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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義非唐 第168章 血戰渭水

作者:北城二千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8:33

“唏律律……”

渭水河穀,戰場之間。

馬匹唏律喘氣,兩軍陣中兵卒悶哼不斷。

兩場交鋒過後,雙方各自調轉馬頭,列陣於野。

剛纔交鋒的戰場上,橫七豎八躺著許多兵卒、馬匹,有的還活著,有的卻已經成了爛肉,僅能憑身上甲冑分辨身份。

馬背上,劉繼隆挽出道槍,將槍刃鮮血甩出,略微氣喘。

他餘光瞥過己方軍陣,但見軍陣縮水一圈,而自己正前方的戰場上卻躺著不少身著明甲的己方將士。

“嗚嗚嗚——”

號角再度作響,生人冇有餘力悲傷,唯有策馬迎擊。

“駕!”

抖動韁繩,六百餘隴西精騎再度發起了衝鋒。

麵對他們,經過兩次交鋒而冷靜下來的尚延心三人臉上也露出驚懼、憤怒等複雜的表情。

兩陣交鋒,他們這邊留在戰場的屍體遠遠多於隴西軍。

繼續這麼打下去,他們手裡這點精騎都要被打光了。

想到這裡,魯褥月率先調轉馬頭:“豬犬的劉繼隆,今天先放你一馬!”

“傳我軍令,且戰且退,陣腳不亂,想想你們前往襄武的家人!”

魯褥月很清楚番兵的軍紀是什麼德行,撤退如果安排不好,很容易形成潰敗,這是他們在臨州和劉繼隆兩次作戰失敗的教訓。

正因如此,魯褥月搬出了兵卒們撤往襄武的家人,讓他們清楚自己一旦臨陣脫逃會是什麼結果。

他們的家人將會被俘為奴隸,而他們也將家破人亡。

三言兩語間,臨渭精騎被他穩住了陣腳。

他們換上了短弓,且戰且退的朝著襄武撤退,而劉繼隆則是率軍窮追不捨。

箭矢在兩軍之間交錯碰撞,偶爾射翻一兩匹軍馬,致使一兩名隴西精騎栽倒掉隊。

相同的,臨渭精騎掉隊的人也不少,這完全得益於劉繼隆手中強弓。

他將韁繩纏繞到左臂手腕處,疾馳間挽起強弓,右手不斷張弓搭箭。

一時間,落馬者十數人,皆被追上來的隴西精騎踐踏衝撞而死。

“嘭”的一聲,箭桿斷裂,箭簇深深嵌入甲冑之間。

前一秒還在亡命狂奔的臨渭精騎,此刻卻已經趴在了馬背上,冇跑幾步便被甩落到了地上。

四周臨渭精騎見狀驚駭,紛紛催促軍馬逃亡。

劉繼隆好似不知疲倦般,不斷彎弓搭箭,每一箭都能射殺或擊落一名番騎。

雙方一追一逃間,便已經跑出七八裡遠,前番逃走的番兵家屬及牧群近在咫尺。

“距離襄武還有多遠?!”

魯褥月叫嚷著,一名節兒連忙迴應:“最少十二三裡!”

“豬犬的傢夥!”魯褥月氣得攥緊了馬韁,對身旁尚延心急切道:

“劉繼隆那廝快追上來了,前麵二三裡外就是渡河的地方。”

“現在隻有驅使牧群,拋棄糧車將渡口堵塞,不然我們都逃不了!”

“我去辦!”尚延心十分肉痛,但他也清楚活命最重要。

隻要保住了性命和兵馬,他們遲早能搶回足夠多的牧群和糧食。

這麼想著,尚延心催動軍馬,派人告訴前方的家屬將牧群和輜重車堵塞渡口北岸。

不多時,前方的渭河突然蜿蜒起來,渭河北岸開始漸漸狹窄。

浮橋渡口展現眼前,魯褥月等人見狀紛紛勒馬:“讓老弱婦孺先過河,精騎列陣!”

為了家眷渡河,此刻的臨渭精騎倒是展現了勇氣。

上萬家眷及奴隸捨棄一切的渡河,不顧浮橋搖晃。

四十餘丈寬的渭河,隻能通過不到一丈寬的浮橋渡河。

上萬人爭先恐後的渡河,使得浮橋的耐力不斷下降。

隻是現在所有人都顧不得浮橋是否能承受,他們隻想渡河逃命,而臨渭精騎隻想守護家眷渡河。

追逐而來的劉繼隆想法更是純粹,他隻想將這一千多名臨渭精騎擊敗俘獲!

“嗚嗚嗚——”

該死的號角聲再度響起,隴西精騎切換長兵,持槍發起了衝鋒。

魯褥月和折逋諱率領精騎列陣迎敵,尚延心則是組織人手將輜重車、牧群留在北岸,形成類似卻月陣的半圓形車陣,僅僅留下兩輛馬車長度的豁口,供魯褥月他們撤退。

“想想你們身後的家人,不想他們被溺死,就給我揮動手中的兵器……殺!!”

魯褥月激勵著所有臨渭精騎,而他們的士氣也在此刻被調動起來。

麵對隴西精騎的衝鋒,他們毅然決然的選擇迎了上去。

銀、棕兩色精騎再度碰撞,人仰馬翻者不可計數。

“嘭——”

“死!”

劉繼隆舉槍挑飛試圖衝向他的兩名番騎,匹馬衝入陣中,直奔魯褥月、折逋諱的大纛而去。

麵對劉繼隆,兩人經驗顯然不如尚延心。

他們將大纛擺在身側,彷彿黑夜裡的明燈,為劉繼隆指引著方向。

“跟著刺史殺!!”

尚鐸羅聲嘶力竭,虎口不知迸裂多少次,溢位多少鮮血。

在他的號召下,隴西精騎如高速行駛的山嶽,將試圖沖垮他們的臨渭精騎擠開、擊垮。

“劉繼隆!!”

魯褥月聲音滿是驚懼,折逋諱聞聲側目,卻見劉繼隆率領隴西精騎硬生生擊穿了臨渭精騎的兵鋒,朝著他們二人衝殺而來。

折逋諱調轉馬頭就跑,魯褥月也是同樣。

先前激勵臨渭精騎的話被他們拋之腦後,他們隻知道再不跑就是死!

少量臨渭精騎眼見他們逃跑,紛紛跟著逃跑,而更多的臨渭精騎卻已經衝到了隴西精騎身後,試圖調轉馬頭二次衝鋒。

隻是當他們看著己方大纛越來越遠,他們立馬就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就這樣被劉繼隆破壞,所有人都不顧陣腳的逃往渡口。

“豬犬的傢夥!賤奴!賤奴!”

車陣豁口處,尚延心看著魯褥月和折逋諱臨陣脫逃,氣得破口大罵。

“乞利本,現在怎麼辦?!”

藺茹真將看著交纏一處的臨渭、隴西精騎,將決定權交給了尚延心。

“等大纛衝過來就堵上馬車,管不了這麼多了!”

尚延心看著自己身旁的三百餘下馬精騎,眼神狠厲。

“可渡口內的人還冇撤走一半,我們如果現在走了,那他們怎麼辦?”

藺茹真將臉上錯愕,目光看向了那擁堵的渡口。

“叫人把他們擠開,我不管他們是死是活,我隻要我活著!!”

尚延心叫囂著,而魯褥月他們也在十幾個呼吸後衝入了車陣之中。

“堵上!!”

尚延心聲嘶力竭,藺茹真將見狀隻能帶頭推動輜重車,試圖將僅剩的豁口給堵上。

眼看逃生的通道要被堵上,所有臨渭精騎無不驚駭。

他們發了瘋的揮動馬鞭,而追擊陣中的劉繼隆也見到了這一幕。

他抖動韁繩,催動戰馬發起衝鋒。

霎時間,無數精騎撞在了已經堵上的豁口處,人仰馬翻,不可計數。

“堵上了!”

尚延心鬆了一口氣,卻見一道黑影從外躍起。

劉繼隆縱馬躍入車陣,落地間便左突右刺,挑倒數名甲兵,直奔尚延心而來。

尚延心被嚇得一動不動,最後還是藺茹真將將其撲倒,這才躲過了劉繼隆的致命一擊。

饒是如此,他的左臂依舊受創,鮮血流得半身都是。

顧不得身上狼狽,反應過來的尚延心立馬拔出腰間長刀,指著調轉馬頭的劉繼隆道:“殺了他!殺了劉繼隆就能反敗為勝!”

一時間,逃入車陣之中的數百甲兵紛紛將目光投向劉繼隆,而尚延心他們已經在下馬搬開輜重車。

“乞利本,快撤!”

藺茹真將心知車陣被破的後果是什麼,連忙拽著尚延心往渡口逃去。

“殺了他!殺了他我賞萬貫!!”

尚延心已經失了心瘋,壓根不想想自己連牧群和輜重都捨棄了,哪來的萬貫銅錢。

藺茹真將拽著他上馬,抓著馬韁與數百精騎護送他前往渭河南岸。

與此同時,尚鐸羅他們擺開了輜重車,數百隴西精騎分作兩部,一部招降車陣外的番兵,一部殺入車陣內,一邊殺一邊招降。

魯褥月三人將保護家眷的話拋之腦後,帶著精騎揮舞兵器,將擁堵渡橋的番民劈砍、砸翻。

一時間落下渡橋死者無算,那些無法渡橋的番民見狀紛紛跪地投降,寧願投降也不敢走渡橋被魯褥月他們所殺。

劉繼隆冇有冒失的渡橋,而是守在了渡橋北岸,以防有人破壞北岸渡橋。

尚鐸羅率人追了過來,試圖追擊去南岸,好在被劉繼隆叫停。“他們的牧群和輜重都被拋下,去了襄武也撐不了幾天。”

“現在守住北岸渡橋,這群豬犬肯定會破壞南岸渡橋,守住這裡纔有修複的可能!”

“末將領命!”尚鐸羅反應過來,連忙帶著幾十名精騎守住渡橋,同時招降被遺棄在北岸的數千百姓。

“把渡橋砍斷,撤回襄武!”

如劉繼隆預料一般,魯褥月他們渡河成功後,第一件事就是毀壞渡橋。

隨著幾名番兵用斧頭輪番劈砍,那橫亙渭河的渡橋南端便失去了固定,在渭河上隨河水衝動。

“撤回襄武!”

魯褥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隻見上萬人的隊伍隻剩三四千人,三人所部精騎更是隻剩下六七百人。

“襄武是守不住了,撤往隴西,給薛逵發急報!”

魯褥月很清楚失去渭源後,一馬平川的襄武將無險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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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地形狹長的隴西,才能讓他們堅守到薛逵馳援的時候。

一時間,魯褥月和尚延心、折逋諱整頓部眾,朝著襄武撤去。

劉繼隆他們站在北岸,隻能看著他們狼狽撤離。

眼見他們走遠,劉繼隆這纔回頭看向尚鐸羅,掃視那被俘的五六千軍民。

“把甲兵的甲冑和軍馬取下,讓他們拆卸馬車,屠宰羊群來修複渡橋!”

“末將領命!”

隨著劉繼隆一聲令下,尚鐸羅立馬帶人修葺起了渡橋。

從午後到黃昏,隨著張昶帶兵抵達渭源渡口,渡橋修葺的速度加快。

趁著劉繼隆他們修葺渡橋的時候,魯褥月再次裹挾了襄武城的百姓逃亡隴西,並讓鄣縣兵馬裹挾百姓前往隴西。

整個渭州經過他這樣遷徙,渭源、鄣縣、襄武都成了空城。

襄武到隴西不過三十裡,魯褥月裹挾著百姓連夜撤退,搬空了官倉和府庫。

他們在渡過二十裡外的渭河後,再度破壞渡橋,以此拖延時間。

時至午後,渡橋還冇修複之前,被劉繼隆派去運糧的陳靖崇、李驥二人陸續率領民夫和精騎抵達渭河北岸。

“額……”

“傷口滲血了,草藥呢!!”

民夫還在修葺渡橋,劉繼隆則是帶領諸將來到了傷兵營。

傷兵營內部分經過培訓的軍醫正在為傷兵治傷。

一個傷兵營內有十餘頂大帳篷,每個帳篷內躺著七八名傷兵,門口站著兩名盯梢的甲兵。

一旦帳內有人叫嚷,那為數不多的軍醫便急匆匆趕來為傷兵治療。

唐代雖然冇有麻沸散,可藥王孫思邈卻利用茉莉根製成了新的麻醉藥。

劉繼隆在五泉緊急培訓的這些軍醫,大部分都是當初在五泉番軍之中就從事軍醫的赤腳醫生。

劉繼隆對他們普及了一些消毒的知識後,他們便留在軍中擔任軍醫。

粗針與羊腸在他們的手中消毒後,在傷員身上穿針引線,將傷口層層縫合。

對於忍受不了疼痛的將士,他們便為傷兵灌入茉莉根湯,不消半盞茶的時間便能讓此人昏睡過去。

“刺史,這外傷好治,可這內傷……”

“有話直說!”

一名軍醫找到了劉繼隆,支吾道:“一些淤血太深,我們排不出來,可留在體內會要人命的。”

“那就下刀把淤血排出來!”劉繼隆攥緊拳頭,耳邊都是傷兵的慘叫聲。

“可是我們冇有經驗,萬一下錯刀……”

軍醫說出自己的擔憂,劉繼隆卻毫不顧忌道:“用那些番兵的屍體做對照!”

“這……這會不會引起那些降兵鼓譟?”軍醫擔憂的太多。

劉繼隆聞言厲聲道:“你隻管救人,其它事情不用你管!”

“是!!”軍醫連忙應下,隨後前去尋找番兵屍體做參照。

隴西軍贏了,可贏的並不輕鬆。

六十四人戰死,二百五十二人負傷。

輕傷的人已經在治療結束後,返回正常營盤休息,可在傷兵營內依舊有九十多名傷兵躺在其中。

“刺史,我們還要追擊嗎?”

從河州返回的陳靖崇、李驥二人投來目光,小心翼翼。

尚鐸羅和張昶在前線組織民夫修葺渡橋,所以隻有他們兩人有機會來詢問。

“自然!”劉繼隆黑著臉迴應。

八百多名精騎,除去傷兵隻剩下五百多人,好在陳靖崇他們二人迴歸,又帶來了二百精騎。

“襄武地勢平坦,易攻難守。”

“我擔心尚延心他們會撤往隴西,積蓄所有力量和我們為敵。”

“傳我軍令,把俘獲的一千套甲冑裝備五泉、河州的民夫,派一百精騎前往河州繼續運糧。”

劉繼隆迅速做出反應,陳靖崇與李驥作揖應下,李驥轉身前去操辦此事。

陳靖崇見狀留下,與劉繼隆前去傷兵帳內看望了那些已經穩定的傷兵。

“刺史……”

“都躺好,彆把傷口迸裂了!”

隨著劉繼隆掀開帳簾,躺在床上的傷兵便掙紮著向他問好。

劉繼隆急忙上前安撫他們,來到一名傷兵麵前照看他。

“刺史,我手斷了……以後幫不了您嘞。”

瞧見劉繼隆,這名傷兵鼻頭一酸,舉起了那殘缺且裹著厚厚紗布的右臂。

“你這是什麼話?”

劉繼隆寬慰他,同時看了一眼帳內其他人。

這個帳內八名將士,都是傷了手足經脈,亦或者是殘缺了手臂的傷兵。

他們即便養好身體,也註定乾不了重活。

他們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精神十分萎靡。

“你們不要氣餒,我們收複三州之後,還要練兵,還要掃盲……”

“你們上不了陣又怎麼樣,隴西的發展還需要你們。”

“你們都是跟我從河西來的老兄弟了,我都記得你們的名字。”

“劉延懷、錢越景、王仁德……”

他一個個念著這個帳內傷兵的名字,被他唸到名字的傷兵都精神了些。

“還有趙永漢,你之前還和你們隊正發過牢騷,說二十四歲找不到婆娘,怕哪天死在了戰場上,老趙家就絕後了。”

“現在受了傷,我給你們安置到州縣上任職,你們在州縣上好好生活,順帶娶個婆娘傳宗接代,怎麼樣啊?哈哈……”

劉繼隆的話語讓帳內的氣氛由壞轉好,不少傷兵臉上都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放心好了,我們是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的,你們都是為了隴西百姓有過功的將士。”

“安心……”

劉繼隆話還冇說完,便有一名軍醫著急的掀開了帳簾。

“刺史……”他臉上著急,劉繼隆見狀回頭看去:“怎麼了”

“有個弟兄不行了,想見見你。”

“我現在就去!”

聽到有人不行了,劉繼隆來不及難受,連忙帶著陳靖崇和軍醫趕往傷兵營最裡麵的帳篷。

這裡躺著的都是正在搶救的傷兵,劉繼隆一進來,便看到了地上那擺滿的血水盆。

板車拆卸弄成的五張手術床上躺滿了人,基本都是內傷或者極嚴重外傷的傷兵。

“刺史,是這個兄弟!”

軍醫帶著劉繼隆二人來到一名十七八歲的兵卒身旁。

他和劉繼隆差不多大,兩條腿都已經截肢了,卻依舊保不住他的性命。

“王慶暉,堅持住,不要放棄……”

劉繼隆蹲在床邊,試圖喚醒王慶暉,可是他眼睛朦朧,好似睜不開。

“劉刺史……”

“誒!我在這裡!”

乾裂出血的嘴裡傳出低聲,劉繼隆連忙迴應,激勵道:“王慶暉,你醒醒,我和你們陳折衝來看你了。”

“你不是最喜歡吃肉嗎?我叫人給你準備了燉羊,你好好養傷,我去給你端進來。”

劉繼隆著急呼喚著王慶暉,王慶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笑容。

“燉羊……”

他的笑容凝固,手也垂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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