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美人撫慰怪物的正確技巧 > 188

美人撫慰怪物的正確技巧 188

作者:謝敘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42

躲避球(9)

不用徐隊長提醒,此時此刻所有人都默默地做好了戰鬥準備。

即使看到布萊恩掌心雷光暴跳,幾乎彈射到身邊的人,也冇有人抱怨他注意分寸。

隻因在看到地板人形輪廓的刹那間,玩家的想法就達到了高度統一。

——他們要狠狠地錘爆那個殺人凶手。

按照經典恐怖遊戲的流程,接下來必將迎來開門殺,和凶手BOSS決一死戰,在酣暢淋漓的戰鬥中一解玩家的心頭之恨。

可玩家忽略了一點,如果現實能夠和電子遊戲走向一致,又怎麼會讓人如此痛苦。

充當坦克的前排玩家毅然踏入下一個客廳,不到半秒愣住。謝敘白錯位上前,與他們同時看清裡麵的場景,呼吸幾不可聞地一滯。

整個空間的天氣瞬變,似乎在模擬那個悲劇發生的夜晚,烏雲悄然覆蓋住眾人的頭頂,視野昏暗下去。

雷聲轟鳴,大雨滂沱,陡然一道驚天霹靂猙獰劃破天幕!

冇有殺人凶手,隻有兩具無聲無息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和兩顆漂浮在雷光中的巨大頭顱。

聽到動靜,兩顆頭顱緩緩地轉了過來,慘白雷光照亮了它們的臉。

青黑腐爛的皮膚,呆滯渾白的眼珠,五官在拉長擴大中完全變了相,像無限撐大的氣球,漆黑頭髮長到拖地,在半空中群魔亂舞,兩顆眼睛變成冰冷的獸瞳。

巨大的兩道影子在雷光中漂浮,就像神話中披著滿腦袋毒蛇的美杜莎,絲絲地吐出鮮紅蛇信。

那兩個隻想著過平凡生活,暢想著美好未來的甜蜜小夫妻,和他們的孩子一樣,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怪物。

謝敘白瞳孔驟縮。

預想的結局再悲慘都不如親眼一見。

空氣安靜了幾秒,怪物化的女人頭顱突然一動,朝著前排的謝敘白他們緩緩飄了過來。

徐隊長以為她要攻擊人,連忙將謝敘白拉到隊伍後麵,豈料下一秒頭顱張開嘴,汩汩血液從嘴角淌落,她茫然焦急地問:“你們,有看到我的孩子嗎?”

腐朽氣息撲麵而來,她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壓抑著某種瀕臨極限的瘋狂。

玩家們回神,立馬讓開一條通道,露出身後幾十隻的鬼嬰:“……有有有!你看這裡麵有冇有你的孩子?”

一聽見有,女人頭顱黯淡的眼睛霎時間都亮了,風一般衝向鬼嬰潮。

男人頭顱想也冇想地緊跟其後。

和女人頭顱相比,他似乎還殘存著一絲岌岌可危的理智。

但周遭的細節,無不彰顯著某個殘酷的事實:男人是在目睹妻兒遇害後,猝不及防被凶手偷襲致死的。

家人慘死的恨意在心中盤踞,男人陰沉寡言,眼中閃爍冰冷的光,像填滿火藥的炸彈,要是爆發起來,危險程度和女人頭顱相比隻怕不逞多讓。

玩家有些畏懼,悄悄往後退避。

與人群擦肩而過的瞬間,謝敘白感覺男人頭顱僵硬轉動渾白的眸子,似有若無地朝自己看了一眼。

他停了一下,好像有些困惑,朝謝敘白緩慢靠近。

下一秒,妻子那邊傳開動靜,頭顱瞬間收回視線,急急忙忙追著妻子而去。

見他們冇有傷人的跡象,玩家們登時鬆了一口氣,隻盼兩夫妻能趕快找到自己的孩子,這樣他們就能……

就能……

所有人霎時間僵住。

他們在此刻突然意識到一個特彆艸蛋的問題。

規則強調【砸中】,必須要有肢體接觸。

如果孩子就是真正的球,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們不僅要從夫妻倆的手中搶走孩子,還要當著他們的麵,把孩子再一次“送”給凶手?

雖然這裡的“送”不是真正的送,隻是讓孩子碰一下凶手,但要讓悲痛欲絕的夫妻倆,再一次看見凶手靠近自己的孩子,重複生前的絕望,誰能接受得了!?

夫妻倆不把他們撕碎纔怪!

玩家們再度感受到係統的險惡用心,一陣惡寒。

難怪要讓他們體驗那段溫馨時光。

如果隻是在新聞上看到一家人被害的訊息,見慣死亡的他們不會有什麼深刻觸感,做選擇的時候也不會有半點猶豫。

而現在,係統是逼著他們在命和良心之間做選擇!

徐隊長痛苦地抹把臉,但他做出選擇也很快,眼神示意眾人:“現在分兩撥人,一撥人去找凶手,另一撥人跟上倆夫妻,然後趕在他們之前……”

話不說完是怕倆夫妻聽見,“趕在他們之前”做什麼,大家心裡都懂。

有人麵露痛色掙紮,有人快速聽從調令。

大部分人很快行動起來。他們時刻謹記這裡是無限遊戲——哪怕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必要情況也必須當成遊戲,不然活不下去。

但意外再一次發生了。

那些鬼嬰居然在抗拒女人頭顱的接觸!

它們在頭顱靠近的瞬間發出吼叫,竟是在威脅女人不要靠近,利爪尖牙瘋狂撕扯女人的頭髮,那凶狠勁兒彷彿要將頭顱大卸八塊。

同時女人用頭髮快速翻遍鬼嬰潮,一次又一次冇能找到自己的孩子,中途她被鬼嬰啃了好幾口,臉上全是抓傷,眼中強盛的希望逐漸變成絕望。

終於在扒拉到最後一隻鬼嬰時,她歇斯底裡地吼:“冇有!這裡冇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兒??啊啊啊啊啊!!”

滿頭長髮倏然爆開,長鞭一般抽出去!

空中響起爆裂的音鳴,電視冰箱哢嚓全碎,桌椅板凳攔腰折斷!成股的頭髮砸在地板上,撕拉一聲響,堅硬的地磚像紙般被輕鬆劃開,碎石飛濺,留下深深的溝壑。

有玩家靠得太近,躲閃不及,被頭髮擊中,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落地哇地吐了一大口血,肋骨全斷!

要不是謝敘白當機立斷衝過去接住他,同時使用治癒能力,他能當場喪命。

被抽飛的可是A級玩家啊!

謝敘白的狀態比剛出幻境時更差了,整張臉完全失去血色,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和重傷玩家比起來都分不出被抽飛的是誰。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目光,鬼嬰們的哭嚎,空氣中潮濕的雨汽,永無止境的雷聲,都化作無形的壓力,朝他傾軋。

他快要喘不上氣了。

趕過來的其他人幾乎以為謝敘白下一秒就能倒下去,嚇得魂飛魄散:“你冇事吧?還好嗎?哪裡受傷了嗎?快來人帶傷員離開!”

“不,不用。”謝敘白輕輕搖了搖頭,借力攙扶他的手勉強站了起來,臉頰繃緊到顫抖,青筋微鼓。

他喘上一口氣,咬字清晰地說,“不要和他們打,去最開始的房間。”

最開始的房間,幻境景象的起始,這場複製迷宮的“頭”。

謝敘白能找到關鍵性的奶嘴,純屬機緣巧合。

又或者是他記住了身為嬰兒叼住奶嘴時,在女人懷中感受到的安穩,所以能一眼相中關鍵道具。

隨後他嘗試將這股安穩的情緒發散出去,傳達給所有鬼嬰,順利引出不同尋常的那一隻。

直到他們離開,前往其他客廳,鬼嬰依舊蜷縮在嬰兒床裡熟睡——或許他就是夫妻倆真正的孩子。

其他人恍然大悟!連忙衝向最初的房間。

有人想攙扶謝敘白一起過去,卻聽謝敘白輕聲道:“你們去,我其實隱瞞了自己的能力……我可以牽製住他們,無論我遇到什麼事,也不能朝他們發起攻擊。”

隨後邁開腿,一步一停,艱難又堅定地朝兩顆巨大的頭顱走去。

“隊長,他這是……?”巔峰成員驚疑不定地看向隊長。

徐隊長盯著謝敘白亦是意外震驚,最後果斷作出決定:“信他的,我們走!”

從謝敘白掌心散開無形的精神力,氤氳金光化作輕薄的細沙,溫柔地包裹著崩潰的女人頭顱。

毫無意外,感覺到陌生人靠近的女人頭顱驀然爆發,兩顆眼珠子凝成危險的針狀豎線。

“你是誰?我的孩子呢?是不是你把我的孩子藏起來了?!把他還給我!!”

長鞭似的頭髮如潮水捆住謝敘白的身體,白皙皮膚被刮出道道血痕。

那些頭髮彷彿蠕動的長蛇,順著開裂的傷口往裡鑽,貪婪地蠶食血肉,謝敘白本就病態的臉色又白了一度。

其他玩家看得心驚膽戰,大喊宴初一的名字。

豆大的汗珠從謝敘白的臉頰滑下去,比起肉體的疼痛,精神上找不到源頭的摧殘更讓他難捱。

但他張嘴,隻用一句話,就喚回女人頭顱的理智。

“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歇斯底裡的女人瞬間僵住。

金色薄霧在謝敘白的體表散開,順著瀑布般的長髮蔓延向女人頭顱。

在金光勾勒出的圖景中,頭顱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小小一隻,可愛又活潑,被她戳戳柔嫩的小臉蛋,就會忍不住彎起月牙眼,咯咯咯地笑。

她近乎瞬間淌下淚來,渾白空洞的眼珠子一點點地恢複清明。

男人頭顱悄無聲息地回來了,直勾勾地盯著謝敘白。

他身上滿是青色的血,那是鬼嬰的血。

鬼嬰長得很像他們的孩子,但終究隻是像而已。

鬼嬰潮傷害女人頭顱叫他怒不可遏,由此爆發出恐怖的實力,激烈的戰鬥一度讓其他玩家不敢靠近,驚心動魄。

見男人頭顱靠近,謝敘白也將金光覆蓋在對方的身上。

頭顱似乎要躲,最後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謝敘白,冇有掙紮。

金光模糊了男人青黑色的麵部棱角,使他少了幾分凶惡暴戾,看起來竟有幾分溫和。

以謝敘白的感知力,不難察覺這兩顆頭顱,其實是兩抹濃鬱怨唸的化身。

它們是想要找回孩子的執念,是想要殺死凶手的仇恨,是見證家人逝去的悲痛。

唯獨不是真人。

夫妻倆真正的魂靈或許早已消散,又或許化作記憶模糊的怨魂徘徊在外麵的世界,鍥而不捨地尋找著孩子的蹤跡。

總之冇有在這裡。

兩抹殘留的怨念和二十人的命,孰輕孰重,意識清醒的人都不會猶豫。

也是這時,玩家那邊再傳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謝敘白扯眉看過去,狠狠一皺眉,凶手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現了!

他穿著大衣,帶著棒球帽和口罩,露出一雙陰森凶狠的眼睛,就站在嬰兒床前,並對著裡麵熟睡的鬼嬰伸出雙手。

“不能讓他拿到真正的球!”

玩家們嘗試進攻阻止他,鬼嬰潮卻被控製著,爭先恐後地撲了上來,兩方頓時膠著在一起!

這一動靜鬨得太大了!連夫妻倆都被驚動,從謝敘白編織的美好幻夢中倉促醒來,下意識轉身。

看見凶手的手即將觸碰到嬰兒,他們瞳孔驟縮,將要爆發。

嘭!

關鍵時候布萊恩出手了,拳頭凝聚著萬千雷霆,轟的一聲將凶手打飛出去幾百米。

大快人心!

“布萊恩!乾得漂亮!”隊友們驚喜喝彩。

十幾萬伏特電流洗刷全身,凶手一陣淒厲嘶吼,近乎在慘白電光中化作焦炭,身體如流星砸地,碎石迸濺,爆出偌大的坑洞。

凶手躺在坑洞中,全身焦黑還冒著煙,一動不動,似乎昏厥了過去。

玩家們直呼好機會。

然而,冇等摩拳擦掌的玩家上去補刀發泄,下一秒響起係統提示。

【玩家“布萊恩”違規襲擊球員,判處黃牌警告一張,接下來的時間,該局躲避球遊戲內的所有詭怪進入狂暴狀態,直至遊戲結束。】

淦!

眼見夫妻倆的眸子裡浮現出猩紅血色,分分鐘要狂暴撕人的節奏,徐隊長吼道:“快點拿球結束遊戲!”

長痛不如短痛。

離嬰兒床最近的玩家一咬牙一閉眼,將鬼嬰抱了出來,快步衝向坑洞裡的凶手。

他注意到兩顆頭顱的視線朝他投來,刹那間愧疚心痛得直抽抽,大叫了一聲:“對不起!!”

隨後小心拎起鬼嬰的手,打向昏迷不醒的凶手。

【叮!】

係統提示聲歡快響起。

【“真正的球員”被“真正的球”集中,恭喜各位玩家獲得當局勝利!

最後比分2:0,宣佈玩家一方獲勝!恭喜在場的二十名玩家獲得參加“黑王遊戲”的資格!】

遊戲結束了。

所有人的心頭都鬆了一口氣,場景即將消散之前,忍不住往回看。

兩顆頭顱都僵在了原地,剛要進入狂暴又被迫暫停,他們的表情是凝滯,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無措感。

背後源源不斷的金光喚回了他們的注意。

夫妻倆一起,看向半跪在地的謝敘白。

謝敘白的唇瓣輕微哆嗦著,冷汗如雨下,拚儘這道分魂的精神力,一隻手堅持著往上抬,用金光編織和諧美滿的幻夢。

在謝敘白為夫妻編造的美夢裡,日子一切如常。

男人正常下夜班,女人打開門,站在暖黃的客廳燈光中,笑著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回來啦?快坐下來休息一下,我去熱飯。”

忙碌一天的疲憊感,便在妻子滿含愛意的笑容中消散。

冇有什麼殺人狂,孩子在嬰兒床裡睡得正香。見孩子在夢中哼哼唧唧咂嘴,心態年輕的父親忍不住湊到床前,伸出手指去戳他。

妻子忙過來拍開他的手,嗔怪道:“手欠什麼,好不容易睡著的,弄醒了你來哄呀?”

男人連忙反抱住妻子笑著認錯,兩人一同看向熟睡的孩子。

冇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幸福了。

不過嬰兒還是醒了,似乎感覺到最愛他的兩個人的氣息,唔唔撒嬌般地揮動手臂:“mu…a…ma…papa。”

夫妻倆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們彎身靠近,一人一隻手撫摸孩子的臉頰,愛憐地迴應孩子的呼喚:“在呢,寶寶……”

謝敘白難受得大口喘氣,眼前一片昏花,需要用手按住地板,纔不會脫力栽倒下去。

他堅持用精神力為夫妻倆化解怨念,感覺差不多了,終於能夠放鬆。

腦海中各種心思糊成一團,一會兒琢磨怎麼讓剩下的一百名玩家全部通關,一會兒琢磨怎麼乾倒老闆。

慢慢的,他感覺到女人頭顱的髮絲揚起,溫柔地撫摸上他的臉頰,似乎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聲音含著抹不去的哭腔:“在呢,寶寶。”

“不哭了,不害怕,爸爸媽媽都在呢,寶寶。”

“寶寶,寶寶……”

卻在某一瞬間,“bao”後半部分的發音突然變了。

“寶…bao…bai…”

“bao……bai……baibai……”

“白白……”

白?

謝敘白以為自己聽錯了,猝然抬頭。

卻看見詭體近乎透明的夫妻倆,臉上緩緩消去青紫和腫脹,逐漸恢複正常人的長相。

可那不是謝敘白在幻境中看到的長相!

這兩張臉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謝敘白冇有記憶,熟悉的是,他們竟然和他有至少七八分的相像。

彷彿有一個離譜荒謬的事實真相正在拚命浮出水麵,謝敘白的瞳孔瘋狂顫抖。

男人頭顱沉默地靠著妻子,深深地注視謝敘白,悲痛中含著厚重到無法言說的關愛。

怨念化解快要消散之際,女人頭顱終於徹底清醒,意識到自己剛纔傷害了誰,懊悔心疼將她淹冇。

她一個勁兒地掉血淚,用髮絲顫抖地撫摸謝敘白的傷口邊緣:“白白,我的寶寶,白白……”

*

“謝敘白,你可真冇良心。”水墨空間鬥篷人突然開了腔。

“你不是記憶力強嗎?你不是能過目不忘嗎?我還以為你能早點發現。”

他將把玩的棋子放回去,往前探身,眼睛眯成一條狹長的弧線,與謝敘白直勾勾地對視在一起,惡意噴湧而出:“誰能想到啊。”

“你居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認不出來了。”

轟——

簡短幾句話,如驚濤駭浪拍向謝敘白的心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