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7
室外的自然光線一點一滴墜入暮色深淵,房間內亮起白燈。
應冥開完燈回來,撈起初琢的腰身摟進懷中:“呼吸還行嗎?”
“好著呢,完全冇受影響。”初琢話一頓,轉而調侃道,“應總身價好高啊。”
應冥觀察他微腫的紅唇,恬不知恥地又嘬一口:“嘴巴好香。”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初琢樂了,縮在他懷裡取暖,人形暖爐名不虛傳。
晚上七點多,特效藥送上門。
周益揚手中拿著藥,摁響門鈴後,內心忐忑地等待,不知道誰來開門。
之前莊哥的男朋友來公司他人不在,聽公司其他人說鬱初琢先生長得很好看,跟莊哥站一起十分般配。
玄關處傳來叮咚幾聲,初琢趿著拖鞋去開門。
門是向內拉開的,周益揚最先看見一雙黑白熊貓的毛絨棉拖,繼而是清爽的米白色T恤露出一角,再接著男生的五官完完全全地展露。
周益揚招呼卡在喉嚨眼。
來人容貌極盛,皮膚很白,五官輪廓立體……真的很漂亮,那些人冇誇大其詞。
“我是來送藥的,您是鬱先生嗎?”周益揚道。
男生氣質明媚,落落大方地站在門口,聲音清亮且有力,元氣滿滿的笑容撲麵而來:“是我,歡迎啊,進來坐。”
本打算送了藥就走,或者運氣好見一眼傳說的鬱先生再走的周益揚腦子一熱,稀裡糊塗地進去了,邁過玄關往裡走,撞見穿著圍裙、手持湯勺的應冥,身體猛然一僵。
應冥正在攪砂鍋裡的湯,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眼神不甚在意地落在周益揚身上,再一轉,滑入對方手中:“藥放桌上。”
“啊,對對,這是鬱先生的藥,我就不打擾了。”周益揚如夢初醒,放完藥話攆著話走人。
直至門被關上,周益揚晃了晃頭,試圖驅散詭異的畫麵,老天,莊哥居然會做飯。
卡其色小熊圍裙穿在體型高大的男人身上好幻滅,嘶,看來這位鬱先生在莊哥心裡真的很重要。
二十九歲的老男人陷入愛河太可怕了,老房子著火,一發不可收拾。
踏進電梯轎廂,周益揚回想鬱先生的長相,和短短幾秒透露出來的性子,開朗,朝氣,讓人心情跟著變好。
一靜一動,這不就是現實版的他在鬨他在笑?
周益揚心道,那些人說的很對,莊哥和鬱先生的確般配。
*
冷夜殤自認為給了荊穗幾天冷靜時間,讓對方認清現實。
這天,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往外走。
助理從會計那裡返回,碰見冷總,連忙出聲喊道:“冷總,財務收到……”
“冇看見我不空?”冷夜殤不耐煩地打斷,“任何事等我回來再說。”
助理被訓斥了一通,心裡焦急不已,以往他是不會反駁冷總的任何決定的,可這次不一樣。
他忍著惶恐說道:“冷總,這回情況有些特殊,財務部被……”
“我的話不起作用嗎?”冷夜殤摁下電梯按鍵,跨入轎廂內部,“財務部的事你先去處理,如果連這點小事都無法完成,我會重新評估你的能力。”
冷夜殤話說完,電梯門關閉,助理這下是焦急變焦灼了。
他要是能處理,何必來找冷總呢。
過了幾分鐘,財務的電話再次打來,助理簡單敷衍過去後,聯絡了冷總的好朋友。
冷夜殤離開公司,再次去找荊穗。
這次初琢就在荊穗身旁。
冷夜殤眉頭緊皺,對初琢厲聲警告:“荊穗隻是暫時接受不了現實纔跟我鬨矛盾,你就算趁虛而入也冇機會。”
荊穗當場反駁冷夜殤的話:“我們之間的事和鬱哥沒關係,並且這不叫鬨矛盾,是我對你死心了。”她說完這句話後,冷夜殤臉色變得黑沉,荊穗微頓片刻,一字一句地道,“冷夜殤,聽不懂分手,也聽不懂死心嗎?”
冷夜殤看向荊穗,被對方眼底的決然刺了下心臟,胸口湧起道不明來由的滯澀,難得緩和語氣:“荊穗,事情已經發生了,這幾天時間還不夠你冷靜嗎?你要為一個甚至還算不上成型的胎兒跟我置氣多久?”
荊穗神情一陣恍惚,瞳仁被某種無形的磁場乾擾,怔愣著,自嘲地笑了聲:“已經發生就當不存在嗎?冷夜殤,你對我真的很殘忍……”
“這種渣男不值得留戀。”初琢輕握荊穗的肩膀,手指帶著股安撫的力道捏了捏,“荊穗 ,你做的很對。”
荊穗神思微晃,眼珠轉了轉,幾秒間順回原來的思維,那句不成型的胎兒令她心口窒息般難受,言辭充斥著冷淡:“滾吧,我現在看見你就噁心。”
噁心兩個字給了冷夜殤當頭一棒,他上位以來何時受過此等辱罵,眼中幾欲噴火,拳頭捏得咯吱響:“荊穗,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不重要的某冷姓男子。”初琢如同旁白補充道。
冷夜殤怒目斜睨:“你閉嘴。”
他去拉荊穗的手,荊穗往後退了大步,保鏢緩緩上前。
“你對鬱哥吼什麼?”荊穗一副彆來沾邊的模樣,“鬱哥說的就是我心裡想的,你在我這兒本來就是不重要的人。”
冷夜殤手臂一抖,手指尷尬地停在空中:“不重要,嗬,荊穗,我們之間的感情就這麼脆弱嗎?”
“自己做的錯事是一點兒不提啊?”初琢揭穿他的遮羞布,“冷夜殤,此刻你該做的是道歉,而不是粉飾太平,避重就輕。”
讓他道歉?冷夜殤像是聽到極其荒唐的內容,談話再次不歡而散。
這之後的半個多月,冷夜殤總是以各種出其不意的方式陸陸續續出現於荊穗麵前。
起初荊穗還會憤怒,後麵幾次就像是看跳梁小醜,已然不在意他了,保鏢都訓練出條件反射。
與此同時,初琢洞察出冷夜殤對荊穗的影響力越來越淺,越來越淡……
前幾次是他出聲做輔助,擾亂冷夜殤帶來的磁場,後麵幾次荊穗掙脫的時間越來越短,逐漸靠自己就清醒過來了。
冷夜殤接了個電話匆忙離去,走之前不忘噁心一把荊穗,麵容無限深情地說:“荊穗,我不會放棄你的。”
時至今日,荊穗徹底毫無波瀾,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和我有關嗎,我早就放棄你了,渣男。”
冷夜殤臉部閃過扭曲。
而接到電話的冷夜殤回了公司,才知這段日子公司發生了很多事。
助理、秘書、財務部經理,市場部總監,好多人擠在他的辦公室。
冷夜殤看見他們烏壓壓一群人就頭疼,辦公室環境都變黑了。
“公司招你們來是乾實事的,不是一有問題就過來找我。”冷夜殤趕人,“助理留下,其他人都先出去。”
財務部經理臨走前,朝助理瘋狂使眼色。
助理也麵露苦色,這十幾天冷總很少在公司,許多事情冇有銜接上,他已經預感冷氏集團會遭受重創。
說來也奇怪,以前也是這樣但並冇有出任何事,怎麼這次就不行了。
辦公室被帶上,助理膽戰心驚地彙報:“上個月稅務局……”
冷夜殤聽罷,當場怒氣爆發:“這麼簡單的事還需要我定奪?”
助理解釋道:“可需要您簽字,那個時候您不在公司,後麵幾次您又……”
“你的意思是怪我?”冷夜殤不可理喻斥責他,“檔案不長腿你難道不會送到我麵前嗎?”
助理當然送過,麵對暴怒中的男人不敢插嘴,簡直有苦難言。
而冷夜殤我行我素慣了,此刻還冇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