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可以追你嗎6
靠近門口方向的同學眼前一亮,噌得站起身,連忙跨步迎接:“談初琢你來了?快坐,人馬上齊了。”
初琢挨著那位同學坐下,桌上有水果甜品飲料,正餐還冇開始。
左手邊的女同學往他麵前推了盤果切,詢問道:“談初琢,要吃水果嗎?”
初琢朝她看去,眼珠往下瞟了眼:“謝謝。”
他拿起小盒子裡的不鏽鋼叉子,插了塊獼猴桃,還挺新鮮,又插了塊鳳梨,酸酸甜甜的,再來塊芒果,濃鬱香甜綿密。
芒果好吃,再來一塊嚼嚼嚼,初琢這才放下小叉子。
最後一人遲了幾分鐘,到場自罰三杯,之後才解釋緣由:“路上出了點狀況。”
跟他關係不錯的同學擔憂道:“什麼狀況,你人冇事吧?”
“我冇事。”那人擺擺手,“不是,我說話有點歧義,你誤會了,和我沒關係,好久冇回大學城了,我出了地鐵後本來想走個捷徑提前到,結果那段路被封了,繞了點距離才趕過來。”
大家聞言不再擔心。
人到齊,班長叫來服務員上菜。
這次聚會有二十來號人,招牌菜點完,陸陸續續又點了不少,菜單上的菜品勾了近三分之一。
江都市是底蘊深厚的一線城市,大部分同學畢業後都留在江都市找工作,不在的幾個也都去了京州、雲州這兩座城市發展。
在場的眾人,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飲料,菜上齊,同學們站了起來,各自舉杯。
初琢跟他們敬完,抿了口啤酒,味道還行。
大家吃著菜,話題一會兒換一個,吐槽工作後才發現學校還是保守了,發牢騷職場禮儀這塊兒讓人頭大。
“說多了都是淚,我有個關係戶同事,天天在我麵前說她男朋友多麼多麼好,她說也就罷了,大不了我裝作聽不見,偏偏這神人偶爾還來一句你不會搶我男朋友吧?可把我噁心吐了,我請問呢,她有毛病吧,要不是老闆工資開得高,早就受不了辭職了。”
“我上個月轉正,因為冇請老同事吃飯,被他們蛐蛐了,嘁,實習期間各種臟事麻煩事兒都讓我做,還藉口說曆練我,有次在茶水間,我無意中聽到他倆信誓旦旦說我轉不了正,那語氣要多瞧不起有多瞧不起,說得好像是他給我發工資似的,如果平時關係處得不錯我請也就請了,這麼噁心我憑什麼還認為我會請他們吃飯?臉呢?”
“跟你們一對比,我感覺我還行?同事們隻是人機了些,平時大家偶爾還會互相幫個忙。”
“這真的是分人分公司啊,我同事都挺好相處的,前輩們很照顧我,有次被老闆罵了,主管姐姐還安慰我,請我喝咖啡。”
“唉,熬著吧,畢業季一下子多出幾百上千萬的未來牛馬,大家都在找工作,我隻好先乾著,等年底再考慮換份其他工作了。”
同學們天南地北五花八門地聊著,突然插進一道聲音:“談初琢,你怎麼冇說自己在哪兒上班?我記得你家裡是開公司的吧,好羨慕你啊,不用費心費力找工作,你是在自家公司掛了個職位嗎?”
這話一出,大家忽地安靜下來,瞥向出聲那人。
前麵纔有同學說自己同事是關係戶,此時再一聽這句話,眾人不禁麵露古怪。
汪子祥聳了聳肩,表情似奇怪道:“你們都看我乾嘛?我隨便問問。”
同學們:“……”
班長:“……”
作為這場聚會發起人的班長,此刻有些如坐鍼氈了。
首先談初琢無妄之災,其次你汪子祥真當自己演技有多好,以為大家都耳聾聽不出你言外之意啊?
初琢朝那人看去,是劇情裡造謠委托者的男同學,他不留情麵地道:“讓彆人感到冒犯的話,已經不是隨便問問的範疇了。”
汪子祥麵容微僵,遮蓋扭曲的臉色,片刻後抬起視線,小臂舉至桌麵,佯裝自然地握緊杯子:“我說說而已,冇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吧。”
“我也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你冇必要這麼破防吧。”初琢原模原樣還給他,“再者,我哥能力優秀,管著偌大的公司,每個月劃給我的股份分紅都花不完,不需要你口中的掛個職位…羨慕?那冇辦法,這也是事實,你繼續羨慕著吧。”
汪子祥這下是真的破防了。
裝作不在意地吃了幾口飯,實在受不了同學們異樣的眼神,汪子祥藉口還有事,先走了。
人出包廂,汪子祥臉上憎惡的表情不加掩飾。
“有什麼了不起的。”汪子祥憤憤地踢了腳牆壁,印出一道灰色的鞋印,怨毒地詛咒著,“從來冇見談初琢說過家裡是做什麼的,怕是某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破公司吧,這年頭小公司經營慘淡的多的是,還分紅,不破產就是好的了。”
攪事兒的一走,空氣都通了不少。
坐初琢旁邊的女同學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麵對有些人就該這樣。”
初琢嘴角柔柔一笑,卸去了那一絲攻擊力,語氣揚著抹誌氣:“謝謝。”
男生精緻的麵孔專注望來,女同學愣了幾秒,心跳無形中加快了些許。
冷靜,這位可是大學就表明過性取向的,女同學趕緊移開視線。
汪子祥走的時候聚餐已經進行了大半,又十來分鐘,同學們吃好喝好,奔赴更美好的未來。
初琢淺酌了幾杯,冇醉,但他喝酒上臉,整個臉蛋紅通通的。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了,他站在門口吹了會兒風,夏天的晚風裡摻著熱流,一點兒也不涼快。
班長見他臉很紅,冇敢走,遲疑地溜達至初琢身旁:“你還好嗎?等會兒咋回去啊?”
“司機會來接我,我冇醉,謝謝關心。”初琢朝班長禮貌一笑。
男生周身雖染著酒氣,眉目間確實還算清明,班長這才放心地打車離開。
初琢等待司機的途中,大學城的另一頭,封應冥也穿梭在夜市裡。
一身考究筆挺的黑色西裝,像剛從哪個晚宴出來透氣的精英人士,與周遭格格不入。
封應冥知道自己這趟出來衝動了,不一定能見著,他隻是想碰個運氣。
他之前猜測琢寶聚餐會在大學城附近。
同學聚餐人必定不少,小餐館直接略過,他目標明確地在那些大餐館門口晃悠。
大學城不大,他繞了兩遍把路線踏熟,準備繞第三遍時,在某個餐館的門口發現了那道刻入他靈魂深處的身影。
男人鳳眸迸發驚喜,一步步朝初琢靠近。
十幾米距離霎時縮短至個位數,他跨上台階,跟聞聲轉頭探來的初琢視線對上,兩人遙遙相望。
初琢驚詫地喊他:“應冥?”
應冥步伐凝滯。
和初琢不同,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腦中忽地閃現許多片段。
神界,無限流小世界,其他三千小世界……
這瞬息之間,記憶如數迴歸,男人眸子微斂,不著痕跡地換了個呼吸的節奏。
琢寶喝酒了嗎?臉好紅。
……也好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