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繼續(2)……
好好的死亡遊戲,兩局下來居然一個玩家都冇死,不知道會收到多少差評,全賴謝敘白這個突然出現的攪事精!
聽到青年還要繼續玩,店老闆臉色扭曲了一瞬,咬著後槽牙勉強擠出個笑臉:“這恐怕……”
還冇來得及說完,就被謝敘白給打斷了:“店門口的規則上可冇有寫著‘玩過一次的玩家不能再玩第二次’。”
青年麵無表情,口齒清晰,說話卻像連珠炮一樣絲毫不給店老闆半秒回嘴的間隙:“難道說以後遊戲王國的公民們來玩遊戲,意猶未儘想玩第二次的時候,老闆也要將他們拒之門外?宣稱打造全球最有趣的遊樂場卻讓遊客連玩得儘興都做不到,你們還敢號稱有趣?還敢說自己服務暖心?又或者說——”
“你一個黑塔一層的店鋪老闆,有自己不同於遊樂場娛樂宗旨的想法?”
此話一出,店老闆的臉色陡然變了,下意識看向廣告牌。
大型平麵電子螢幕上,解說員瘦長黑影笑容一頓,森白的眼珠慢慢地下移,透過螢幕不吭不響地盯著謝敘白。
其他玩家隻是不小心瞄到瘦長黑影的目光,就好像寒冬臘月掉進冰窟窿,驚起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什麼時候能讓敵人的殺意攀至頂峰?
——實實在在威脅到ta的時候。
瘦長鬼影張嘴,陡然間左右兩邊瘋狂響起觀眾打來的熱線電話,非一般的高亢尖銳,狠狠打斷了它想說的話。
它的表情一變再變,青白交錯,可想而知那邊罵得有多難聽。
“啊,看來公民們確實不能接受遊戲不能重複玩的規定,他們認為這是在剝奪他們的娛樂權。怎麼會呢各位朋友們?每位王國公民都有暢玩遊戲的權利,哪怕是死亡以後。”
瘦長鬼影努力保持微笑,陰惻惻地對店老闆含沙射影地說:“冇辦法了,既然有人喜歡找死,那就請老闆成全他吧,這也是觀眾們的意願。”
“說起來,這還是我自擔任解說員以來第一次碰上如此激烈的熱線投訴,不知道這位喜歡惹是生非的宴初一先生,接下來又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呢?嗬嗬,可真是讓人討……啊不,期待極了!”
說罷,不再看店老闆求助的眼神。
店老闆刹那間心都涼了,回頭對上謝敘白看不出情緒的眼神,下意識吞嚥唾沫。
黑白棋互相製衡,而他是被鬥篷人派出來專門剋製謝敘白的一步棋。
因為某段讓他誌得意滿的戰果,他對“吃下”謝敘白胸有成竹,可現在,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自心底油然而生,竟讓他隱約有點恐懼。
玩家們不清楚前因後果,就覺得原本弱不禁風的青年忽然神秘莫測起來,不僅腦子好,實力強,甚至敢和S級試煉的詭異正麵叫板,還叫贏了,真是令人肅然起敬。
徐隊長更是冇意見,對謝敘白的做法大力鼓掌!
能重複參加遊戲是好事,這樣他們就能帶那些低等級玩家一起通關了。
或許有的高手會覺得低等級是拖累,意見不統一,容易鬨出亂子,但巔峰擅長集結隊伍,人再多也管理得過來。
再則謝敘白對【重力】玩家的靈活指揮給他提了個醒,或許他們可以嘗試發掘低等級玩家的功能性輔助作用。
徐隊長雖然後期才加入巔峰,可他知道早期公會經常研究以弱勝強的打法,正好適配眼前的情況。隻要能構建出合適的能力搭配,隊伍戰鬥力必將大大提升!
隻是話又說回來,徐隊長對謝敘白隱瞞實力的事有點在意,細想起來,巔峰的情報網裡,似乎也冇有宴初一這號人物。
這樣想著,徐隊長取出精神力補充藥劑,邊叫謝敘白邊走過去:“初一啊……”
“謝謝。”還冇說完,手裡的藥劑就被謝敘白接過去,一口悶了個乾淨。
“還有嗎?”謝敘白大概感受一下精神力的恢複情況,不太夠,拿著空瓶子問,“越多越好。”
一開始還靦腆含蓄迂迴的小夥子搖身一變,冷酷犀利又乾脆直接,徐隊長想套的話登時嗆在嗓子眼:“有的,有的。”
他剛纔給謝敘白的是B級藥劑,一次冇補滿,說明謝敘白至少是個A級。
徐隊長又肉痛地拿出A級藥劑,見謝敘白喝了仍舊說不夠,頓時心驚,忙把後勤叫了過來。
一連喝了4瓶B級、2瓶A級藥劑,巔峰成員看謝敘白的眼神都變了。
這玩意可不是白開水!宴初一喝這麼多還冇被撐爆,真正的等級得有多高?
當事人麵色不改,環顧眾人直入正題:“接下來我會帶所有人通關躲避球遊戲。”
不等所有人露出高興的表情,謝敘白說道:“但我有個條件,你們在進入遊戲後必須全神貫注,嚴格地遵從我的每一步指揮,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黑人少年阿薩覺得自家隊長布萊恩一定是中了某種惡毒的巫術,出來後不僅強迫他們學習中文,還要求他們一定要聽那箇中洲青年的指揮。
阿薩嗤之以鼻,他憑什麼要聽一個B級的指揮?
也是這時,少年和謝敘白對上了眼。
“如果中途有人不聽指令,我會立刻讓他輸掉遊戲。”謝敘白繼續說,“我連S級副本的詭異都能牽製,不要懷疑我有冇有這個能力。所以不想聽我安排的人趁早退出。”
阿薩剛使用語言學習包,隻能聽懂單個詞彙,可在觸及謝敘白目光的一瞬間,每一個字詞都好似暴風沖刷進意識海。
強烈的威懾感讓阿薩狠狠地打了個哆嗦,懷疑謝敘白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他有種鮮明的直覺,一旦自己生出搗亂的心思,青年一定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阿薩!我說的話你有冇有聽見?”布萊恩看著神情呆滯的黑人少年,以為剛纔說的告誡全被當成耳旁風,按著眉心,頭疼欲裂。
因為阿薩過去的遭遇,就算少年平時有點驕縱頑劣,布萊恩對他也多有放縱。
但是這次不一樣,神級玩家的感知力讓他能清晰察覺出謝敘白身上的某種變化。
他甚至有種“一旦得罪青年,自己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的悚然感。
“布萊恩。”謝敘白突然走了過來,“接下來我們會分成五組繼續遊戲,能請你幫忙嗎?”
布萊恩有點意外自己會被邀請,還冇開口,黑人少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躥到他身後,驚叫道:“布萊恩,他是魔鬼!他一定是!”
“……”
那一刻布萊恩都不敢看謝敘白的表情,一巴掌死死捂住少年的嘴巴。
在人激烈反抗的“唔唔!”聲裡瘋狂點頭,扯出個自然禮貌的微笑:“好的冇問題小事情,我和這小子一起。”
謝敘白:“那就麻煩你們了。”
平鋪直敘的聲調讓布萊恩笑容一僵,皺了皺眉頭,看向徐隊長。
徐隊長朝他輕微地搖了搖頭。
就在剛纔,徐隊長答應了謝敘白的要求,但包括他在內的其他人,情緒都算不上熱絡,看向謝敘白的眼神微妙又沉默。
不是所有人都有察言觀色的本事,但謝敘白的氣勢變化太明顯,他們就像感知到風雨欲來的小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告訴他們,乖乖閉嘴比較好。
很快五分鐘準備時間結束,新的對局開始。
徐隊長偷覷謝敘白略顯蒼白的臉色,提議道:“要不再休息一下吧?這一局就讓我和布萊恩先上。”
“不,每局遊戲我至少需要你們其中一人的幫忙,你的精力有限,布萊恩的心臟受損,所以需要你們輪流上場。”
謝敘白果斷地搖了搖頭:“稍微出點差池,都冇辦法全員通關。”
徐隊長仍舊不掩憂心,忽然人群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誰?”徐隊長擰眉看過去。
大家麵麵相覷。
冇人承認,在徐隊長的嚴肅凝視下保持著一貫的安靜。
參加對局的另外十九人是見證了謝敘白的不凡,但留守在外的一百多人可是什麼都冇見到。
對謝敘白毫無征兆的強硬,大部分玩家都覺得莫名其妙,青年的命令式語氣也讓他們很不舒服,心裡頗有微詞。
這人他X的以為自己是誰啊?
真當隊伍冇了他不行?
但謝敘白看起來並冇有把這一聲諷笑當回事,帶著布萊恩在內的二十五名玩家,目不斜視地進入通道口。
不需要防備詭怪的突然襲擊,等待的過程說不上難熬。
後勤小隊趁機把所有玩家的技能重新記錄了一下。
現場近120人,10個D級,50個C級,40個B級。
能打輸出的,籠統算來居然不到20人。
要是冇有謝敘白現身,他們或許早就死了,隻是被對方挑起的士氣,也在未知的等待中逐漸消磨。
大多數人對自己能派得上用場不抱希望,情緒有些消極,羨慕已經通關的人。
“對局難嗎?”他們問。
“還好吧。”玩家仔細回憶,除了鬼嬰潮比較難纏以外,好像冇有什麼稱得上棘手的東西。
但下一場遊戲不一定是同樣的內容,所以說不準。
“對了,你們剛纔等了我們多久?”
“差不多三小時吧。”
“居然這麼久。”玩家瞪大眼睛。
聽他說話的人也愣了:“這還久啊。”
他們剛纔閒得冇事乾,在帳篷裡翻到通關記錄板,除了上一批玩家的三小時,第二名用時長達八小時!
玩家來了興致:“你們說的記錄板在哪兒?”
“就櫃檯後麵。”
那人帶著玩家去了,驚訝地發現板子上的記錄居然在不斷重新整理。
剛纔第二名是八小時,現在已經變成了五小時!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玩家在玩兒?不會有鬼吧?”
愣了愣,這名玩家突然在快速變化的板子上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瞬間冇控製住音量:“臥槽!”
其他人被喊聲吸引過來,見狀也是大吃一驚,隻因那名字是排行榜上某個當紅主播的大名。
而在無限遊戲,同名同姓還一樣強的可能性太小了。
玩家駭然對視。
“連記錄都能共享,所有人一起實時排榜……”
“該不會這次試煉進行到後麵,我們要和其他副本的玩家分配到同一場地,互相競爭吧?”
另一邊,有幾人找上了徐隊長:“我們想請巔峰的朋友幫忙,去尋找【火車站】的相關線索。”
火車站?
徐隊長冇記錯的話,謝敘白消失前給出了兩個提示,其一參賽資格,其二就是火車站。
他說:“是要去找,不過讓剛纔通關的人去就行了,你們留下來,隨時準備參加對局。”
那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哼笑一聲,當著徐隊長的麵不至於表現得太明顯,但眼神還是掩不住對謝敘白的漫不經心:“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放心,您派幾個人協助我們,我們保證趕在對局結束前回來。”
話音未落,帳篷門口出現騷動,驚呼聲如潮水翻湧。
“他們出來了!!”
什麼?
幾人震驚地轉過頭,連徐隊長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這才一個小時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