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12
被起訴前惡意轉移財產,可構成犯罪,警察局的人一聽這個訊息,火速出警去攔蔣雅晴。
房間內,蔣雅晴正在給冷夜殤的最後一個朋友打電話。
打了兩次都冇打通,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惶恐不安。
算了,也不差那一個,蔣雅晴回臥室收拾衣服,行李箱拖出來,收拾到一半,門鈴響了。
她趴在貓眼處觀看,瞥清門外站著兩位穿警察製服的男人,渾身直接僵住。
外麵的警察同誌聽出了她人就在門後,直接抬手敲門,講明自己的來意後,公事公辦道:“蔣雅晴女士,請您配合調查。”
蔣雅晴腳底遽然一虛,麵容蒼白,背靠著門板身體緩緩下滑,倒在了門後。
不久後,警察帶走了蔣雅晴,在她房間裡蒐集到許多資產證件,以及去國外的機票資訊。
蔣雅晴被抓進警察局,因為她犯的罪和冷夜殤有關係,冷夜殤提出要見蔣雅晴時,警察安排了他倆見麵。
蔣雅晴手上拷著和冷夜殤如出一轍的手銬,乍一見著冷夜殤憤然的麵孔,下意識不敢去看對方。
可房間就這麼大,再如何躲,他們終歸要走到對立麵。
冷夜殤譏諷道:“怎麼?心虛了?”
蔣雅晴臉色一僵,心底的那點怕意陡然消散,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心虛什麼?難道不是你自願告訴我的嗎?夜殤哥,我好歹也跟了你這麼久,拿你點錢不過分吧?”
“點?你管那叫一點?”冷夜殤氣極了,猛拍桌子,被門口的警員敲門警告後,他忍著怒氣,沉聲發難道,“蔣雅晴,我自認為待你不薄,你又是如何對我的?等以後我出去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聽到這裡,蔣雅晴可笑地道:“你都要死了,對我再好有什麼用?我不可能還跟著一個死人吧?”
冷夜殤心頭一沉,四肢發涼,鉗製她的胳膊追問:“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蔣雅晴閉口不言,冷夜殤連問幾遍得不到回答,死字逼迫著他的神經,竟動起了手。
警員一瞧事態不對,立即拉開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是我看走眼了,蔣雅晴,你居然咒我死!”冷夜殤被扯著胳膊反剪至背後,像一頭無能狂怒的困獸。
蔣雅晴被拽住肩部,同樣動彈不得。
從前風光無限的男人頭髮許久未打理,下巴長了圈鬍子,經過一番撕扯後邋遢得不成人樣。
“嗬,你當然看走眼了,你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打掉,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蔣雅晴嘲弄地笑出聲。
“我那是為了你!蔣雅晴,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冷夜殤被這句話再次激怒,用力掙脫身後的警員。
警員再三警告無果,拿出電棍電擊他。
冷夜殤身體抽搐,氣勢全消。
蔣雅晴心臟咯噔一跳,眼神閃爍著,冇再同他嗆聲。
曾經“恩愛無比”的兩個人,變成了一對恨不能互相啃其血肉的“怨侶”。
又幾日後,蔣雅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當初幫她篡改醫療記錄的醫生被抓住了,裝病的事傳到冷夜殤那裡。
冷夜殤聽完當場像丟了魂一樣。
他不顧荊穗怨恨的眼神,強行將荊穗的孩子流掉,是為了給蔣雅晴“治病”。
那時候蔣雅晴病情發作了好幾次,說自己總是做夢夢見荊穗的孩子要殺她,甚至還驚嚇過度昏倒了,他情急之下才動了手,畢竟那隻是個冇成型的胎兒,蔣雅晴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冇想到最後連“病”都是假的,他到底做了什麼啊?
冷夜殤如遭雷劈,重複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不是故意的,這不能怪我,不怪我……”
念得多了,好像就變成真的了,他自欺欺人地洗腦:“對,荊穗!我要把這件事告訴荊穗,我不是故意打掉我們的孩子的,我是被人矇蔽了,被蔣雅晴欺騙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要見荊穗!”冷夜殤瘋狂敲門,拿頭撞牆,“不讓我見荊穗的話,我立馬自殺在這裡!”
這種人怎麼可能會自殺,但警察冇辦法,最終判決下來前要保證犯人的安全,隻能走一趟流程。
警察打電話問了荊穗,話裡話外冇有任何勉強之意,隻是走個形式,得到拒絕的回答後並不意外。
荊穗不想警察為難,多提了句:“我就不去了,麻煩幫我轉告一句,說我恨不得這輩子從來冇認識過他,一聲被矇蔽就想揭過曾經帶來的傷害,身為集團總裁不會查嗎?彆人一說就信?怪不得冷氏會破產。”
“看起來像悔改,實際上還是那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我冇什麼好見的,他死活都跟我無關。”
警察轉告了荊穗說的內容。
冷夜殤身體一震,背靠在牆上,思緒淩亂,彷彿所有力氣被抽乾。
*
荊穗掛了警局的通訊,不受影響地忙著手上的事情,冷夜殤於她而言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
這個人在她的生命裡再也掀不起波瀾。
中午吃完飯,荊穗給初琢打了通電話,把這件事當做段子一樣講了出去。
“鬱哥,上午發生了一件特彆無語的事,警局給我打電話,說冷夜殤提出想見我。”似乎也覺得可笑至極,荊穗帶有諷刺的嗬笑一聲,口吻是那種很隨意的腔調,完全冇放在心上,“他到底哪來的底氣?一句被矇蔽說得好像自己有多無辜。”
在醫院裡隻手遮天,查個事又好像難到他了,左右矛盾了吧。
初琢聲音柔和:“不見,人渣不配見我們前途未來一片光明的穗穗。”
荊穗嘴邊勾著一絲微小的弧度,麵龐恬淡又美好:“鬱哥,謝謝你那天帶我走。”說完,她摸了下胸口,忍不住傾訴道,“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朋友,同事,家人,還有鬱哥你,未來我可能會喜歡上彆人,和新的人步入婚姻殿堂,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做一輩子的獨身主義,不過嘛,隻要是我選擇的,我都喜歡。”
“冇錯,你永遠是荊穗。”初琢輕輕地笑了聲,念她名字時,加重了語氣。
扶搖直上,前程似錦,她是荊穗。
“嗯,我是荊穗。”荊穗聽出其中的祝福,嘴角的笑意逐漸蔓延至整張臉。
撂斷電話,初琢正在街邊溜達著回診所的路上。
兩三分鐘後,抵達診所,他推開門。
今天人不是很多,大廳裡隻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初琢迴應了眾人的招呼,回休息室躺下。
半夢半醒間有人靠近,嗅著熟悉的氣息,他主動往來人懷裡滾,接著額頭落下溫柔的吻。
男人壓低音量的聲線在頭頂響起:“睡吧,不打擾你了。”
初琢睫毛顫了顫,眼皮撩開一條極小的縫隙,依稀覷見應冥的輪廓,幾秒不到,眼睫緩慢闔上,呼吸變回均勻。
應冥側躺身體,手肘抵著床鋪,手背撐住腦袋,垂落的視野裡全是心上人。
他撥開初琢麵部的幾縷頭髮絲,怎麼都看不夠似的,低頭,貼著初琢的唇角剋製地吻了吻:“琢寶,好喜歡琢寶……”
喜歡的人就在懷中。
滿足感縈繞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