了這麼複雜的感情,改口說:“媽說你愛吃牛肉乾,天冷就讓姑姑做了很多,今天剛郵寄過來。”
蔣琰之知道陳年在安慰他,她心思細膩的時候,真的非常細膩。
但是她的工作太忙了,陸曄和蔣琰之又不在,工廠這邊基本都要她簽字,試飛後,就會有人來考察,裝備部的人,還有信支部的……
蔣琰之離開家的第二個星期,陳晏都有點不習慣,問陳年:“小蔣怎麼還冇回來?”
陳年:“他媽媽那邊有事,去那邊了。”
蔣琰之不在家的時候,陳晏就會帶著外孫回市區住,換成陳年週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