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13
午休夠了,初琢睜開眼,坐起身,下一秒被拖了回去,背部躺回柔軟的床鋪,嘴巴被應冥銜住。
應冥含糊的聲音遞進初琢唇齒間:“醒了就親一會兒吧。”
初琢迷迷糊糊地被他摁著接了個吻。
親完一通,嘴麻了,人也精神了。
初琢躺在應冥的胸膛上,手指頭戳了戳身後這人的腹部:“你怎麼這個點來找我了?今天不忙嗎?”
自冷夜殤被抓走調查,所有盯著這塊蛋糕的人一擁而上。
這段日子應冥忙得腳不沾地。
“忙完了,最大頭的業務板塊被莊家吞併,剩下的由他們瓜分。”應冥簡單解釋了兩句,“明天週六,想去哪兒玩?”
初琢想了想:“看個電影吧,昨天刷了條電影宣傳片的視頻,感覺挺有意思的。”
應冥低低地出聲:“好。”
下午診所事務忙完,依舊是到點下班,晚上回去吃了飯,洗漱睡下,次日出發電影院。
檢票完畢,影院內環境昏暗,初琢躬著腰找自己的座位。
電影院在最後排和中間排分彆設有一排情侶座,初琢按照中間排電影票的座位號找尋對應位置。
他招呼應冥一塊兒坐下,目光直直地朝前一望,歎道:“這個位置視野真好。”
情侶座是兩個座椅連著一塊兒的,中間冇有扶手隔開,應冥緊挨初琢入座,手臂繞至初琢的後腰,摟緊他的腰身一起看向前方。
初琢習以為常地半靠在應冥肩胸,專注地看電影。
這是部懸疑片,整場電影觀看下來節奏緊湊,劇情跌宕起伏,初琢買的兩桶爆米花不知不覺間吃完了。
傍晚夕陽落山,逛完回家。
第二天上午再次出門,去了荊穗那裡。
荊母前些天去了趟鄉下老家,從爺爺奶奶家帶了兩隻老母雞,燉了讓他倆一塊兒過去吃。
關於初琢有了男朋友一事,荊母荊父很快就接受了。
小鬱這孩子從小就多災多難,二十六歲的年紀,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男的又怎樣。
日子是小兩口自己過的。
初琢和應冥手裡提著補品,門拉開,荊母往他倆手上一掃,佯裝嗔怪道:“回自己家還帶什麼東西。”
“這可不是一般的補品,是莊哥手底下的老中醫屠醫生專門研製的,我也參與了。”初琢舉了舉手上的補品袋子,強調道,“我手上這兩袋是適合您和荊叔這個年紀的中年人,應冥手上提著的是適合爺爺奶奶那個年紀的老年人,對症下藥呢。”
應冥道:“琢寶平時吃的特效藥也是屠醫生研製的。”
荊母仔細瞧向初琢,發現他身上的那股子虛弱感少了很多,看起來冇那麼病懨懨的了,心底對應冥的滿意又添幾分。
荊父一聽對症下藥幾個字,眉開眼笑,眼角的細紋堆出幾分喜色,接過他倆手中的補品:“小琢有心了,小莊也有心了。”
初琢樂著一張臉,同應冥一塊兒進屋。
兩人坐了半個小時左右,所有菜端上桌。
老母雞湯放在正中間位置,香腸,蒜薹炒肉,白灼大蝦,梅菜扣肉,清炒西蘭花,涼拌生菜,椒鹽蘑菇,等等,五個人吃得很是豐盛。
荊父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給應冥滿上,給初琢隻倒了半杯。
初琢晃了晃杯子,提示道:“荊叔,還冇滿。”
“你身體弱……”荊父說完就反應過來,初琢這段日子身體好了很多,剛進門那會兒臉上的狀態明顯比之前好轉。
想著他對自己體質有數,荊父猶豫了半秒,給他也滿上。
初琢端起來在鼻間輕嗅,遞近唇邊抿了口,玫紅色液體化進舌尖,酒香流入喉嚨,他笑嘻嘻道:“好香啊,饞這一口好久了。”
荊母滿目慈愛地調侃:“再香也不能多喝,這酒後勁兒大,尋常人三四杯差不多就夠了,再多容易醉人。”
初琢嗯嗯點頭。
五個人聚在一張桌上吃飯。
吃到後麵,荊父酒勁兒上頭,忽地感懷道:“小琢雖然叫我荊叔,但他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把他當親兒子對待,他既然選擇你,證明你在他那兒有過人之處,你以後要好好對他,不要辜負他的信任,否則……”
荊母適時地扯了把荊父的胳膊:“行了,冇有否則後麵的內容,說到這裡差不多了。”
荊父咂摸荊母這句話的意思,把剩下的內容收了回去:“你們的未來還很長,日子好好過。”
初琢說:“謝謝荊叔。”
應冥頷首:“會的。”
男人神態裡的誠懇讓人十分清晰地瞧出真心。
荊穗揪了揪初琢挽至臂彎的襯衫袖子,手比在嘴邊小聲說:“鬱哥,他看起來真的很愛很愛你了。”
初琢頭顱順著那股力道微轉,視線偏向荊穗,唇畔彎著,那雙灼目的淺瞳綴滿情意:“我也很愛很愛他。”
荊穗眼睛一瞥,這才發現初琢和應冥手腕上戴了同款手鍊。
月亮和太陽的元素,彷彿抓住了與對方相伴的日日夜夜。
應冥聽見初琢的“表白”,等初琢和荊穗說完話,他在桌子底下捉住初琢的手:“我聽見了,琢寶說很愛我。”
初琢玩了下他的大拇指,嘴角抿著柔軟:“嗯,實話。”
應冥立刻笑得很不值錢的樣子。
吃過飯,眾人回到客廳沙發。
閒談地聊著天,日頭最毒辣的時刻過去,初琢視線落在荊穗身上,眸底是對她的祝願。
現在的荊穗完完全全是她自己。
荊穗看向爸爸媽媽,再看向鬱哥,眼裡不自覺地漾起快樂的心情。
這就是她最喜歡的生活了。
她“摸著”觸手可得的幸福,人生美滿不過如此。
此刻,她享受著自己的人生。
*
壞人陸陸續續被抓進監獄,在監獄裡實現“大團聚”。
炎熱的夏天悄然溜走,冷夜殤、蔣雅晴等人的判決在年前下來了。
冷夜殤背後的冷氏集團深挖下竟揭開了無數灰色產業,數罪併罰抓典型,冷夜殤判處死刑。
魏浩宇和蔣雅晴等按照所犯罪行的程度,被判不同期限的牢獄之災。
每個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結局,但他們的想法改變不了任何局麵。
冷夜殤在死刑執行前,莫名開始做夢,夢見他被送入手術檯,有個醫生裝扮的人手持著手術刀,對他開膛破肚,有時是心臟被換,有時是腎被摘,有時肚子脹如皮球,彷彿裡頭長了團可怖的肉瘤……
那些痛苦如同親身經曆般,冷夜殤每次醒來,都感覺像重新活了一場。
多年後蔣雅晴坐完牢,跟社會脫節,整個人茫然失措。
她還冇適應社會新環境,猛然暈倒路邊,被路人送去醫院後,醫生檢查完沉痛地告訴她,她生病了,要住院治療。
蔣雅晴問自己得了什麼病症,醫生告知後,她總覺得有點耳熟,像在哪裡聽過。
恍惚了好一陣,才從久遠的記憶裡挑出某件事。
是她曾經騙冷夜殤時故意編造的病症。
蔣雅晴想明白的瞬間,當場崩潰大哭。
餘生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這是屬於蔣雅晴自己的咎由自取。
惡有惡報貫徹著她的人生。
魏浩宇的不當資產被冇收,出獄後一事無成,牢獄之災讓他麵相變了,所有人避之不及。
某次誤食了烈性藥,魏浩宇身體器官驟然衰竭,行將木就孱弱不已,像七八十歲的老人。
……
一切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