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可以追你嗎22(完)
冇幾天,韓智被帶進一間地下室。
得勢後被他傷害過的人狠狠出了口氣。
韓智痛苦地蜷縮身體,不斷嘶吼,說著不會放過的話,聲音卻越來越小。
事後那些人被送出地下室,而留在裡麵的某個保鏢手裡揮著刀,尖端朝韓智腿間落下。
匕首劃入肉裡的聲音聽得人心口一跳,旁邊的保鏢們下意識地想捂腿,莫名幻痛了。
本來已經無聲無息的韓智再次痛醒,那驟然襲擊的疼痛來自襠部,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於瞳孔緊縮裡慘聲尖叫:“啊啊啊!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保鏢們冇一人聽他的話。
生不如死地活著,讓韓智親眼目睹自己一輩子都活在困苦裡無法掙紮、無法脫身,跌入穀底永遠翻不了身。
初琢在扳指上設了一道禁咒,韓智餘生都會困在折磨裡。
冇了扳指作用的韓智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曾經對他“另眼相待”的人感覺像做了場荒唐的夢境,竟然對一個哪裡都不如自己的人唯命是從,清醒過來後紛紛遠離了他。
尤其是富二代同學,高級定製的西裝被爛人穿了,他冇打算要回來,就當去晦氣,立馬申請了轉班。
韓智起初不甘心,他的商業帝國之路還冇開始就夭折了嗎?
可後來他發現每當他注意力放在扳指上,當天晚上就會被拉進空間裡受各種折磨。
第一次觸髮禁咒時,初琢進入了韓智的扳指空間,雙手凝聚力量,抓著韓智的頭用力撞向桌角。
太陽穴猛然襲擊尖銳的疼,韓智慘叫連連,仿若經曆了一遍真實的死亡,他哭訴著求饒。
委托者當時便是被韓智暴力之下額頭撞到了桌角而死。
初琢趴在他耳邊低語:“韓智,咎由自取四個字送給你。”
次日醒來,韓智恐懼地丟掉扳指,不料第二天那扳指竟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戴回他手指上,噩夢繼續纏繞。
韓智絕望不已。
多年後,成功做出大作為的同學回母校捐款,韓智蓬頭垢麵地望著那人,內心陰暗地詛咒對方回去的路上出車禍死亡。
那人冇出任何事,他自己因唸叨咒罵,失神之下闖了紅燈,反倒被車撞了,斷了一條腿,身體留下車禍後遺症,時時刻刻都疼得要命。
同時還麵對著扳指的煎熬…韓智恨不得自己從來冇撿到過扳指,被無數次丟掉又回到手上的扳指如同野鬼一般纏著他,每日每夜地被拖進扳指空間,隨機降臨一種死法。
痛苦如影隨形地跟著他,讓他一遍遍感受著自己“死去”。
一帆風順的大男主,是從韓智視角出發、美化過後的一場虛假騙局,實際上因為手上沾了委托者的人命,韓智對殺人冇那麼牴觸了,更彆說輕輕鬆鬆毀掉彆人,他的“非池中之物”的成功路上埋葬了多少有誌青年……
這叫…自作自受。
*
事情解決完畢,初琢慢慢淡出直播,根據委托者大學讀的社會學專業,綜合考慮後開了家傳媒公司。
選址、裝修,辦理手續證件,招聘人才,各種流程走下來,迎來初秋的九月。
開業當天,談母談父和談慎到齊。
應冥穿了初琢同款的風衣,他的是駝色,初琢的是藏藍色,倆人從上到下連皮鞋都是同款。
外敞的風衣領口彆了新媒體元素的胸針,是個小話筒形狀。
談慎瞟了眼他們哪兒哪兒都表明著一對的象征,連嘖兩聲,冇眼瞧。
剪綵、揭牌,四周掌聲整齊劃一,大家興高采烈地鼓掌。
談母當場封了個開業紅包:“祝願我們小琢的公司紅紅火火。”
初琢收了紅包,薄薄的,手指捏了捏,很硬,有點像卡之類的…不是有點像。
他語氣自然地撒個嬌:“謝謝媽媽~”
談父和談慎不甘落後,初琢手裡一下子多了三個紅包。
其中談慎的紅包凸得很明顯,底部鼓了起來,初琢沿著輪廓摸了圈,大致猜到是什麼。
“車在附近停著,是輛超跑,小琢等下開業結束就能開回去。”談慎道。
初琢一臉果然如此,同樣大聲道:“謝謝哥!”
談父的紅包裡則是裝了“樸實無華”的紅票子,和談慎的隻鼓底部不同,談父的紅包是整個從內部被撐滿,一看就不少。
可這點不少對談家來說九牛一毛,圖的是個心意,談父道:“裡麵有一萬塊,寓意萬箭齊發,敞開膽子去做,家裡給你兜底。”
初琢哐當點頭:“謝謝爸爸。”
應冥的禮物早在出門前就送了,那份轉讓書還在臥室的床頭櫃放著呢。
初琢收了三種不同類型的紅包,和身側的應冥對視一眼,眸中盛滿笑意。
“開業大吉。”應冥深色的瞳孔裡折射出初琢的身影。
初琢唇瓣抿出燦爛的弧度,打了句官腔:“感謝應總捧場!”
熱熱鬨鬨的開業儀式圓滿落幕,傍晚回家,初琢開上談慎送的車,一輛淡紫色敞篷超跑。
九月份的餘熱比不上七八月時的酷暑,跑車行駛在馬路上,空氣裡的涼感流竄脖頸,耳邊充斥著迅疾的風聲。
風還吹亂了額前的髮梢,初琢手放在方向盤上,享受著片刻的涼爽。
應冥坐在副駕駛座,轉頭就是心上人,英俊的麵孔覆滿愛意。
車子開入地庫,初琢臨時開了場直播。
許多人知道他今天公司開業,都在賭會不會直播,此時一重新整理出來,立刻驚喜地點了進去。
[第一!!!]
[火火總晚上好!]
[噗,新稱呼嗎,火火總聽著好好笑啊(捂臉笑)]
[誒嘿我賭對了,火火都快一個月冇直播了,這段日子我對愛播的思念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喂喂喂,某人在嗎?]
[哈哈哈哈哈數字哥痛失榜一大哥尊稱]
[回前麵的朋友,愛播這麼重要的日子,他必在的]
初琢道:“今天隻播一會兒噢,到家就下播。”
應冥彷彿看見了網友們的召喚,鏡頭畫麵裡,一隻長而健碩的胳膊從男生頸後繞過,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對方的肩頭。
兩秒不到,應冥的標誌性麵部於直播間露麵:“大家有什麼想問的趕緊問。”
粉絲們先是“譴責”了一番應冥的得意,然後問了初琢的近況,今天開業怎麼樣,有冇有哪些趣事。
後麪人越來越多,刷屏速度變快,初琢儘量把看見的都回覆了。
進入電梯,擰動門把手,他踏進玄關,招了招手:“好了,我到家了,祝大家平安如意~”
直播間關閉的前幾秒,彈幕統一刷起了“平安如意”四個字。
初琢嘴角一彎,上微博,發了口令紅包,同樣的平安如意四字。
應冥自發地走向冰箱,拉開冰箱門,朝旁邊微偏頭:“琢寶吃什麼?”
初琢貼著他,目光落入冰箱裡的食材,繞了一圈,在牛排上劃過:“有點想喝酒了,煎個牛排吧。”
應冥取出牛排,穿好圍裙,開工。
初琢去酒櫃挑了瓶紅酒,洗了兩個高腳杯,準備妥當把杯子和酒瓶放入餐桌。
做完這一切,他溜去廚房。
應冥還在煎牛排,從容不迫姿態優雅,滋滋的響聲聽著就很美味。
初琢鼻子猛嗅:“色香俱全,就差味了,應冥牌牛排快進我嘴裡來。”
應冥神色柔和,聽見這話,不禁笑出聲:“琢寶不擔心喝醉酒被我為所欲為?”
初琢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臂膀,提示道:“有名有分。”
應冥磁性的嗓音裹著愉悅:“嗯,有名有分,琢寶說得對。”
心知肚明的話,被拿到明麵上再說一遍,何嘗不是又一種心知肚明呢。
兩人皆從彼此的眼裡讀出情意。
晚飯吃完,初琢大腦暈乎乎,臉頰泛著紅暈,被潛伏已久的應冥吃乾抹淨。
這一世,他們依然過了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