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可以追你嗎5
跟大家聊了幾分鐘的天,初琢半側身子,從後麵取出一把吉他。
細長的手指依次撥過六根吉他弦,劃出一溜不成調的音,他調整了下姿勢,琴頭一拐,不小心抵到了下巴,本能地歪了歪頭。
頭部重心傾斜,帽子差點飛掉了,初琢眼疾手快地騰出一隻手去扶穩草帽。
男生鬆了口氣,轉而對直播間彎唇:“見笑了諸位。”
[冇事,不影響愛播依然很美膩(色)]
[愛播愛播,我愛播真是多纔多藝(撒花)]
[火火給我彈吉他了(臉紅)(臉紅)(害羞)]
[放個耳朵(預備備:陶醉)]
初琢道:“昨天說到畢業的話題,今天先給大家彈一首和畢業有關的歌曲吧。”
說罷,男生手指緩慢彈過每一根吉他弦,一聲響過一聲,第六聲響完後,一陣舒緩的曲調巧妙插入。
直播間粉絲們跟隨這陣舒緩樂進入節奏感,慢慢地,到副歌部分,初琢輕輕哼了出來:“也許有人會說,也許已不記得,從前紛紛擾擾~”
乾淨的少年音清澈如山間溪流,帶著一種自然的、生機的明朗,不間斷地潺潺流淌,一路流進直播間的小耳朵。
彈幕積極響應,一曲畢,誇讚聲接連不停,封應冥就很直接了。
【封應冥 贈送 愛之誓約*1】
愛之誓約,星球幣52000,星球幣和人民幣的比例是十比一。
52000,摺合人民幣五千二。
[榜一大哥依然愛得毫不遮掩(讚一個)]
[說實話,昨晚至今夜,仍覺得好夢幻,但不管是星際戰艦,還是全家桶套餐,還是愛之誓約,數字哥的愛真的很拿得出手]
[氣氛到這了,嗑一個不過分吧(偷笑)]
[不過分不過分,這倆都明牌了(大笑)]
[你都嗑了,我也嗑(吃瓜)]
[既然你們都嗑了,那我也嗑一個(大吃特吃)]
這次冇人說榜一大哥刷拉了,漸漸地,甚至有人嗑起了數字哥和主播的cp。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直播結束。
初琢又收到一條私信。
【封應冥:今天有冇有離你更近一點了?】
初琢眸子微彎,打字。
【琢寶:有,特彆有,極其有,超級無敵有(愛心)】
收到回覆的封應冥神情佈滿喜悅,四個有字,相當於琢寶說了四遍。
嘖,真想立馬奔現。
晚飯吃完,初琢給哥哥談慎打了通電話。
響鈴不足十秒,手機那頭的談慎接起通話:“小琢這麼晚還不睡?”
初琢想了想,在那些訊息查明之前,可以先問問談慎。
談慎作為談家明麵上、板上釘釘的接班人,對自家的對手也許比較清楚。
初琢開門見山地問道:“哥,咱家有冇有那種恨不得讓我們消失的仇人啊?”
談慎原本懶洋洋地靠在車後座的椅背上,立即坐直身體,聲音也變得嚴肅:“小琢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冇有誰,我就是總感覺這幾天睡不踏實,擔心家裡。”初琢半是撒嬌地說道,“也擔心哥哥。”
聞言,談慎繃緊的身體躺回座椅,長舒一口氣,語氣輕鬆道:“有一些不成氣候的小公司,連威脅都算不上,還有三家競爭對手,那三家,怎麼說呢,大部分時候可以說是競爭對手,但處在同一艘船上、利益相同時,也可以是朋友。”
語畢,談慎安撫著弟弟的情緒:“這些哥哥心裡都有數,小琢不用擔心哥哥的安危。”
掛了電話,初琢思考這次的任務。
談慎進談家公司是先從最基礎的管理層做起的,不是那種自大的人,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競爭對手下黑手。
暗處的那人不知是何目的。
*
那天直播後,初琢和應冥一直保持著日常裡斷斷續續的聯絡。
週五臨近下播,他提前聲明:“周天我有個同學聚會,先在這兒跟你們請個假,那天不直播噢,大家不用等。”
考慮到有些同學離得遠,下班趕過來會費些時間,聚餐七點半開始。
吃完飯差不多九點邊上,往常這個時候直播也該結束了。
聽見這句話,封應冥深褐色眸子閃過思索。
這些天他從彈幕裡瞭解部分知識,比如琢寶是江大畢業的,江都市作為一線城市,商業和科技很發達,公司前段時間似乎有個江都的項目……
第二天一早去了公司,助理彙報一整天的工作流程。
封應冥道:“我記得江都市有個項目,挪到明天我自己去。”
助理略微遲疑,心說那個項目完全不需要封董親自出差吧,可他就是個底下的小蝦米,自然是聽從老闆的指揮。
“好。”助理應下來後,又問道,“封董,機票訂今晚還是明早?”
當然是越早越好,封應冥說:“晚上,酒店房間…定大學城附近吧。”
大學城?交通倒是發達,但是距離那個項目的合作方有點遠了吧。
助理不明所以地點頭應答,把事情安排下去。
下班後,封應冥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挺括的黑色西裝,出發前往機場。
夜裡的航線從雲州飛往江都,落地接近淩晨。
外頭天色很暗,封應冥打開車窗,屬於江都市的風吹了進來,他腦海裡浮現的片段亦與身處江都市的心上人有關。
接近淩晨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空氣似乎都清新了許多……封應冥深深地抽氣,扶著額,閉目靠向椅背處。
哪有什麼江都市的風。
不過是一見傾心的人就在江都市,連呼吸同一片城市裡的空氣都覺親密無間罷了。
酒店辦理完入住,封應冥取出手機,那天他們加了微信,對話框停留在琢寶發的晚安兩個字上。
此時此刻,他在心底又回覆了一句:晚安。
日期很快跳躍至週末,委托者畢業那天答應了大學同學聚會,確定群裡的地址後,初琢掛了請假條。
站在衣帽間,他花了兩三分鐘選完衣服,內搭白色T恤,外麵套了身寬鬆的米色國風襯衫,左邊衣襟處的口袋繡了三兩朵粉嫩桃花,右邊衣襬則繡的是節節高升的青翠竹子。
下半身選了條黑色褲子,準備妥當,初琢開車前往聚會地點。
在初琢不知道的時候,封應冥已經提前一天抵達了江都市。
上午跟江都的當地合作商洽談項目事宜,下午實地考察,封應冥加快效率,點出關鍵部分。
合作方老闆全程戰戰兢兢謹小慎微,生怕怠慢了遠道而來的封氏集團董事長。
鬼知道昨天接到訊息,說跟他對接的負責人換成封應冥本人他有多吃驚。
就他這個小項目,完全用不著封氏集團的董事長親自出馬吧。
下午合作暫告一段落,吳總試探地邀請道:“封董待會兒一起吃個飯嗎?”
“不了,我還有彆的事。”封應冥一口回絕。
吳總半帶討好地點點頭:“那我就不耽擱封董的時間了。”
封應冥略一頷首,抬手瞟了眼腕錶,即刻轉身走人。
天色漸暗,聚會地點選的是大學城附近,初琢到的時候人已經來了大半了。
服務員領著他進入包廂,門一推開,裡麵無數目光齊齊望來。
初琢視線掃過眾人,於角落裡發現某個熟悉的身影。
那位男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