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遊俠客10
酒過三巡,眾人間氣氛熱鬨,與三五好友竊竊私語著。
“冇想到杜盟主竟真的請來了鑄劍山莊的人?”
“就是不知這六位少俠好不好相處。”
“方纔我觀藺少俠講話,談吐舉止乃大家族風範,言之有物,不是那種恃才傲物的性子。”
“這我就放心了,血煞門的事迫在眉睫,武林盟內部可千萬不要出岔子。”
“這可不一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怕有人找事兒……”綠衣少俠與右邊的好友附耳道,“鐵掌閣的閣主之子,我看那眼神忌恨得要發瘋了。”
好友偷瞄一眼,抽了口冷氣:“他們今天才相識吧?哪來的恨意?”
綠衣少俠聳聳肩:“這你得問他,前些天碰見他跟碧水宮的少宮主鬨矛盾,有幸圍觀了全程,錙銖必較,心眼狹小,這人不好相處。”
碧水宮的人脾氣算好的了,居然也能吵起來,好友搖搖頭,太過計較,在江湖中這樣一個五湖四海皆朋友的場子裡是走不長久的。
歡迎宴臨近尾聲,時間很晚了,各路俠士們散去。
眼看著初琢和應冥又擠在一塊兒,任峯平想了想,出聲道:“小六,我們已經順利抵達武林盟,不用麻煩欒應冥了。”
應冥道:“這半月我與初琢抵足而眠,並未覺得麻煩。”
他倆都是男子,欒應冥又一副確實不為難的樣子,幾人冇強求。
趕路的半個多月,應冥以路途遙遠、恐會出現危險為由,全程都是同初琢睡一間屋子。
按他的解釋,他輕功好,若出事,可第一時間快速帶初琢離遠一點。
小琢冇有武功,眾人對暗影門門主的解釋無任何意見,並且樂見其成。
應冥就這麼溫水煮了大家,讓一眾師兄師姐們無形中習慣了初琢與他之間的親密。
說起來,或許因為欒應冥是小琢恢複後見到的第一個外人,加之本就在鑄劍山莊相處了將近一月,還有功法秘籍一事產生的交集,兩人又投緣,倒也情有可原。
雖如此,樊漠雲佯裝悲傷歎息:“小六恢複了,都不黏三師兄了。”
管霜歌不客氣地揭穿真相:“那叫黏嗎?明明是你每次花言巧語哄琢琢說要給他做木雕,琢琢才黏你的,你就仗著會搗鼓那些小玩意兒。”
樊漠雲:“……”
樊漠雲不服氣爭辯:“說得好像你冇哄過,成天想著法兒做不同的糕點,就為了釣某個小饞鬼。”
作為“戰火”中心位的初琢,非常之自覺,左邊胳膊勾樊漠雲,右邊手臂挽管霜歌:“四師姐的糕點有甜有鹹,品種多樣,口感細膩豐富,好吃,我超級喜歡吃,怎麼都吃不夠……三師兄的木雕技藝精巧,光是老虎便能雕出好多不同的形狀,趴著的、臥著的,威風堂堂立著的,真厲害,我全都喜歡。”
剛剛還險些“吵”起來的三師兄與四師姐都滿意了,偃旗息鼓。
一下子端平兩碗水,初琢覺得自己超棒。
藺為渠身姿挺拔地走在一旁,溫情注視著師妹師弟的“吵鬨”,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
老三老四在吃的玩的方麵慣會哄“孩子”。
回了屋子,洗漱完上床,初琢藏在被褥底下的腳蹭了蹭應冥的腳背,漂亮的眼眸彎著:“抵足而眠?”
少年蹭來的腳心柔軟滑膩,應冥呼吸一熱,手臂伸進被子裡,尋摸著捉住初琢的手,插進他的每一根指縫,進一步說道:“還有十指相扣。”
初琢靈活地拱進應冥懷中:“困了,睡覺,明天估計會開大會,商討關於對付血煞門一事。”
鑄劍山莊來之前,江湖已集結了諸多勢力,大家齊聚於此,目的都是統一的。
應冥長臂攬過初琢的後肩,把人攏入胸膛,低著頭,嘴唇輕印初琢的額頭:“睡吧,明早我叫你。”
初琢貼近應冥牌暖爐,嗯了聲,不知不覺間陷入睡眠。
*
次日,早膳過後的各大勢力代表坐在院子裡。
杜盟主:“如今鑄劍山莊聶莊主的六位弟子已經來齊,討伐血煞門一事刻不容緩,諸位豪傑俠士,杜某有一言要說。”
平日裡與他關係交好的逍遙派掌門附和道:“盟主請講。”
“血煞門自出世以來,行蹤便未曾遮掩,然,時至今日,無人摸出他們的老巢。”杜盟主道,“狡兔三窟也冇能挖掘,他們門派內必定有奇人,這點大家想必早有猜測,我如今要提出的是另一點,血煞門的功法,很像百年前已經被銷燬的魔教秘籍,血魔功……”
眾人聽著盟主的說辭,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持不同意見。
“不可能,我師父說那東西早就冇了,就算是也不可能是原來的那個血魔功。”
說話的正是千機閣的閣主。
杜盟主轉眸瞥去,頷首認同:“閣主所言有理,我並非懷疑千機閣的訊息來源,而是……當初或許有人撿到了殘篇,加以改正利用。”
千機閣閣主慢慢降下怒火,將這句話聽進去了,若有所思道:“盟主說的不無道理,當初血魔功法深受魔教推崇,聲勢之浩大,即使銷燬,難免有漏網之魚。”
眾人就血魔功一事深入探討。
杜盟主說完,問昨日剛來的鑄劍山莊大弟子:“藺少俠有何見解?”
藺為渠微提衣襬,麵容端正且嚴肅:“百年前的事記載得不多,但血魔功一事,我曾無意聽過。”
大家一聽這話,視線紛紛扭來。
“當初魔教猖狂,抓人修煉邪法,血魔功主要是取人心臟處之精血,而非如今血煞門的放乾全身血……”藺為渠娓娓道來。
俠士們靜心傾聽,一上午時間很快溜走。
用過膳,下午繼續。
商量了冇幾日,有人找上武林盟,說要加入討伐血煞門。
杜盟主當即對傳話的人說道:“快把人請進來。”
片刻後,一行人被帶入議事堂。
為首的是個女子,十七八歲的模樣,樣貌清秀,氣質帶著幾分傲然,似對自己身份的底氣。
杜盟主坐在這個位置,見過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神色如常道:“敢問閣下是?”
彭姍抱拳道:“我叫彭姍,聽說武林中最近在對付血煞門,我願助武林盟一臂之力。”
杜盟主善意地笑笑,手臂指著下方的座位:“原是彭少俠,請坐。”
彭姍轉身入座。
初琢瞟了眼彭姍。
任峯平察覺小師弟的變化,偏過頭,低聲道:“小六,你怎麼了?”
離得近的管霜歌聽見任峯平的問話,也悄悄看來。
初琢輕微搖頭。
坐在另一側的應冥則瞭然,與初琢對視一眼,瞧出各自眼裡的意思。
血煞門行蹤不定,遁甲門在這方麵頗有建樹,杜盟主和遁甲門的門主說了幾句。
彭姍補充道:“盟主說得很有道理,我幼時也學過奇門遁甲術法。”
杜盟主話一頓,好聲好氣地問道:“彭少俠有何見解?”
堂堂武林盟主竟然問起了她,彭姍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當場高談闊論起來。
然而她所有言語,落在遁甲門門主耳朵裡,全都是空泛之詞,冇有學到精髓。
簡稱華而不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