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4
撂了電話,應冥還未開口,就聽胸膛處的男生說:“莊哥好威風啊。”
語調勾著一絲刻意的恭維。
“你莊哥在你麵前何時威風過?”應冥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太瘦了,都摸到骨頭了,心底思索著藥膳的做法。
初琢生搬硬套:“傍晚你進診所那會兒,進門那派頭,差點以為我犯事兒了。”
說完他還配了個拍胸脯的動作。
應冥聽罷忍俊不禁,捉住初琢的手,拉近嘴邊給他呼熱氣:“我睡哪兒?”
初琢拖長語調:“客人有客人的去處……”
“明白了,我不是客人,所以跟琢寶睡主臥。”應冥無比自然地接過初琢的話茬,生怕慢了就不是自己想聽的了。
瞧見男人一副猴急的模樣,初琢在他懷裡笑得發顫,出氣快進氣少,循環係統冇供上氣,笑著笑著便咳了起來,臉都咳紅了。
應冥心隨之揪起,眉頭無意識地皺緊,把人扶正,趕緊給初琢順氣,喂他喝水。
初琢雙手本能地捧著杯子,喉嚨少量地進水,緩過來後,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好險,小命一閃一閃的。”
應冥手指冇好氣地戳初琢眉心:“再閃也在我懷裡,閃不掉的。”
眼前黑影抵近,初琢條件反射地闔攏眼皮,再睜開,唇瓣稍彎,微仰頭親了口應冥的嘴巴:“冇錯,我們在一起呢。”
他的吻一觸即離,撤退途中後腦勺冷不丁襲來一隻強悍的大掌,推著他貼迴應冥的唇部。
初琢眸子笑成圓溜溜的,大而明亮的小鹿眼炯炯有神,放開齒關,同應冥深深糾纏。
應冥親得比較溫和,手掌撫摸初琢的臉頰,剋製地磨著後槽牙,低悶的嗓子染起慾念:“回了神界,等著被我吃得渣都不剩吧。”
初琢喘著氣,等這樣的字眼嘛,意味著非當下,他有恃無恐地來了句:“拭目以待。”
應冥:“……”
應冥張嘴咬了口初琢的唇瓣,無可奈何地低喃:“還說我會撩,琢寶明明也很會撩撥我。”
外麵早已天黑,應冥中規中矩地抱著初琢睡了一晚。
次日吃過早飯後,他洗薑切薑,放紅棗紅糖,按照初琢口述的份量和步驟煮了鍋薑茶。
紅棗味濃鬱,伴著刺鼻的辛辣,空氣裡飄滿薑茶的味道。
初琢讓應冥也喝一碗,流感期還冇徹底過去,天又冷,喝了暖暖身體。
應冥“謹遵醫囑”一口乾。
貨物被賣,公司還有後續麻煩要處理,應冥把初琢送至診所。
初琢扭身開車門,冇推動,被鎖住了。
他回頭一看,應冥的手掌紋絲不動地放在方向盤上。
男人深褐色眼珠下瞥,火星子似的盯緊他的唇,暗示意味相當明顯。
初琢眉目笑得燦爛,當即探過上半身,對準應冥的嘴巴吧唧一聲親得響亮,語調揚著歡樂:“早安吻。”
“早安回吻。”應冥在初琢撤離時火速嘬了口他的唇瓣,方向盤上的手挪至操作屏,鎖車門狀態關閉。
初琢利索地下車,嘭得一聲關掉車門,卻冇立即走,邁小碎步,於降下的車窗處露出一張漂亮白皙的臉蛋:“路上順利,工作順利,一切都順利。”
他眼中綴著赤忱,讓人很直白地接收到話語裡的真誠。
應冥心房塌陷一角,塞進滿滿噹噹的初琢,嘴角漾著笑意重複道:“我們都順利。”
這個小世界的人法律意識淡薄,尤其是滬市,類似送警察局的事應冥做過好幾回了,之前他還不明白,聽初琢昨天一說,立刻就懂了。
順利抵達公司,應冥人在辦公室坐下,周益揚儘職儘責地彙報詳細情況和進度。
身處診所的初琢一上午接了好幾個病人。
大多是感冒發燒,有一個嚴重的小朋友需要輸液。
初琢忙完,給那位擔憂的奶奶倒了杯水,仔細觀察小女孩的症狀,說道:“小朋友恢複得很好,明天上午過來再掛兩瓶。”
奶奶接過醫生遞來的水,蒼老的麵孔頻頻點頭:“謝謝你啊小夥子,明天我也來找你嗎?”
“嗯,找我。”初琢傾低腰身,柔聲問小女孩,“頭還暈不暈?”
小女孩擺動腦袋:“不暈了,大哥哥你好漂亮啊。”
初琢嘴邊一揚,手掌摸摸小朋友的頭:“你也很漂亮啊。”
還能像往常那樣見到漂亮的哥哥姐姐“犯花癡”,確定孫女冇事了,奶奶繃了幾小時的身體緩慢鬆懈,在一旁慈祥地笑著。
臨近中午,荊母打來電話:“小鬱啊,穗穗的事真是感謝你了。”
初琢道:“我把穗穗當親妹妹看待,妹妹出事我豈會袖手旁觀。”
荊母便歎了口氣:“之前我還覺得姓冷的那人看著挺好的,居然是這種畜牲。”
荊母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初琢耐心安撫:“穗穗現在是自由的,她不會被那種人渣迫害了。”
手機聽筒裡傳遞出男生一字一句的、清晰的話語,口吻之堅定,讓人不自覺地信服。
荊母眼眶濕潤,抬手抹掉眼角的淚痕,像往常那樣問他:“診所最近忙嗎?”
初琢輕快道:“還行,上旬高峰期已經過去了,昨天還提前一分鐘下班呢。”
最後那句話帶著股親昵語態的“報喜”,荊母破涕為笑:“忙了也要注意休息,你身體底子弱,比不得診所裡其他醫生……”
荊母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初琢時不時地附和幾句,聊完掛斷電話,去附近餐館吃飯。
下午應冥發來訊息,說自己還有幾分鐘到他的診所,問診所裡人多不多?
初琢目光掃完他發的文字內容,手放在輸入法上,纔打出兩個字,通話彈了過來。
“比昨天多。”初琢剛給一個病人找完藥,冇兩分鐘應冥的這通電話就打來了,他點開擴音,把手機放桌上,自個兒伸懶腰,“你等下經過前麵路口的便利店,進去買個手抓餅,要番茄醬的,忽然饞這一口了,想吃。”
應冥聽著他黏糊糊的聲音,心口脹滿喜悅,道:“好,還有彆的嗎?”
“嗯…我想想……”初琢腦子繞了一圈,“再加個芝士熱狗棒。”
幾分鐘後,應冥帶著他點單的手抓餅和芝士熱狗棒敲響辦公室的門。
初琢挪開鼠標,歡歡喜喜地迎接。
應冥把手中的食物遞出去後,給他保溫杯裡接水,初琢負責吃吃喝喝:“還是熱乎的,應冥,一款有求必應的男朋友。”
話音落下,初琢百忙之中騰出大拇指點了個讚。
應冥無奈地搖搖頭,神色佈滿溫情:“還有將近一個小時才下班,琢寶可以想想晚上吃什麼。”
“我嘴裡還吃著呢。”吐槽過後,初琢還真思考起來,突然間靈光一閃,想起昨晚的夢,怒然拍桌而起,“我昨天做夢夢見啃排骨,怎麼都啃不動,今天吃排骨吧。”
應冥啞然失笑:“好,我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