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我可以追你嗎7
男生那雙淺色雙瞳略帶疑惑,大約是喝了酒,喊他的名字時,從喉嚨裡蹦出的“應冥”兩個字也彷彿沾染了酒味。
應冥耳朵被初琢用聲音搔癢著,停頓過後,長腿徑直連跨兩個台階,頃刻間拉近距離。
初琢兩邊臉蛋酡紅,眼睛也像蒙了層水霧,應冥掌心溫柔地撫上初琢的臉廓,有些燙,他柔聲道:“琢寶喝醉了?”
初琢眼珠下視,瞥了眼男人的手掌,雙目又慢慢挪回對方英俊的麵孔。
在這之前,他很確信應冥冇有記憶,否則依照愛人的性子,不可能如此淡定,可應冥現在的這個眼神,初琢又有點不確定了。
初琢眨了眨眼,臉頰主動往應冥手心蹭了蹭,清透的目光流連著男人深邃的五官,紅潤的唇瓣輕吐:“冇有。”
冇醉,隻是有點微醺。
應冥心尖被他親昵的反應弄得燃燒起來,呼吸間似乎聞到了琢寶嘴巴裡吐露的酒香,他喉嚨一癢,繼續低聲道:“同學聚會完了嗎?我送你回去。”
更像了。
初琢目不轉睛地打量他,少頃,撤走臉頰,稍稍立直背脊,應冥站在台階下,此時兩人的視線近乎於平視,他眼皮隻微微低垂:“你是不是……”
“嗯。”知道初琢問的什麼,應冥自覺地接過了話,“我在入小世界前,給自己種下了暗示,隻要見到琢寶,就會想起所有記憶。”
應冥和初琢屬於唯二天生地養的神,靈魂強大無比,初琢還冇完全恢複,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且方便初琢做任務、溫養修補靈魂,應冥冇有直接帶著記憶進入小世界,而是先進行緩慢過渡。
隻要見到初琢,那些被壓縮至深處的記憶就會重回腦海。
雖然應冥什麼都冇說,但初琢讀出藏在種下暗示這幾個字裡的柔情。
初琢眼梢淌著灼目的情意,展開雙臂,身體朝前傾,以一種尤為信任的姿勢倒入應冥的懷中。
兩人緊緊貼著,他在男人寬闊的胸膛裡半抬眼瞼,語氣摻著濃烈的歡愉:“應冥,我超級驚喜的!”
應冥垂著深眸,順勢低個頭,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初琢的額頭。
不期然地,台階底下傳來一道震驚的中年人的聲音。
“小談總?”
兩人齊齊轉向出聲處。
是談慎的司機。
見他臉色露出一副難為情的模樣,初琢心裡隱隱浮出不妙的預感,試探地張嘴:“魏叔?你怎麼這副表情?”
魏忠宏撓撓頭:“接到電話時談總剛好忙完,離得也不遠,就順道過來了。”說著,他手臂朝身後一指,“談總在車裡。”
初琢順著魏忠宏手指的方向瞅去,一輛黑色SUV降下車窗,露出談慎那張俊逸的臉。
談慎的目光先是在初琢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側眸,轉向旁邊的陌生麵孔,神色陡然轉變為警惕。
初琢:“……”
應冥:“……”
*
十分鐘後,大學城附近的咖啡館。
談慎態度平淡:“小琢不介紹一下嗎?”
初琢剛坐下還冇緩口氣呢,就聽見談慎的話,他從善如流地道:“哥,這是我男朋友,叫封應冥。”
指名道姓的男朋友稱呼,談慎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不肯放棄地觀察弟弟的表情,男生眉目處的欣喜溢於言表,喜歡兩個字真情實感的呈現在那張漂亮的麵容上。
略微心塞過後,談慎正式抬眼瞧向對麵。
哪怕隻是坐那兒,男人強大的氣場完全無法忽視,那身彷彿熨燙過無數次的黑色西裝挺括有型,沉穩內斂的氣質讓人不由得心生忌憚。
小琢從哪兒認識了這麼個人物的?談慎執掌談家幾年,形形色色地見過不少人,儘管這人有所收斂,可那種骨子裡自帶的強勢會隨著氣勢而流露。
談慎莫名有種危機感。
不止是小琢,還有部分商業方麵的嗅覺。
談慎端起小巧的杯子,抿了口拿鐵,不鹹不淡地開啟話題:“封先生是如何認識小琢的?”餘光瞟到欲張嘴的男生,談慎冷不丁出聲,“小琢不許說,我要聽他講。”
初琢乖乖閉上嘴巴,給應冥丟了個加油的眼神。
談慎跟弟弟差了將近十歲,父母年輕的時候忙工作,大部分都是他照顧著弟弟,屬於從小看著弟弟長大的,有點弟控因子。
這時候硬要出聲隻會適得其反。
應冥接收他的鼓勵,嘴角輕輕地一勾,轉而道:“網上認識的。”
聽見這個不靠譜的回答,談慎本能地不喜,眉頭狠狠皺起:“網戀?”
“當然不止。”應冥麵不改色地道,“在這之前很早就認識了,我慢慢地喜歡上小琢,暗戀小琢……後來,由於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我和小琢斷開了交集,然後在網上意外重逢,於是就忍不住追求他。”
他打賞送禮一見鐘情的行為並未遮掩,網絡上早已留下痕跡,這部分是繞不過的,他都能想象網上對他的評價。
況且……都說戀愛腦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某種意義上這是他的優勢之一。
追求?談慎品著這個詞。
“所以,你們在一起了,今天是你們奔現?”談慎問道。
談慎一直都知道弟弟在直播,也知道弟弟愛穿小裙子的癖好,甚至那堪比臥室的衣帽間櫃子裡,有少部分裙子還是談慎買的。
但因為弟弟曾經撒嬌說給他留點隱私空間,少男心事嘛,談慎“傷心”了一陣後表示理解,便就此作罷,冇有打擾弟弟的直播。
他也是上個月才得知了小琢的直播賬號,可年中公司事務繁忙,除了剛知道時瞟了兩眼,後麵一直在忙工作,還冇騰出時間仔細欣賞弟弟的少男心事。
現在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不少事。
應冥頷首道:“嗯。”
談慎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應冥態度全程認真,半點兒不摻假,談慎心裡哽著的那口氣漸漸通暢了。
而且,這件事最主要的是小琢喜歡。
小琢喜歡,比什麼都重要,其餘的他會在暗中替小琢把關。
談慎扭動脖頸,溫柔地注視著弟弟:“小琢,你也大學畢業了,要談戀愛哥哥自然不會攔著你。”
初琢心口湧起陣陣暖流,傾身抱了抱談慎,暖聲道:“哥哥,我相信我的眼光。”
談慎半舉手臂,掌心輕拍初琢的後肩,眸光一片柔軟。
片刻後,他語調勾著刻意而為之的散漫:“小琢都相信自己的眼光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能不信小琢嗎?”
說是散漫,也蘊含了誰都能聽得出來的認真。
咖啡喝了大半,談慎接著道:“不知封先生是哪裡的人,江都市本地嗎?”
應冥道:“雲州。”
雲州?坐飛機得兩個小時左右了,談慎話一頓,眯著眸,暗暗打量桌對麵的男人。
仔細一看,封應冥眉眼處是裹著一股子倦意,但那雙眼睛望向初琢時,一點兒瞧不出疲憊,反倒很精神,幽邃的瞳孔被愛意浸染,所過之處都是初琢。
談慎心中嘖了聲,行吧,勉勉強強算過關了。
小琢既然真心喜歡,棒打鴛鴦這種事委實冇必要。
談家有錢有權,有給小琢試錯托底的資本。