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支線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久彆亦當重逢]】
【任務說明:任何一座城市都又不為人知的一麵, 光鮮亮麗的表麵下,隱於地下的勢力顯露冰山一角, 一場綁架,讓京都的另一麵顯現在你麵前,你該如何逃出這場災禍?】
【任務要求:逃離藤原家】
【任務獎勵:一級咒具[水從鬼杖],MP*10000。】
如果時間能倒流,她一定不會再相信五條歧枝這個兔崽子。
這是玩家昏迷前最後一個想法。
【特殊debff:禁魔】
——
藤原家,京都鐘鳴鼎食之家。
京都無人不指望無人不曉的大家族。
雖說京都的貴族不少,但藤原家這種權勢,就算在貴族中也是頂流中的頂流, 手握重權,讓無數官員趨之若鶩。
“久聞藤原家大名, 難道這就是貴族的待客之道?”
坐在下首, 櫻井裡奈仰頭對上首綁架她的男人生氣道。
“不經允許就能強硬地把人迷昏囚禁, 我算是見到了貴方的作風……這偌大的京都竟然冇有我生活的鄉下地方文雅!”
“唉……你似乎誤會了, 我們從來都不會強迫您,這是一場‘邀請’。”
男人笑了笑, 似乎絲毫不為她辛辣的諷刺而動搖。
當然,前提是忽略他高高在上的語氣。
“昨日的邀請方式看來您不太喜歡, 所以, 今天由我, 藤原家直係後代來親自‘邀請’您, 希望您冇有感到怠慢, 姬君。”
裡奈麵色冷酷,絲毫不為所動:“如果您的誠意是指強行綁架我坐在這裡的話,那麼,我想我的意見對您來說也無足輕重。”
“是的, 姬君。”
表情很謙恭的男人客氣地說出了相當欠打的話。
這家人到底怎麼回事。
裡奈翻了個白眼。
一個兩個眼高於頂,侍從是這樣,後代也是這樣,難道他們祖宗是孔雀轉世,連帶後代也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返祖動物?
這裡傻O濃度有點超標,救命,她呼吸有點不暢,自己要是再和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孔雀再多講一句就要憋死了。
“……”於是裡奈乾脆閉上了嘴,坐在蒲團上調出係統麵板看新番。
雖然這個月的新番質量都不怎麼樣,但是起碼比和傻O說話讓開心點的。
反正她的時間不是時間,不值錢,咱們就等唄,看是你先不耐煩還是怕五條歧枝這傢夥回來發現我不見了,到時候可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的清的事了。
在兩人相對沉默中,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就在她看到第五集的時候,突然,大門被踉踉蹌蹌撞開,從外麵闖進來一個奇怪的人,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裡奈回過神來。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甚至能聞到細微的水汽摻雜著淤泥的味道。
“藤原憐,你進來乾什麼?”
男人首先坐不住了,如果讓這個反轉術師看見“藤原家之恥”,那施加心理壓力的戲碼肯定不攻自破。
“我不是故意的……外,外麵,父親大人在接待新嘗祭的神明大人,在,在叫你……”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在男人的瞪視下變得幾不可聞。
新番還在放,但裡奈已經無心於此,早早得豎起耳朵津津有味聽著。
光從聲音來看,好像是個少女,“藤原憐”這個名字……既然被冠以“藤原”的姓的話,應該也是這家族的一名後代吧。
隻不過,這聲音也太弱氣了,很難想象這種人會生活在這種孔雀一樣的家族裡。
玩家敢打賭,這個“藤原憐”一定被欺負得很慘,啊,冇準,她纔剛剛被人從水邊推下去呢?
貴族後代的少女……居然肯讓她在外麵拋頭露麵,而不是生活在紗帳後麵待婚,可能在這個時代看來是很嚴重的蔑視吧。
玩家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輕飄飄歎了口氣,思緒拐了個彎。
隻能說,幸好咒術師的負麵情緒不會產生咒靈,不然這種爛透了的地方肯定會被群魔亂舞的咒靈占個滿滿噹噹的。
簡直是人渣聚集地嘛。
“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毫不意外地,男人把所有的過錯都粗暴地歸咎於小可憐,完全對自己的錯視而不見,簡直比玩家還會原諒自己。
人渣。
裡奈默默啐了一口。
“你,把她帶下去,等我回來再作處置。”
耳邊,男人匆匆略過,聲音越傳越遠,很快,伴隨著“嘭”的一聲,室內頓時安靜了,裡奈甚至來不及插一句話。
現在,整個房間內就隻有她和小可憐兩個人了。
……
“你……”
藤原憐剛想說話,就被女孩的動作驚了一下,看起來目不能視的女孩直接扶著桌子“噌”一下子站起來,隨手把桌子上的東西拂到地上。
盤子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讓兢兢戰戰的藤原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啊,對不起,是不是嚇到你了?”
女孩十分溫和地朝她笑了笑,非常奇怪,說話的方向正好是麵對她的,她一邊說著一邊精準地繞開了麵前的矮桌,行動一點也不像盲人。
或許人家是咒術的原因要蒙起眼睛呢?
退開的藤原憐默默想到。
聽說五條家的六眼家主有時候出門就會蒙著眼睛,啊,這麼一講,難道這個女孩也是五條家的嗎?
從來也冇出過門,也不知道五條家的六眼家主是白色頭髮的少女偷偷瞥了一眼女孩,有點為自己見到了宅子外麵的人開心,鼓起勇氣主動開口:
“那個,我帶你去客房吧……等、等等,客人,您在乾嘛啊!”
“我想出去透透氣,”用力推了推門,女孩轉頭笑了笑,在門上摸索摸索,試圖找出門的開關,“不用管我,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呃……可是……門上麵是有結界的……”
裡奈用力拽門上的鎖釦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哦,原來是這樣嗎。”
玩家體麵又不失優雅地笑了笑,彷彿根本不在乎似的輕輕放開手。
她就說嘛,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她離開啊!看在支線任務的份上,策劃也肯定不會讓她這麼輕易推開門就走嘛……哈哈,哈哈……
一個小女孩輕輕地碎了.jpg
“阿拉,客人,往這邊走,”輕鬆地笑了笑,禪院憐走到牆邊,伸手撩起一道門簾,點上門後的油燈,轉身輕輕地說,“這邊是客房,您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和我說,甜品,或者水,需要的話儘管和我講。”
雖然她身上的衣服還濕乎乎的,但聲音已經完全聽不出傷心,專注地和她講話。
好像一朵照照太陽就能複活的小花哦。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擔心什麼呢。
裡奈晃晃頭,被牽著走進了客房。
……
雕花的窗戶支起,窗外的幾支細竹橫斜恣肆,在微風中微微搖晃自己的身姿。
很典型的貴族裝飾,屏風和榻榻米,加上秀雅的刺繡點綴。
榻榻米上擺了兩個小蒲團,中間放了張矮桌,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可以說空寂之美吧……
但玩家舉目四望,隻能遺憾地承認自己並冇有欣賞著這種美的天賦。
雖說有結界,但她坐在蒲團上的時候,還能感受到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感覺。
玩家無形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朵被關在玻璃罩子裡的小花,命運多舛。
或許她外表的年齡太年幼了,也可能是她的表現讓禪院憐有了那麼一點虛幻的安全感?
少女像個倉鼠一樣偷摸坐在她身邊,並且一點一點朝陽光下挪移,試圖讓自己濕濕的衣服承受陽光的恩澤。
裡奈看了看她,突然就笑了,笑容溫和舒緩:
“來這邊吧,這邊的陽光比較好一點。”
“誒?!”
直到被拉著坐在暖暖的光線下,禪院憐才反應過來,臉頓時爆紅一片,眼神遊移地弱弱喊道:“您,您不用在意我的,我,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就好,是不是打擾您了?!”
“冇有哦,不如說,就當是幫我一個小忙吧,坐在這裡把衣服晾乾就好了,”裡奈挪到一邊,跪坐在她身邊偏過身體,把屏風稍微扯了扯,回頭好像闡述秘密一樣小聲道,“醫生可冇辦法眼睜睜看著病人生病啊。”
啊,好,好貼心,好溫柔!
從來冇人和她這麼說過話,真的是她嗎?!
被這麼認真囑托的人真的是她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榮幸湧上了心頭,禪院憐不由得瞪大眼睛,受寵若驚地挺直腰板。
就像一個從來默默無聞冇人在意的透明人,有一天走在路上窺視彆人的時候突然被溫和地打了招呼一樣,這種感覺真讓人受寵若驚啊!
這位姬君,真是又溫柔又可愛,禪院憐很想和她多說兩句,但隻能笨拙地開口:
“那個……您,我,不是,您是醫生嗎?我,我……”
“阿拉,好好坐著。”
女孩擺出醫生架子的時候,雖然也很溫柔,但莫名其妙讓人真本就拒絕不了呢。
“哦哦,好的!”
禪院憐點頭如搗蒜,趕緊答應了,端正坐在陽光下,連衣角都被曬著,暖融融的。
或許是這個時代的醫生不多吧,裡奈明顯能感受到麵前少女火辣辣的崇拜目光,雙手放在膝蓋上,她坐在蒲團上的樣子乖巧得像個幼稚園的學生,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身後,髮尾逶迤在她身邊,彎了一個圈,毛茸茸的。
很可愛啊。
玩家笑了。
溫暖的光灑入室內,寂靜無聲。
暖和的光灑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唔……”
冇等多久,少女就暈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眼睛艱澀地眨了眨,終究還是抵抗不過潮水般的睡意,頭陡然砸在手臂間,幾乎是一瞬間就沉沉睡了過去。
【[手術用麻醉氣體]釋放完畢】
對不起了少女,好好睡一覺吧。
從女孩腰間的結繩上小心翼翼拽出結界咒力相連的鑰匙。
裡奈爬上窗框,擺出架勢,一鑰匙捅死了結界,
女孩以一個盲人看了都瞪大眼睛,啞巴看了都說六的敏捷姿勢扶著窗框魚躍而出,一陣粉色旋風一樣消失在層疊的簷廊間。
跨過水潭,躲過巡邏……
雖然地圖一片黑暗,但並不影響她繞過看起開就很強大的咒術師的方向,一直向外跑去。
反正地球是圓的,總有一天能跑出這個鬼地方。
↑以上是玩家內心樂觀的想法。
跑了不知道多久,大概翻了十幾道牆,越過數不清的迴廊,她終於摸到了一個空曠的院子,裡麵種的繡球花的味道很熟悉。
正是她在昏迷之中聞到的味道!
玩家眼睛一亮,順著味道就跑了過去。
可以說,她現在正走在正確的路上!
(好耶!)
坐在牆頭吸了吸鼻子,確認的確是自己曾經聞到過的味道,玩家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從牆頭一躍而下——
“嘶——”
鼻梁碰在硬硬的東西上,裡奈眼睛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原本應該是地麵的地方突然多出了點什麼軟軟的東西,讓她一個不察狠狠摔在上麵。
什麼鬼東西啊?!
剛想撐著地麵站起來,玩家突然發覺手下的觸感軟軟的,熱熱的,一股超級不詳的預感襲擊了她。
不是吧……
不會吧……
不能吧……
“看看,看看,我撿到了什麼?”
不詳的預感開口說道,低沉磁性的聲音簡直和噩夢裡的一模一樣。
“一隻……從天而降的籠中鳥?”
完蛋了!
現在重開還來得及嗎?
玩家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