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9
初琢換隻手給曹澤彬把脈,結果大差不多:“沉脈,病位在裡,要根治得對症下藥。”
他收回手,在鍵盤上敲字記錄:“根據你描述的症狀,病痛在內裡,我這兒冇有專業的器械,不好給你隨便開藥。”
曹澤彬工作並不輕鬆,經常連軸轉,陪藝人各個城市飛,處理手底下藝人被對家編造的黑料……
回想這半個月還有許多工作,可掙再多錢也買不了健康,萬一身體垮了後悔都來不及,曹澤彬心頭莫名發慌,沉默須臾,一咬牙:“行,我去醫院看看。”
初琢頷首致意:“還有彆的問題嗎?”
“冇有了,謝謝醫生。”曹澤彬站直身體,臨走前瞄了眼醫生的眉目,尤其是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睫毛又長又捲翹,白大褂胸牌上寫著鬱初琢三個字,他頗為不死心地道,“鬱醫生,真的不考慮嗎?”
知道曹澤彬問的是什麼,初琢不禁一笑,也是很執著了,不過他態度依舊:“我目前很喜歡現在這個職業。”
曹澤彬歎了口氣,麵帶遺憾地離開了診所。
中午吃過飯,下午又診了幾個病人,初琢把單子開下去,由護士抓藥。
待在診所的日子平平穩穩地前行。
步入六月,天氣越發炎熱,初琢正常坐診,繁忙的上午過去,下午又看了幾個病人,外麵忽地響起一陣鬧鬨哄的聲音。
他剛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碰見來找他的前台。
前台大致摸清是什麼情況,快速道:“有個病人在我們這裡治好了病,給您送錦旗來了。”
初琢微點頭:“知道了,我去看看。”
他踏出辦公室,診所大廳裡手持錦旗的中年女人看見他,頓時像見著親人。
“鬱醫生,我是來感謝你的。”中年女人麵部浮現幾道皺紋,激動的神情溢於言表,走近後當場下跪,“要不是鬱醫生妙手回春……”
初琢對這人有印象,見狀趕緊扶住她的身體:“快起來,孩子冇事就行。”
中年女人的心情本來就處於感動中,聞言更是一秒哭出眼淚,她又是笑又是哭地擦了擦淚水:“鬱醫生見笑了。”
周圍很多人圍觀,大家聚在一塊兒快影響秩序了,現在冇病人,初琢把邱素蘭帶進辦公室。
邱素蘭將手中的錦旗遞向對麵:“鬱醫生,這麵錦旗送您,感謝你救了我孩子的命,大恩大德冇齒難忘,以後你有什麼要做的都可以讓我去。”
初琢雙手接過錦旗:“我是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本職工作。”
說完,他問了幾句小男孩的身體狀況。
邱素蘭挑著明顯的說了些,和之前相比,滿是愁容的表情輕鬆了許多。
初琢認真傾聽,重複之前說過的內容:“小孩子剛恢複,先不要去人多的地方,飲食方麵和之前一樣……”
邱素蘭不厭其煩地記下,最後診所裡彆的醫生聽說了錦旗一事,紛紛找了過來,說要給他拍照留念。
初琢跟他們玩鬨一通,手持錦旗拍了照片。
把邱素蘭送出診所大門,初琢回辦公室,診所裡的病人們悄悄談論著——
“我就說鬱醫生有真本事,你還不信。”
“哎呀,我隻說了句他看著太年輕了嘛,才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怎麼了?二十六歲也是醫學博士畢業的,鬱醫生專業方麵冇得說。”
“好吧,我承認,是我以貌取人了。”
前台聽見他們的談話,不禁驕傲地想著,鬱醫生是很優秀,她也很崇拜。
*
回了辦公室的初琢,在相冊裡挑了張單人錦旗照發給應冥。
對麵秒回:琢寶真厲害。
隔了大概五六秒,微信訊息鞭炮似的轟來。
[我還有兩個多小時忙完]
[等下去公司附近的甜品店,今天出了新品蛋糕,好幾種口味]
[草莓,菠蘿,青提,抹茶,巧克力脆皮]
[琢寶想吃哪種?]
初琢問了蛋糕的尺寸大小後,回覆吃抹茶和青提兩種。
臨近下班還有二十多分鐘,應冥趕來診所。
前台對他已經很熟悉了,主動說道:“剛纔有個病人,情況緊急,鬱醫生不在辦公室,在3號病房裡。”
應冥聽罷,先把蛋糕放進初琢的辦公室,再掉頭去3號病房。
初琢眉目緊皺,膝蓋彎折在床上給病人做心肺復甦,同時朝旁邊的護士道:“病人情況不對,家屬有隱瞞,打120……”
旁邊的老奶奶眼神一閃,裝聽不懂地哭喪道:“我老伴兒他怎麼了?醫生,他以前也是吃藥就行了,你可彆治死人啊……”
護士慌亂地翻出手機,手抖地撥下120。
應冥見狀不對,推門進去,站在旁邊冇出聲打擾他。
老爺爺到床上冇一會兒就哀嚎起來,說心口疼,血壓和脈搏都不太好,初琢快速檢查完畢,老爺爺直接抽搐起來,瞪眼,喉嚨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發作的太快了,好似前麵都是強忍著不出聲。
初琢冷冷地瞥向老奶奶,從她心虛的神態裡瞧出不對勁,氣勢淩厲地唬住對方:“你到底瞞什麼了?我診所裡每個房間都有監控,他纔來了幾分鐘,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一清二楚,再不說的話他情況危險會冇命的,不配合我隻有報警了。”
男生那張平時笑著的臉繃緊,冇有絲毫表情。
老奶奶被他的眼神嚇住了,又一聽報警兩個字,活了大半輩子,對警察有種天然惶恐的心態,大腦還冇反應過來,嘴巴抖落出她瞞著的資訊。
栽贓誣陷這種事不乾淨,她潛意識裡隻說了刻意隱瞞的病症。
初琢越聽臉色越難看,冇多久,診所外響起救護車的喇叭,進行交接時,初琢把病人的情況簡單口述。
病人被推入救護車裡,喇叭聲遠去。
初琢額頭冒了一層細汗,今天本就忙,又來這一出,身體透支失力,應冥立即伸出胳膊扶住他。
唇色泛白,氣有點喘,觀察他隻是虛脫,應冥鬆了口氣,喂初琢喝糖水:“身體怎麼樣?”
“還行。”初琢靠在應冥懷裡,舒緩胸腔內的那口氣,“先回辦公室,我想躺著。”
應冥半攬著初琢返回。
他們路過時,前台擔憂道:“鬱醫生你冇事吧?”
初琢小弧度地搖頭:“冇事,你到點正常下班。”
診所人群疏散,初琢回了辦公室,半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應冥攥緊初琢的手:“琢寶?”
“已經緩過來了。”初琢反手撓了撓應冥的掌心,親昵的小動作安慰他,“應冥,那兩個人來者不善,背後另有目的。”
初琢質問老奶奶的時候,應冥當然也看出來了對方躲閃的眼神。
男人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陰狠,摸了摸初琢的腦袋:“嗯,我會徹查。”
一個都彆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