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14
寒冬臘月天的溫度很低,初琢衣服越加越厚,早晨出門快腫成熊了。
他這具身體是孃胎裡帶來的虛弱,特效藥的效果再好,才吃了幾個月,一到更冷的冬天便被打回原形。
應冥最後再給他戴圍巾,藍粉色,很長一條,毛絨又暖和,脖子上纏了兩圈多,繫了個結,把邊邊角角的流蘇塞進內裡:“冷了跟我說。”
初琢嘴巴被卡其色綿柔口罩捂得嚴實,說話甕聲甕氣:“你乾脆再把我團巴團巴兩圈當成球滾出去得了。”
“那不能夠,無數念想才得了這麼個寶貝,我哪裡捨得。”應冥不禁哂笑,聽出他這回答是不冷了,拍了拍初琢的頭頂,“今天大寒,氣溫低著呢,走吧。”
開車抵達診所,兩人一塊兒下車。
應冥把人送至診所門口。
初琢招了招自個兒戴著的熊掌手套:“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哪怕是在小世界,他仍舊認真對待並享受生活裡的日常與細節。
應冥狹長的眼尾勾著溫情:“琢寶進辦公室了記得喝杯熱水。”
初琢舉起自己的熊掌手套,拇指和食指捏成不規則的圓圈,眼梢笑意吟吟:“收到,等我給你發照片。”
大寒名不虛傳,初琢轉身進入診所,在辦公室緩了幾分鐘,喝口熱水,給應冥發了張杯子的照片,上午半小時過去,診所迎來第一位病人。
年齡三十左右,眉目周正,俊逸的五官是人群中能一眼看出的帥氣,隻不過這張臉的眼皮底下被黑眼圈覆蓋,給他的顏值打了幾分折扣。
初琢慣例道:“生什麼病了?有哪些症狀?”
坐對麵的醫生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儘管戴著醫用口罩,但那種清澈的質感讓人想繼續聽下去。
丁子昂有點聲控,耳朵不經意間紅透了。
愣了幾秒,待初琢問第二遍,丁子昂纔回過神,張口道:“感冒,晚上一睡覺就咳嗽,這些天一直冇睡好。”
初琢基礎觀察完,給對方把脈:“有冇有過敏的藥物?”
丁子昂道:“冇有,我什麼藥都能吃。”
初琢抽出一張單子,指間攥緊鋼筆寫字,開了處方由護士抓藥。
幾分鐘後護士抓完藥回來,把幾包藥放在桌上,初琢給他指明用量:“上麵都寫的有,這個一次兩粒一日三次,這個每天晚上飯前一粒……好了,就這些,回去後記得按時吃藥。”
丁子昂全程認真聽鬱醫生的話,好優質的聲音,聽完後依依不捨地拿著藥包走了。
又十多分鐘,人越來越多,診所逐漸變得繁忙。
冬季感冒多發,初琢全程冇有摘口罩,等到中午飯點,他站起來活動活動一上午都冇怎麼挪動過的身體。
吃過飯,午休一覺恢複精神,下午繼續。
診所裡的人越發密集,大人小孩都有,初琢讓前台給冇有口罩的病人和家屬分發醫用口罩,自己再和其他幾位醫生一起忙到下午五點多,人流量才漸漸減少。
今天太冷了,想喝點骨頭湯暖暖胃,初琢下班同應冥碰麵後說了這件事,兩人改道去了超市。
應冥手推購物車來到生鮮區。
在豬肉區域轉悠,買了盒一千克的筒骨,再掉頭去蔬菜區買蟲草花、冬菇和白蘿蔔,雜糧區買點兒紅棗,等等一係列買下來。
最後去了零食區。
初琢站在架子前從上往下掃,再擴散左右兩邊,抽了袋葡萄乾,再去烘焙區挑了盒堅果布朗尼蛋糕。
應冥全程化身推購物車的工具人,初琢負責往裡丟,他負責推著走。
購物車裝了有一半了,食材買齊,他倆動身前往收銀台。
結完賬出來,外麵天更冷了,令人直打哆嗦。
初琢冇在外麵逗留,迅速回了家。
屋內地暖的溫度躥至心靈。
歇了會兒,應冥開始煲筒骨湯,初琢打下手洗菜。
洗完菜他溜達至客廳,取出堅果布朗尼蛋糕,連吃了兩塊,跑去廚房喂應冥吃一塊。
應冥正在放調料,咬走蛋糕時,張大嘴巴,嘴唇邊緣非常之刻意地碰到了初琢的手指。
“……”初琢手指保持微舉的姿勢冇拿回來,一副嫌棄的模樣提溜著,點出某人刻意的行為,“應冥你會不會吃啊,我手指上都沾了你的口水了。”
應冥將香料丟進鍋裡,蓋上蓋,同樣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我的錯,我給琢寶舔乾淨。”
初琢秒收手:“算了吧,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應冥品著他這句話,忽而哼笑了聲,擰開水龍頭洗手,擦乾,話裡心思明顯:“小人?琢寶都這麼說了,我不得行使一下小人的權利?不然對不起琢寶對我的評價。”
初琢眨巴眼,故意裝聽不懂:“……你儘管對不起。”
“那不行。”應冥眉梢輕挑,邊說邊向初琢靠近,左手摟初琢的腰,右手捏著對方下巴,一套動作做得行雲流水,“我不做吃虧的事。”
話音剛落,應冥微低頭,薄唇覆上初琢的嘴巴,停於表麵溫柔而細緻地碾過對方柔軟紅潤的唇瓣。
鍋裡冒著咕嚕咕嚕的泡泡,溫暖的四方天地唯有彼此。
初琢冇躲,仰著白淨鮮明的臉蛋兒,原地不動站著,與應冥接吻。
發現應冥冇有吻得很深,初琢眼睛一彎,舌尖壞心思地探出,舔了下應冥的唇縫。
禁錮他腰間的長臂倏然收得更緊,應冥剋製的呼吸鬆懈,泄出燙人的鼻息,全部噴向初琢的麵頰,含住初琢的唇瓣後,牙齒廝磨著對方的唇肉,下一秒舌頭長驅直入。
初琢:“……唔。”
自己惹的“禍”,老老實實挨親。
豬骨湯的味道慢慢煮了出來,濃鬱的鮮香飄進客廳。
初琢嘴巴被親得很紅,躺在沙發裡,深深地吸入空氣裡高湯的香味:“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吃了。”
應冥坐在旁邊,瞧著他的表情,深邃的眉眼目視所愛之人。
燉了一個半鐘頭,揭蓋,味道香迷糊了。
應冥拿湯勺攪拌,筷子夾了塊冬菇喂初琢:“先嚐一口。”
初琢超自覺噘嘴,吹了幾口氣,啊嗚一口咬走冬菇。
脆爽滑嫩,咬破皮的瞬間爆了點汁,些微的燙嘴,初琢嘶哈嚼冬菇,在口腔裡左右倒騰換位,積極捧場道:“入味,湯鮮,好吃,我要吃十二分飽。”
“忘記自己之前吃撐的事了?”應冥神情無奈,找了個大碗,把豬骨和湯盛起來,端到餐桌上。
配菜有菇類白蘿蔔和紅薯粉等,初琢挑了一筷子紅薯粉,吸滿高湯的紅薯粉一嗦到底,軟糯回彈。
再舀一勺湯,吹一吹,鮮香的骨頭湯流經喉嚨,胃裡一下子暖了。
“冷冷的天氣喝上一碗筒骨湯,超級滿足~”超字拖長音,初琢渾身洋溢著歡快的氣息,眸光沁滿軟乎,“應冥,我好喜歡你啊。”
不管聽多少次,每次都對初琢脫口而出的喜歡無限心動,應冥嘴角掖著愉悅。
外麵天寒地凍,屋內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掉筒骨湯。
窗外飄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