繫鈴人是心上人3
應冥看懂初琢的係列行為,嘴角上揚喊道:“琢寶……”
“你身體不舒服?”初琢撚開毛毯,起身到應冥跟前去。
他們互相走近,距離寸寸縮短,應冥微搖頭道:“冇有,路過這裡總感覺有什麼吸引著我,就進來了。”說罷,他抬起手,揉了揉初琢的腦袋,沉悶的嗓音裹著笑意,低啞又醇厚,“原來是琢寶在這兒。”
怪不得心都跟著飛了。
見他倆氛圍和諧,前台暗中繃住的身體輕輕一鬆,這熟稔的口吻,果然認識啊。
聞言,初琢放下心來,後退一大步,霎那間拉開兩人的距離。
應冥:“?”
“請坐。”初琢坐回了沙發,腳伸在火爐旁,“既然冇生病,先生是有什麼彆的事嗎?”
措辭與腔調瞬間變陌生,但男生眼裡的熟悉與愛意毫不收斂,那張漂亮的五官璀璨奪目,同樣微勾的嘴角無不說明著——
他分明有記憶。
應冥眉梢輕輕一挑,不明白初琢這是哪出,心中瞭然過後,遊刃有餘地配合:“現在有病了,是心病,上一秒剛確診的,醫生你知道為什麼嗎?”
初琢扯了扯毯子,搭在腿上,不緊不慢地發問:“為什麼?”
“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了。”應冥道。
高個男人身形魁梧,黃黑皮,肌肉線條飽滿,肩膀寬闊,胸膛壯碩,黑色長褲包裹著發達的腱子肉,目測超過一米九了。
初步確定鬱醫生認識,對方和鬱醫生站一塊兒,凸出很明顯的體型差,前台從自己這個角度望去,就隻瞄見鬱醫生的一點身體輪廓。
擔心那人對鬱醫生不利,繼續偷偷觀察的前台:“?”
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朋友啊?這發展她漸漸跟不上了。
誰按了她的快進鍵?她錯過什麼關鍵資訊了嗎?怎麼就過渡到表白階段了?
不對…有點好嗑是怎麼回事,前台豎起耳朵。
初琢撲哧一笑,笑完立馬正經嚴肅,指著沙發對麵:“一見鐘情不屬於傳統醫學範疇,說說你的症狀。”
應冥規規矩矩坐下:“雖然我們才見麵幾分鐘,但一想到要分開,這會兒就已經開始茶不思飯不想了。”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加好友頁麵,“為緩解我的相思之苦,交個朋友認識一下。”
初琢翻找手機,動作放慢,勾著絲逗弄之意:“我的好友位很貴的。”
應冥抽取兜裡的錢包,打開,食指和中指從縫隙中夾出一張黑色銀行卡,指間靈活地把卡片運至手心,虔誠奉上:“申請費。”
誰家好人拿黑卡當申請費啊。
“更正一下,你這有點像缺心眼。”初琢手指大喇喇地捏走他的銀行卡,欣賞般前後轉了圈。
“眼睛在這裡,看見的全是你。”應冥指了指自己的雙目,而後手掌下挪,撫著胸口,把心眼兩個字拆解開來說道,“心也跳得很快,要聽聽嗎?”
初琢拿黑卡抵了抵應冥的胸膛,眸中帶笑,璨然彎唇:“甜言蜜語說得真好聽,應先生很會撩嘛。”
銀行卡抵緊胸膛,男生夾著銀行卡的那隻手彷彿釋放出電流,應冥身體一顫,情不自禁地說:“遇見心上人的本能。”
他握住初琢的腕骨,好涼,心底的旖旎登時褪去,麵上掛起擔憂:“手怎麼這麼冰?”
初琢手腕翻轉,狎昵地扣了扣應冥繃緊的小臂,解釋道:“天生體弱。”
距離下班還有兩三分鐘,初琢把人領進辦公室,脫掉身上的白大褂,做下班的準備工作。
應冥掃一眼辦公桌:“哪些要帶走?”
“保溫杯,暖手袋。”初琢邊脫邊回覆,話裡充滿生活氣息,“家裡冇生薑了,最近天寒,我早上要喝薑茶,等下路過菜市場或者超市去買點兒生薑。”
應冥喜歡聽他分享日常生活的瑣碎事,深眸劃過寵溺,依次帶走被初琢提及的東西,兩人一同出門。
路過前台時,對方還在收拾,初琢友好地道了句:“我先走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前台微笑道:“嗯,謝謝鬱醫生關懷。”
鬱醫生說完後,跟那個陌生男人一同離開,前台瞟了眼他倆的背影。
高個男人手裡拿著鬱醫生的保溫杯,另隻手主動開門,鬱醫生手塞進暖手袋裡,習以為常地跨出去,高個男人後一步邁出。
儼然一副老夫老妻的狀態。
應冥從初琢手中拿走車鑰匙,聽從指揮該開哪條路,抵達小區底下,附近有個生鮮超市。
火速買完生薑,再購置蔬菜水果,完事兒回家。
初琢居住的房子不大,三居室,吃完飯兩人躺在沙發上休息。
應冥問起他這次的任務。
初琢簡略概述了遍世界線,後腦勺靠在應冥的胸膛:“幫助荊穗脫離控製。”
荊穗本身就有掙紮清醒的意識,這個任務不難。
委托者純善,荊穗堅韌,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室內開著空調,應冥說完自己的身份,給初琢捂了好一會兒的手,初琢的手指還是冰冰涼涼的,他低聲道:“我那裡有一種治療體弱的特效藥,琢寶對什麼藥物過敏嗎?”
初琢左右滾動腦袋:“冇有。”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鈴,應冥大掌攏著初琢的腦袋,探過上半身,另隻手抓起手機接聽:“長話短說。”
電話那頭險些以為打錯了,這堪稱溫柔的音色像是鬨鬼了,他來莊哥身邊這麼些天,可從未聽莊哥說話是這種語氣?
周益揚再瞟備註資訊,是寫的莊字啊。
確認無疑,他老老實實道:“莊哥,那些人都招了,貨是他們擷取的,東西已經賣了,我們的技術人員追查到他們的買家似乎跟滬市冷家有關係,聽說冷家黑白兩道都有點關係……我們初來乍到,要不要給對方一點麵子?”
應冥本就不是退縮的性子,此刻更是毫不遲疑地否決:“按老規矩來,送警察局,既然有膽子接手就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再者。”應冥不輕不重地斥了幾句,“跟我做事,不要瞻前顧後,如果下次還這樣猶豫,我會考慮換程豫頂替你的位置。”
周益揚渾身一激靈。
他當初就是比程豫機靈、略勝一籌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不需要應冥再說什麼,周益揚連聲保證。
嘟嘟掛斷,周益揚心裡嘀咕,這纔是他印象中的莊應冥嘛,殺伐果斷,不留情麵。
剛纔溫柔的語氣宛如被奪舍,他也是腦抽,才問冷家要不要特殊處理。
冷家是滬市的地頭蛇不假,可莊家在京市的地位基本上是公認的頂尖,冷家跟莊家甚至都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周益揚將事情安排下去。
底下的人接了吩咐,馬不停蹄地行動。
眾人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