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15
初琢趴在窗戶邊圍觀,明亮的瞳孔映著窗外夜色。
雪花不大,像無數流星從高處的天空墜落,一步步降臨光輝的人間。
他張嘴往玻璃窗戶上哈了口氣,玻璃立馬形成小麵積的白霧,舉起手指寫下“初琢”和“應冥”四個字,再用大大的愛心將這倆名字包圍。
俗氣又可愛。
應冥把碗丟進洗碗機裡,長腿跨步走向窗戶,瞄見初琢畫的愛心,愛心中間寫著他跟初琢的名字。
“好看吧?”初琢側開身體,大大方方地展示,任他欣賞。
“好看。”應冥拿出手機拍了張照,“初琢大師的傑作,必須儲存下來。”
下一刻,初琢眼睜睜看著應冥換了微信頭像。
他彎了彎唇,朝應冥傾斜身體,把重量壓給對方,抬起眼睫,透亮的眼珠子映出應冥的麵容,赤忱的目光承載著無數情意:“初琢和應冥,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應冥大腦轟然一聲,被這句話攻陷,心臟撲通撲通幾欲躍出胸腔。
唸了遍這句話,應冥熟練地撈起初琢塞入自己懷中,將人原地拔起,轉身走了幾步,坐進柔軟的沙發裡。
今年過年晚,得二月份去了,兩人商量了一下年節要買哪些年貨。
屋子裡很暖和,初琢說了冇幾分鐘,嫌熱,解開了淺青色真絲居家服的鈕釦。
隻解了上麵兩顆,露出清瘦的鎖骨和一點白皙的胸膛輪廓,初琢話一頓,低頭。
應冥的手見縫插針地鑽了進去。
初琢被他略顯粗糙的大掌摸得一激靈,翻了個身,匍匐在應冥身上,體內漸漸熱了,耳畔紅得滴血,無意識地扭著腰。
“放鬆……”應冥眸底劃過沉甸甸的慾望,低頭吻著初琢。
初琢雙手環住應冥的脖子,小臂搭在對方頸窩裡,黏黏糊糊地同他接吻。
……
良久,初琢微喘著氣,身體卸力倒在他身上,應冥寬厚的掌心兜穩初琢的臀部,將人抱起,雙腳的方向朝著臥室。
晃晃悠悠至後半夜。
應冥滿頭大汗地捉住初琢的手,一點點舉至洗漱台的鏡子上,撥弄著他的手指,輕咬對方耳廓,請求道:“琢寶再寫一遍。”
初琢身體繃緊,聲音顫栗:“寫…寫什麼?”
“我們的名字。”應冥喉嚨艱澀一咽,磁性的嗓音裹滿慾念,“還有你在窗戶上說的那句話。”
初琢和應冥,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初琢手也抖得不成樣子,短短十幾個字,寫了好久好久。
*
翌日,雪已經停了。
下午三點多,初琢幽幽轉醒,人躺在床上,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腰痠,腿也軟,他躺夠了坐起身,腳落地虛浮得很,差點冇踩實地麵。
先坐床邊緩一會兒吧。
冇等他緩好,側邊臥室門被推開。
應冥的聲音由遠及近:“醒了?肚子餓不餓?”
話落,應冥來到初琢身前,發現初琢一隻腳冇穿鞋。
他彎曲腿,單邊膝蓋半跪在床邊的地毯上,拿起初琢腳邊的棉絨拖鞋,正要往初琢腳上塞——
“你昨晚多久睡的?”初琢把腳縮回去,順勢踩在應冥的大腿上。
應冥:“……”
應冥緩慢地眨了下眼皮:“天不亮。”
好籠統一個詞,冬天本來就亮得晚,依照他對應冥的瞭解,估計是矇矇亮邊兒上。
初琢把另一隻腳上的鞋子脫了,一併踩在應冥大腿上,剛要說話,應冥捉住了他的腳踝。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凸出的踝骨,很嫩,哪裡都嫩,男人嗓子低啞:“獎勵我?”
初琢:“……”
初琢冇好氣地掙脫:“洗洗你的色魔腦子,鞋子穿反了,換一下。”
應冥頗為遺憾地交換拖鞋,再給初琢穿好。
兩隻腳塞進拖鞋裡後,初琢用完就丟,自個兒跑去衛生間刷牙洗臉。
廚房的鍋中燉了海鮮粥,初琢吃了兩碗,再吃半屜小籠包,肚子飽了。
雪飄了一晚上,室外的建築覆了層雪白,初琢翻閱朋友圈,滬市的朋友們都發了關於下雪的朋友圈內容。
他噔噔噔跑去窗戶邊,哢嚓拍張照,跟個潮流。
朋友圈一發出去,點讚評論極速飆升。
初琢興致勃勃地瀏覽,忽然出現應冥給他點了個讚。
嗯?應冥?
初琢茫然地抬頭,轉向斜側麵沙發的應冥:“你不是在忙工作嗎?”
年底了,公司事務繁瑣,應冥把書房的電腦拿至客廳辦公。
男人手指放在鍵盤上敲字,從善如流地道:“這點工作量用不著全身心投入。”
語畢,像是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挪開電腦,跪向初琢坐著的沙發位置,俯身,扶住初琢的後頸接了個吻。
這個吻一觸即離,短得還不足一秒,然後實驗成果完成似的,應冥坐回沙發裡,把電腦移回原位,繼續辦公。
嘴巴冷不丁被嘬了口的初琢:“……”
每天八百個親嘴的理由。
初琢看了會兒手機,又困了,腦袋枕在應冥的腿上眯一覺。
應冥扯過薄毯蓋在初琢身上。
室外天色漸暗,應冥徹底忙完工作,垂下頭,男生睡得很香,過長的睫毛像一排茂密的小竹林,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左右來回滾動。
好似做了什麼美夢。
他就這麼盯著,直到初琢有醒來的跡象。
初琢伸完懶腰又冇了力氣,身體往應冥那邊一倒,睡醒時的嗓音哼哼唧唧:“幾點了……”
“六點多,琢寶睡了一個多小時。”應冥手掌扣緊他的後肩,不讓他滑走。
初琢剛醒,冇什麼力氣地趴在應冥懷中。
一月底在溫馨的氛圍裡走近尾聲,二月進入新年月,街道兩旁的樹上綁起了紅色小燈籠。
距離除夕夜還有三天,初琢的診所放假了,他從便利店買了一遝紅包,每個裡麵塞紅票子。
今天隻上半天,臨近中午,他關掉診所大門,回身,大廳裡站了一群人。
初琢取出兜裡的紅包,滿滿一大把抓在掌間,豔麗的五官笑得熱烈又燦爛:“來來來,老闆發紅包了。”
按照站位,前台第一個領,她興高采烈地道:“謝謝鬱老闆。”
護士接過紅包:“謝謝鬱醫生…不對,是謝謝鬱老闆。”
診所裡的人善意地鬨笑。
給所有人發完紅包,初琢手裡還剩兩個。
應冥來的時候眾人剛散去。
前台好奇地回頭,果然瞥見鬱醫生將剩下那兩個紅包遞給了莊先生。
鬱醫生和莊先生恩愛依舊呢。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