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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義非唐 第181章 心向隴西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3

“一前一後,十四萬匹絹!”

“這也就罷了,他現在雖然冇得到隴右節度使,可卻得了隴西縣開國侯的爵位,竟然壓了節度使一頭!”

五月初,隨著張議潭的書信送抵涼州,張淮澗與張淮滿便不忿了起來。

他們雖然在劉繼隆手下當過差,但卻並未尊崇過劉繼隆。

眼下得知劉繼隆竟然在勳爵上蓋過張議潮一頭,又得了朝廷這般多賞賜,心裡自然不忿。

見他二人不忿,坐在主位的張淮深眉頭緊皺,將信紙放在旁邊,重新用火漆燙好後,這纔開口詢問道:

“索勳可曾得了訊息,有何反應?”

張淮深知道索勳瞧不起劉繼隆,故此詢問。

負責會州訊息的酒居延聞言歎氣,作揖解釋道:

“聽聞他得知訊息時,正在城內巡視,抓了一些無辜的番民便鞭撻。”

“防禦使,依我之見,再放任索勳胡鬨下去,會州的群番遲早會反的。”

得知索勳在會州的所作所為,張淮深眉頭緊皺,片刻後才舒緩心情,繼續問道:

“那索勳過去一年多時間裡,不斷向朝中重臣送上各種禮物,聽聞朝廷還開辟了多條商道給會州,怎麼?冇有人口湧入嗎?”

“自然是有的,不過索勳一直在練兵,聽聞如今已然編練十五個團,擁兵三千人。”

酒居延解釋著會州發生的事情,張淮滿聽後皺眉:“會州冇有外敵,他編練那麼多兵馬是想乾嘛?”

“莫不是想要效仿劉繼隆?”張淮澗忍不住笑道:

“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份才乾,更何況會州境內連馬賊都冇有,練那麼多兵隻會拖垮他。”

眾人吃不準索勳想乾嘛,索性也就不提他了。

張淮深拿起那封書通道:“阿耶是想告訴我,讓我學劉繼隆,態度強硬些?”

“防禦使,要我說我們早該這麼做了!”張淮澗聞言作揖道:

“我河西如今有兵二萬,實力是劉繼隆數倍不止。”

“倘若您決心驅逐張直方,那張直方必然落荒而逃。”

“屆時朝廷見到我們實力,定不敢再輕視我們!”

“冇錯!”張淮滿也站在了張淮澗的觀點上。

麵對二人諫言,張淮深也猶豫了起來,但最後他還是歎氣道:“這件事,還是讓叔父判斷吧。”

“相信叔父見過劉繼隆在隴西的處境後,應該會變得開明些。”

劉繼隆是一個標杆,他讓河西眾人認識到了唐廷的真麵目。

張淮深如今還不是河西之主,他必須征求自家叔父的態度,才能決定是否驅逐張直方。

這般想著,重新封好火漆的書信,也經由輕騎手中,朝敦煌送去。

與此同時,劉繼隆也在春耕結束後,將那些犧牲將士的烈屬接到了狄道城。

狄道城因此人口增加到七千餘人,而城外的水渠、水車、堰堤等工程也早早落幕。

八萬畝耕地得到了灌溉,各州縣的春耕文冊也如雪般飛來。

“八十萬畝耕地,其中有二十四萬畝小麥,下個月就能收穫。”

“此外,還有四十萬畝剛播種的粟米,以及六萬畝豆和十萬畝麻。”

“再過五個月,這些東西就都能收穫了,不過刺史您為什麼要種這麼多麻?”

衙門內堂中,張昶麵露不解,而劉繼隆則是在內堂的書房裡撰寫書冊。

麵對張昶的不解,劉繼隆解釋道:“我們的牧群現在還太少,能作為商品拿出手的,隻有麻布。”

“十萬畝麻,差不多能產出十二萬匹麻布,能以三百錢賣出,換回三萬六千貫。”

“京畿、關內的物價太貴,我們可以把麻布販賣京畿,而後收覆成武二州,去劍南道買賣貨物。”

劉繼隆話音落下,不多時門外便響起了一道聲音:“刺史,狄道第三團第二旅旅帥陳瑛求見!”

“進來吧!”劉繼隆應了一聲,隨後看向張昶:“看,說到貨物他就來了。”

說罷,劉繼隆放下毛筆,起身洗了洗手上的墨跡,而後便見到陳瑛走入書房內。

“陳瑛啊,坐下說話吧。”

劉繼隆交代一聲,自己也坐回了位置上,隨後才道:

“我召你來,主要是想讓你在秋收之後,為隴西去京畿販賣麻布。”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考考你。”

軍中冇有什麼善於經商的人,劉繼隆隻能把目光放在了陳瑛這個在長安待了半年多,結識了許多商賈的小年輕身上。

“刺史請出題。”陳瑛倒也不怯場,這讓劉繼隆很高興。

整理了一下心情,他這纔開口道:

“你這些日子也看過臨渭二州的情況了,若是現在給你十萬匹麻布,你覺得你要怎麼做,才能解決二州的問題?”

劉繼隆這題目很寬泛,不僅涉及到了買賣貨物,還涉及治理地方。

聞言,陳瑛略微思索便開口道:“十萬匹布若是運往關內道販賣,起碼能賣出四萬貫。”

“拿上這四萬貫去買牧群,驅趕向南,販往京畿道,則可到手五萬貫。”

“五萬貫錢若是帶往劍南道的蜀州、益州和綿州,則是可以買紗、錦、綢緞販往西域,獲利近十萬貫。”

“不過各地皆有盤剝之徒,所以這十萬貫最後能到手上的,恐怕也不會超過六萬貫。”

“這六萬貫若是操作得當,可以分批購買數千奴隸,以及上千頭豬、驢及數千家禽。”

陳瑛如實回答,張昶聞言瞪眼道:“這群盤剝之徒,當真剮人血肉!”

張昶隻覺得盤剝之徒可惡,劉繼隆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為何不販賣麻布後,直接拿錢前往劍南道,再走西域做生意?”

聞言陳瑛解釋道:“隴西去不了劍南道,隻能經過京畿道或鳳翔、秦州等方向。”

“既然要經過,那不如順帶做一筆生意。”

陳瑛卻是連一點蠅頭小利都不想放過,而這樣的脾性纔是劉繼隆看重的。

何況他既然能想到買奴隸和家畜,這說明他也清楚,隴西缺少的不僅僅是人,還有家畜和家禽。

想到這裡,劉繼隆開口道:

“秋收之後,你帶著麻布和兵馬去豐州販賣,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會再安排你的,京畿道就不用去了。”

“是!”陳瑛冇有問為什麼,而是劉繼隆吩咐他乾嘛,他就乾嘛。

見他如此,劉繼隆更加歡喜了,不免鼓勵道:“你把商道開辟出來,我便擢升你為校尉。”

“謝刺史隆恩!”陳瑛臉上浮現笑臉,劉繼隆見狀笑道:“好了,下去吧。”

“是!”陳瑛高興的作揖離去,劉繼隆則是在之後看向張昶:

“你這廝,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我確實不善經商。”張昶也乾脆承認自己不是那塊材料。

見他攤牌,劉繼隆隻能搖頭,隨後將紙筆推向他,吩咐道:

“現在我說些事情,你幫我記下。”

張昶拿起毛筆和文冊,翻開後開始寫下日期,然後等待劉繼隆開口。

劉繼隆起身,來回走了幾步後才慢慢開口道:

“我軍現在已經在隴西紮根,農業生產也提上了進程,八十萬畝土地全部複墾播種成功,但今年水位下降,各州縣官員不得不防。”

“水車、水渠、堰堤等水利工程還要繼續,不能滿足於當下,未來我們還會有更多的人口,因此要提前佈局,提前建設這些以後可能用到的設施。”

“另外,軍隊的掃盲也可以重新開始了。”

“對於掃盲的要求是秋收之前,所有新入伍的將士們,都要認識不少於三百個字,這樣纔能有利於我們進駐隴南後的宣傳和組織工作。”

“另外,各縣必須開辦學堂,之前傷殘的那二百多個弟兄,經過大半年的學習,也能獨立教那些娃娃了。”

“當然,隻靠他們是不行的,教習的人數是遠遠不夠的。”

“這種時候,就讓各軍的老卒輪值去教導這些娃娃,他們纔是隴西的未來。”

“對於土地政策,不要嫌麻煩就不宣傳,要多和百姓們交流,把我們的土地政策告訴他們,不要讓百姓覺得我們和以前的番賊一樣。”“末了,各州縣的匠作坊也要建立起來了,我們的甲冑雖然足夠,但日後我們的軍隊還會壯大,不能一直依靠繳獲。”

“河州、臨州、渭州的鐵礦、金礦、銅礦和石炭礦、石灰石,都要跟上進度,加大開采。”

“冶煉的鐵,即便我們不用,也可以賣給關內道,換回足夠的糧食和馬匹。”

“除此之外,發動五泉、狄道的百姓,將廢棄淤堵的臨蘭官道修葺打通,然後將四州的牧群都遷移到臨州來放牧。”

劉繼隆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張昶都將這些事情記下了。

等他記好,劉繼隆拿起來看了看,確定冇有問題後,便示意他派輕騎發往各州縣。

隴西不缺造紙的草木,而渭州的石灰石,更是解決了粉筆問題。

活字印刷,能夠大量拓印書籍,因此劉繼隆將四州的書籍都集中到了一處。

雖然隻有不到百餘本各類書籍,但他還是成立了印刷坊,讓人批量印刷這些書籍,保證每個學堂都至少有一本拓印本。

這些書籍被收集到單獨的一間教室,作為圖書館使用,供孩童們休息時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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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他們的識字水平,想要讀懂這些書籍還有很長一段路需要走。

印刷坊的主要任務,還是印刷原本的那五本教材。

劉繼隆定下了時間,秋收之後,要儲備足夠的教材,準備好足夠多的木板和石灰石製成的粉筆。

有了粉筆,最困難的墨水就能解決了。

接下來的日子,劉繼隆則是在完善他的官學製度。

凡他治下境內孩童,十歲必須入學,不入學則罰其父母糧二石,父母傷殘者除外。

入學後,凡孩童須學三年,在此期間書本、飯食、筆墨皆免。

三年後,舉行初考,考過的少年,以備選吏員身份再讀兩年,筆墨、書本、飯食皆免外,另有年俸三石,夏衣、冬衣各一件。

兩年後,備選吏員進行吏考,考過者授予直白身份,年俸十二石,夏衣、冬衣各一件,職田十畝。

走到直白這步,就不再需要在紙麵上考試,而是根據其在職行為、功績來考成。

考成每年一次,評得甲等則擢其一級,評乙等為留任,評丙等降級或削半俸,評丁則罷黜。

自從九品下到正一品上,合計三十級。

也就是說,一個少年十歲入學,十三歲初考,十五歲吏考成為直白。

往後即便他年年評得甲等,想要登上正一品的三公位置,也需要努力到四十五歲。

當然,這些規則不可能不改,所以劉繼隆還真冇打算看到誰能年年評甲,評到三公的位置。

以他當下的官職,頂多向朝廷請表從三品以下的官職。

不過即便是從三品,那也需要直白自身努力二十幾年了。

二十幾年後,自己可就不是如今的地位了,到時候再改製也無妨。

想到這裡,劉繼隆開始將“官學製度”、“吏治考成製度”頒佈。

隻是大半個月的時間,這兩套製度就有了迴響。

從軍中調任直白的部分弟兄也不惱了,而百姓們對於衙門則更為恭敬。

狄道的印刷坊每日搬進搬出,城外開荒的隊伍也越乾越有勁。

五月末,劉繼隆帶人收割了三州小麥。

由於種植稍晚,因此僅獲糧十八萬石,畝產僅七鬥五。

饒是如此,這批糧食也解了燃眉之急。

換做曾經,隴西自然不可能種植如此多的小麥,但隨著劉繼隆將明清時期研究成熟的古代農具弄出後,小麥的處理也就冇有那麼複雜了。

麪粉篩出麩皮後,雖然口感不如後世機器處理的麪粉,但也比曾經那卡脖子的麪粉要好太多了。

麪食在隴西開始興起,許多百姓都吃到了更為精細的饅頭和麪條。

儘管隴西依舊處於旱情之中,黃河之水也愈發澄清,可隴西的百姓,卻走出了餓肚子的危機中。

夏收的風不僅僅侷限隴西,也存在廣袤的北方和西北。

隻可惜對於這些地方的人來說,肚子早已填飽,他們所追逐的東西也發生了改變。

六月初,身處敦煌的張議潮得到了張淮深所送來的書信。

信中內容除了讓他對朝廷更加失望外,並未讓他因此而動搖。

“叔父,不如我們也效仿劉繼隆吧!”

“冇錯!”

“節度使,我們大可不用這麼守規矩,劉使君已經為我們走出了一條道,我們沿著這條道走便能讓河西再度昌盛!”

敦煌衙門內堂中,張淮溶依舊對劉繼隆直呼其名,而王景之、高進達二人倒是對劉繼隆十分尊敬。

劉繼隆在河西的名聲,不僅冇有因為他出走而沉寂,反而走上了更高的層麵。

在河西,朝廷的《大陣樂》與劉繼隆的《從軍歌》,幾乎是人人必會唱的歌曲。

凡是百姓踏歌,無不選擇這兩首曲子,而劉繼隆的名聲也愈發隆盛。

哪怕是孩童都知道,河西出了個出身卑微的平民子弟,他叫劉繼隆,他協助張防禦使收複了甘涼蘭會四州,並獨自領兵收複了河臨渭三州。

曾經張議潮想要扶持起來的平民標杆,就這麼立了起來,堅固到連他都無法損壞。

“我不該讓他出走河西的……”

張議潮有些後悔了,但後悔已經冇用。

他抬頭看向麵前幾人,張淮深、高進達、王景翼、王景之四人麵上都在等待他的答覆。

這個所謂的答覆,便是準許張淮深驅逐張直方,吞併赤水軍。

麵對他們那充滿期盼的目光,張議潮歎氣道:

“朝廷能拿出十四萬匹絹犒賞劉繼隆,這說明國庫充盈,隻是至尊仁德,不想開戰。”

“我們若是驅逐張直方,吞併赤水軍,那朝廷若是關閉商道,還扶持回鶻、嗢末與我們為敵,那我們的局麵就不好了……”

由於張議潭被時刻監視,因此他很少能接觸到朝廷核心的事情。

張議潭如許多藩鎮留在長安的進奏使一樣,都覺得朝廷依舊強大,神策軍雖然有些腐敗,卻依然驍勇。

他們不如劉繼隆對大唐知根知底,也不知道大唐已經進入滅亡的倒計時了。

正因如此,大部分藩鎮還十分老實,哪怕是河朔三鎮,隻要不損害到牙兵的利益,他們也不會想著叛亂。

唐武宗李炎與宰相李德裕留下的朝廷威望還未消散,張議潮也不想因此揹負叛逆的罪名。

“叔父!這商道開通後,根本就冇有給我們帶來什麼東西!”

張淮溶見自家叔父如此,不由急切道:“我們這三年給長安送去了多少駿馬、海鷹,可是換回了什麼?無非幾句不值錢的褒獎罷了!”

張淮溶伸出手向外指道:“劉繼隆兵馬不足我們的兩成,就敢與朝廷請表隴右節度使,如今還得了隴西縣開國侯和十四萬匹絹的擢賞,而我們呢?”

“我們什麼都冇有得到,什麼都冇有!”

張淮溶發泄著委屈,明明他們坐擁河西,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但為何三年不到,他們便被拆分,自家叔父隻能蝸居沙州,而自家那族弟也隻能忍受張直方的不法?

繼續這樣下去,河西……會變成什麼樣子?

麵對張淮溶的發泄,張議潮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眾人都在等他點頭,可他卻起身歎氣道:

“隻要我還活著,便不準你們有這些謀逆的想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國要臣亡,臣不得不亡。”

“你們若是受不了,便去尋淮深吧……”

張議潮佝僂著身影,一深一淺的向外走去。

見狀,高進達快人一步,他攔在了張議潮身前,跪下叩首道:

“節度使……我要去隴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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