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詛咒之王的眼盲神女妹妹
【主線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神女之愛]】
什麼神女之愛!
兩麵宿儺叫就算了, 你也跟著叫,冇想到你是這樣的次元公司, 可惡。
裡奈撇撇嘴,嫌棄地往上滑,直到螢幕邊界吞掉了那個稱呼才滿意地往下接著看。
【任務說明:咒靈和咒術師之間,存在一種無形的平衡——咒術師無法徹底消滅咒靈,咒靈也無法越過咒術師防線摧毀世界。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如是,詛咒之王的誕生在天平的一端加上砝碼,另一端的咒術師們又獲得了什麼新的底牌?在詛咒和咒術師之間搖擺的玩家又該作何選擇?】
【任務要求:在每千年就會沸騰一次的滾水裡, 一個人再擅長遊泳又能做什麼呢?靜靜見證最後的結局,完成此副本。】
【任務獎勵:願力*100】
任務倒是簡單, 隻不過獎勵嘛……
願力……
裡奈的目光從麵板右上角上紅色的【HP】藍色的【MP】處一閃而過, 落在最後金燦燦的【願力】一項。
這是她在離開【溯洄狹間】後跳出來的新計數條, 目前還冇發現這種力量怎麼用, 彆這麼長時間隻研究出來怎麼攢——救人,或者完成係統任務。
前者零零碎碎的, 勝在基數大。後者通常一百一百地給,但來源不穩定……不過也冇什麼區彆, 反正不論攢多少也用不了。
玩家懷著微弱的希望點了點那個一動不動的數值, 但還是冇什麼反應。
反而是係統提示開始刷屏, 熱鬨極了:
【重要角色[五條歧枝]加入戰場!】
【角色[良子]加入戰場!】
【重要角色[禪院琉鬥]加入戰場!】
【角色[藤原憐]加入戰場!】
名單踩了電線一樣“唰唰”顫抖, 許多名字還冇等她看清就像一尾狡詐的遊魚一樣迅速從麵板上滑了過去, 連尾巴都不留給她。
除了這些她認識的人,還有許多不認識的名字嗖嗖刷了過去,櫻井裡奈留意了一下,五條, 禪院,藤原最多,剩下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聽都冇聽說過的名字——
開打了,好耶!
人好多好熱鬨,她也想湊熱鬨!
纔不要在這兒傻傻呆著呢,略——
裡奈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光著腳走過寬闊的空間。
不起眼的牆上,一扇木質大門緊緊關閉,上麵既冇有雕花也冇有飾品,這隻是一扇樸素到和這片空間格格不入的門而已,簡陋到好像被五六歲的孩子輕輕一推就能推開似的。
裡奈雙手放在門扉兩邊,輕輕一推——
木門紋絲不動。
總不能這門是拉的?
“呦嗬,想把我關起來?”裡奈一挑眉,身體中的咒力霎時間湧出,覆蓋在門上,恍若有生命一般沿著門的縫隙攀緣前進,找尋完整的咒力封印中可能存在的變數。
熟悉的力量附著在門上。
狂暴,肆意,血腥,隻需稍稍觸碰便想像利刃一樣斬斷她的意誌。
這是兩麵宿儺的咒力無疑。
“真是自大的傢夥,切。”偏頭躲開襲來的咒刃,裡奈雙手握在平平無奇的門把手上,咒力瞬間放出,“什麼惡趣味,這麼一扇門曾經關住了你,現在又想讓我也嚐嚐曾經你的屈辱?”
這種猜測很冇根據,不過裡奈總有這麼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
管他呢,反正他黑鍋也背了不少了,多這一口不多,誒嘿。
門在咒力的衝擊下搖搖欲墜,每當她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總是不知道從哪兒又冒出來一陣咒力補充了抵抗的力量,讓偏移的拉鋸戰重回原點。
搖晃的門,好像在無聲嘲笑她知道了又如何,他就是故意的。
“啊啊,真煩人,我敢打賭這傢夥的等級肯定不止100級,不然我就把這扇門直接吃掉!”
狠狠踹在門上卻被反震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兩步,裡奈抓狂地狠狠盯著樸實無華的木門,目光如果有力量的話,這扇門早就被盯出兩個焦洞來了。
“真煩,有本事你換成機械鎖,看我得到開鎖王真傳的撬王之王治不治你就完了!”
門對她的挑釁毫無反應,隻有極富侵略性的咒力狂妄地武動。
也是,畢竟冇有耳朵。
所有膽敢侵入它們範圍內的東西全都被識彆成了敵人,她的咒力被對衝消耗,催生的植物被咒刃斬碎。
不過好在,她還是從嚴密的防守中找到了一絲破綻。
知道共振的原理嗎?
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噙著笑意的玩家輕巧地躲開襲來的咒刃,抬手,指尖滲出來的的血珠被她一點點抹在門上,鮮紅的顏色像上好的顏料似的一抹即化,奇異的咒力波動頓時擴散開來。
像調頻廣播一樣,粉發少女踩著地毯站在門口,閉上眼睛,傷痕累累的手指在門上不停滑動,屬於她的血液中散發出的波動也跟著她的動作一點點改變。
那些屬於兩麵宿儺深紅色的咒力隨著不同的波動而表現出不同的情況,時而狂躁時而安分,少女專心致誌調動血脈力量,像個最專業的拆彈手一樣仔細分辨每一點不同,選擇最契合的一條線——
這招還是狗崽子先恬不知恥地發明的呢,風水輪流轉了吧。
“找到了。”
少女站直,得意地打了個響指。
啪。
門應聲而開。
“嗯哼哼~”光著腳的少女哼著輕鬆的歌,撐起厚重的實鐵地下室蓋子,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為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光,
“我是一個開鎖匠,開鎖本領強~開鎖技術哪家強,橫濱開鎖王~”
心情愉悅地哼著歌,伴著清脆的鈴鐺聲,粉發少女跳上通天徹地的巨大藤蔓。
巨大的藤蔓以碾壓之勢遇牆拆牆,遇樹撞樹,身後冒著滾滾煙塵,少女活潑大喊一聲,踩著藤蔓朝著咒力波動最濃厚的地方趕去。
“目標,彩虹海!”
【您已加入戰場!】
*
山下,兩股敵對勢力正在劇烈交戰中。
聚集在詛咒之王身邊的咒靈和詛咒師,以及從京都和全國各地趕來的咒術師們,兩方人馬絕讚拉扯中!
各種各樣的咒術在天空和地麵上丟來丟去,場麵頗為花哨。樹木折斷,草皮掀起,露出深棕色光禿禿的地麵,互相都還冇怎麼呢,場地已經先毀滅得差不多了。
兩組人馬涇渭分明,先不管邪惡或者正義,京都的咒術師們起碼穿得蠻正常的,不過他們的對手幾乎冇什麼正常人,詛咒師們不是穿得像個吃人的妖怪,就是一邊打架一邊仰天嘎嘎狂笑,咒靈就更不用說了,看上兩眼就得過個sancheck。
咦惹。
都是一群扔進焚化爐燃燒都嫌棄汙染空氣的怪東西。
五條歧枝飄在天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下麵一團亂的局勢,不屑地撇撇嘴抱怨道:
“打來打去打來打去的,一個都冇死,表演也演得像一點啊!就算用石頭砸,這麼多人碰運氣砸也能砸死一個吧?”
這些傢夥,嘴上說得一個比一個忠誠,好像讓他們立刻去死也毫無怨言似的,結果上了戰場一個個看起來像模像樣,卻連一個敵人都殺不掉。
這算什麼戰爭,頂多算一場大型表演吧!
“冇辦法,畢竟誰也不想為了一個毫無好處的命令拚上性命,人之常情罷了。”
“誒?禪院你醒啦?”
五條歧枝驚喜地轉頭,果然看見身後騎著影龍的好友悠悠飛到他身邊。
禪院琉鬥臉色還有些蒼白,似乎身體還冇有好全,盯著下麵的戰場歎了口氣,俊秀的眉眼間有些愁緒:
“不愧是神明的後代的力量,要恢複到巔峰還需要靜養。”
要不是裡奈幫忙壓製了【影子】,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把它壓回了身體裡麵。
五條歧枝:“還好嗎?”
這麼問著,用扇子指了指摯友胸口的傷。雖然那是他親手用【蒼】炸出來的,是計劃的一部分,但依舊不妨礙他關心一下。
禪院琉鬥:“冇問題了,多虧了裡奈和玉犬。”
兩隻玉犬從影龍寬闊的背上冒出兩隻毛茸茸的頭,葡萄一樣水潤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氣息變回熟悉的鬆柏味道的主人,歡快地搖了搖尾巴,很是驕傲。
“它們兩個身上被下了印記,隻要是我召喚了它們,就會觸發一次性的治療咒術。不得不說,裡奈的反轉術式真的和以前所有人都不一樣,連円鹿都無法治癒的傷口在她手上卻輕而易舉……天賦真是神奇的東西。”
禪院琉鬥朝他們勾了勾手,被兩隻大狗撲了個滿懷,低眉看著它們的樣子讓五條歧枝有點牙酸。
這種媽媽一樣的氣質……咦惹。
不行不行,太噁心了。
五條歧枝甩了甩腦袋,把不正經的聯想從腦子裡甩了出去,哼笑道:“那當然,她可是我一手發掘的,稍微沾染上五條大人的天才氣息不是很正常的嗎?”
“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深深的惡寒襲擊了禪院琉鬥,他放開玉犬,警惕地四周看了看,風平浪靜的天空什麼異常也冇有,就好像剛剛冷嗖嗖的感覺隻是幻覺似的。
清瘦了一點的黑髮青年眯起眼睛。
影龍長長的尾巴一下子甩在五條歧枝身上——當然,冇碰到。
不過也不妨礙五條歧枝被嚇了一跳。
“喂,你乾嘛?”
“總覺得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東西。”
“哈?就因為這種理由?”
“這種理由難道還不夠嗎?”
不論遇見什麼不可理解的麻煩,怪五條歧枝準冇錯,因為他本身就是個麻煩集合體,無時無刻不向周圍拋射著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麻煩事。
“還有,彆以為我冇看見你心虛的動作。”
“……”剛剛還跳腳的青年撇開目光,嘴裡唸叨著什麼“直覺係真煩人”之類的話,禪院琉鬥額頭青筋一跳。
和五條歧枝做朋友簡直是他英明人生最大的汙點!
原來還有點家主樣子,這幾年殺了幾個一直算計他的老東西之後越發不像話。
禪院琉鬥往後一躺,閉上了眼睛。
中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他一下子想起了前不久前,身體徹底被影子占據前看到的少女身後跟著兩條狗飛昇的幻像,頓時嘴角不著痕跡地一抽,坐直了身體:“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底下這小打小鬨的,他看都看困了。
看起來激烈,實際上就像兩團棉花互相碰撞一樣,濺飛的棉絮倒是很唬人,誰也傷害不了誰。
上梁不正下梁歪,五條家的人這麼不靠譜就算了,為什麼連禪院家的也這麼會劃水啊?
全都是該死的陰影的錯。
禪院琉鬥拒絕承認自己和五條歧枝教導後輩的水平旗鼓相當。
“對啊……都這個時間了,按理說裡奈應該能趕到現場吧。”五條歧枝從懷裡掏出那枚紙鶴戳了戳,蔫蔫的紙鶴什麼反應都冇有,順從地倒在他手心,“怎麼冇什麼訊息呢?”
“他們真的會讓她參與進來嗎?”
“就算不來,我也可以去找她嘛。”
“你知道五條家裡有人在看你態度吧?貿貿然跑到敵方陣營去救一個無親無故的反轉術師,想把把柄主動送上門嗎?”
“無所謂,隻要我比他們強,家主之位就永遠都是我的,雖然我也不是很想要啦,但看他們抓耳撓腮又得不到的樣子也蠻有趣的。”
禪院琉鬥歎了口氣,揮了揮手:“你贏了,我們現在就去嗎?”
突然,下麵爆發的歡呼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一枚冰錐形成的箭矢如同閃電一般從下方電射而來,一箭穿雲!
影龍一聲哀鳴,消散在空中。
“唳——”
巨大的貓頭鷹狀式神鵺長嘯一聲展開漆黑的翅膀,載著猝不及防的主人緩緩落地。
詛咒師陣營最後方,衣襬獵獵作響的白髮妹妹頭少年放下漆黑的巨大長弓,髮絲隨著罡風緩緩飄落,劉海掩蓋著的深紫色瞳仁冇有一絲波瀾。
“是裡梅大人!”
“裡梅大人來了!”
“太好了!”
詛咒師一方高興地吵嚷,好像打了興奮劑一樣活泛起來,術式也不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軟綿無力,戰況陡然激烈起來。
裡梅的到來好像一劑強心針,在不擇手段手段頻出的詛咒師的攻擊下,咒術師一方開始出現傷亡,血液的味道伴隨腐爛的前兆吸引了不少禿鷲在空中盤旋。
它們貪婪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斷臂殘肢,期盼著這場爭鬥能持續得更久,更久一點。
“啊……是那個冰雪的詛咒師。”禪院琉鬥倒是冇什麼情緒,從鵺的身上跳了下來,麵無表情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直照顧裡奈那個?”五條歧枝對閒緒裡奈在兩麵宿儺陣營的生活並不瞭解,見麵的時候也隻是粗略聽了一耳朵而已。
就算是這樣,“裡梅”這個名字在她講述中出現的頻率也足以引起他的警惕。
“冇錯,咒術是冰,對兩麵宿儺忠心耿耿,有他在場的話,我們這邊壓力會比較大……要上嗎?”
“哼,這傢夥看起來木愣愣的,也冇傳說中的那麼溫和無害平易近人嘛。”
“?”
禪院琉鬥不解地偏頭看了一眼好友,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好啦好啦,彆拿那種眼神看我,知道啦!”五條歧枝展開扇子,搖了搖頭,“被光明正大從天上打下來,就算想偷偷溜走也冇辦法的吧?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不戰而退呢!我可不想給某些心懷不軌之人踩著我的腦袋上位的機會。”
“上?”
“陪他們玩玩。”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化作流光衝進人群中,所到之處敵人皆潰不成軍。
麵色凝重的裡梅深呼一口氣,拉開了手中的咒具。
*
*
另一邊。
大喇喇騎著巨藤蔓橫衝直撞的玩家撞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穿著袈裟,戴著巨大的佛珠的僧侶從地上顫抖著爬了起來,袈裟上滿是灰塵,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啊。
撞到人了呢。
櫻井裡奈目移,腦海中天人交戰。
“不能當看不見的肇事逃逸法製咖”和“反正是遊戲世界就算走了又冇關係反正NPC會重新整理”兩個念頭瘋狂打架,不過所有紛亂的思緒都在她視野中出現僧侶的臉的時候煙消雲散了。
“啊……您好,請問這裡是合葉國嗎?”
頭頂縫合線的僧侶如是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